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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梵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拉,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掀翻,甩在了床上。 庄桥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归梵已经欺身而上,用膝盖将他牢牢钉住,一只手将他的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微微仰起头,在紧抿的唇上亲了一下,眼睛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Angry sex,也是一种体验。” 身上的人望着他,眼中的绿色暗下去。然后,他慢慢俯下身,侧过脸,吻在他微微仰起的脖颈上。 气息交织,他轻哼了一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气氛刚刚炽热起来,手机铃声不识好歹地响了。 身上的人埋首在他颈窝,没有要去接的意思。铃声响了一会儿,停下来。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伸手搂住对方的脊背,缓缓向上滑,手指陷进发丛。 铃声又响了起来。曲调跟上回不一样,是另一只手机。 他叹了口气,喘息着伸手,被拽了回来,他扭动着手腕:“这几天难得有人打电话,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事呢?” 归梵望了他一眼,瞳孔微微涣散,犹豫了一瞬,还是松开了手。 庄桥烦躁地抓起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裴启思。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的却是张典的声音:“就知道给那家伙打电话不会接,只能曲线救国。” 庄桥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张典继续道:“我们过来了,快下来!” “什么?你们不是明天的航班吗?” 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我们改签了!想提前过来帮帮忙!我们现在就在楼下!” 归梵坐起身来,眼中的情欲尚未完全褪去。庄桥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安抚性地在归梵唇上亲了一下:“走吧。”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下楼。 一看到他们,张典几步上前,试图搂住归梵的肩膀,被娴熟地躲开,扑空的手顺势落下来,自己跟自己击了下掌:“你们两个真是的,马上要结婚了,怎么连个单身派对都不开呢?” 归梵望着他:“你一个中国古代人,参加什么单身派对?” 张典懒得搭理归梵,转而对庄桥说:“我把他拐走了啊,保证不会带他去什么邪恶的地方!”说完,他冲庄桥意有所指地挤了挤眼睛。 “他不会在乎的,”归梵瞥了庄桥一眼,“他正想找机会跟我吵架,体验人生。” 庄桥闻言笑了起来,一把搂住旁边观战的裴启思,对归梵和张典扬了扬下巴:“没错。还是让他担心担心我吧。” 说完,他拉着裴启思,朝远处灯火辉煌的街道走去。 归梵看着庄桥消失在街道另一端,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下意识就想跟上去。 张典却手臂一用力,把他拽了回来,语重心长地教育:“哎哎哎,干嘛呢?老这么黏着人家,人家会腻的,要保持一点距离感。走走走,今晚听我的安排,我可是伴郎!” “我不需要单身派对。” 张典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开导航:“我查过了,附近有家‘极乐殿堂’超级有名,听说里面……” 归梵懒得听他说完,反手抓住张典的胳膊,把人拖向了相反的方向,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保龄球馆。 球馆里,球体滚动的声音、木瓶被击倒的脆响,欢呼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鞋胶和快餐食物的味道。 张典坐在塑料长椅上,望着场内一对对专注比赛的男女,再看看身边一排排闪着数字的球道,哀怨地叹了一口气。 归梵很轻松地打出了10瓶的成绩,把球塞到他手里。 张典撇了撇嘴,走上前。对天使来说,这是一场毫无难度的游戏。 他没怎么认真摆姿势,手腕随意一送,球便沿着预定的轨迹滑出——完美的全中。 他无聊地耷拉着肩膀,走回长椅。 就在他重新坐下的瞬间,身边一直沉默的归梵忽然开口: “谢谢。” 张典猛地转过头。他死后这四五百年,这件事在世界最惊悚的事件里可以排前三。 归梵看着前方,说:“谢谢你来参加婚礼,这对我跟他来说都是很珍贵的回忆。” 张典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了。他靠在冰冷的塑料椅背上,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婚礼之后呢?” 归梵没有转头:“什么?” “你知道的,”张典说,“他很快就会死去了。” 保龄球馆里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他们两人之间只有沉默的真空。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张典问。 归梵毫无顾忌地打破了两条守则,然后就一直没有新的动作。这让他感到疑惑又恐慌。 归梵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张典的手腕。 张典震惊中带着嫌弃:“你干什么?我对你可没……”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甩开,但当他的皮肤和归梵的手掌接触了一会儿,他的动作僵住了。 这只手有温度。一种真实的、有生命的温度。 他转过头盯着归梵,眼中带着隐隐的不安。 归梵松开手,没解释什么,只是问他:“你带刀了吗?” 张典眯起眼睛:“没有。” “别开玩笑,”归梵说,“你不可能不带冷兵器。” 张典与他对视片刻,败下阵来,啧了啧嘴,从腰带上掏出一把折叠刀。 归梵拿过来,盯着寒刃思考片刻,将刀刃竖起,按在手上,向下划去。 皮肤绽开一道血口,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 张典皱了皱眉,但没有阻止他,只是紧盯着伤口。 过了一会儿,涌出的血液开始凝结、发暗。 又过了一会儿,伤口收拢、结痂。 “我觉得恢复速度变慢了,”归梵说,“你觉得呢?” 张典神色凝重:“是。” “变化确实发生了,”归梵将手放下,让伤口离开视线,“接下来,我只能看它会变化到什么程度。” 张典沉默良久。他看着归梵,眼神复杂:“你打算做什么?” “那要看他,”归梵说,“我是来满足他心愿的,他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张典顿了顿,转过头,不再看他,心中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张典说,“为什么是他?” 归梵想了很久,久到张典以为他不会给出任何答案。 最后,就在周围的喧嚣似乎要渗透进这片沉默的结界时,归梵开口了。 “他会记得败者的名字。” 张典愣了愣。 归梵缓缓抬起头,视线似乎穿透了保龄球馆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温暖的所在。 “在他叫出我名字的时候……”他说,“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想要重新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 工作报告: [图片][婚礼请柬] 不过,我知道领导公务繁忙,没有空闲来参加,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位子。 天使长批示: ……你信不信我在你婚礼宣誓的时候下冰雹?
第57章 婚礼 庄桥对着路边店铺的玻璃窗,再次整了整领结,转向古典雅致的街道。 天气好得不像话,艳阳高照,连云彩都像是被精心修剪过。裴启思站在他身旁,因为穿不惯正装,把领口调整来调整去。 张典穿着从一万件中古衣物中精心挑选的西装,站在公寓的花园门口。 “可以来了!”张典朝他们大喊,“我在会场布置了几个小惊喜,简直是艺术品!快来观赏!” 庄桥望向裴启思,裴启思用茫然的眼神表示,他对此一无所知。 庄桥不了解张典的惊喜路数,做了点心理建设,走到花园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屏住呼吸。 花园中间铺了一条洁白的主道,道路两旁,无数玫瑰与铃兰花瓣螺旋而起,在到达一人多高的顶点后,轻盈地、慵懒地飘散开来,如同花瓣绽放的焰火。 裴启思走近其中一道“花柱”,小心翼翼地捏住了一片粉色花瓣,把它从队列中抽离出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他惊叹着松开手,那片花瓣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重新汇入上升的螺旋之中。 庄桥上前两步,把手伸进花柱边缘晃了晃,又蹲下身看了看地面草坪的掩盖处。“伯努利原理,”他说,“地面安装了环形阵列的变频风扇,加上透明的引导罩,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垂直风柱。风速和风压刚好能托住花瓣的重量。” 张典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归梵:“你对象怎么这样?我找有气流权限的同事帮忙的,他不应该觉得这是神迹吗?” 归梵:“现在的人类太难取悦了。” 张典不满地撇了撇嘴,按下按钮,搭建在公寓门廊的主仪式台发出悠扬的音乐声。 裴启思将手里的捧花递给庄桥。 与此同时,张典站到了仪式台上。他望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中气十足地开口:“作为本次婚礼的特邀证婚人——没想到吧,我可是有正规的证婚人资格的——我现在宣布,仪式正式开始,请新人入场!” 庄桥挽住了归梵的臂弯,相视一笑,一同迈步,朝着他们故事的起点走去。 就在这时,花柱忽然颤动了一下,一片玫瑰花瓣脱离花柱,向主仪式台飘去。紧接着,接二连三,纷纷扬扬,花瓣如同飞鸟一般,伴随着两人的脚步,从头顶缓缓滑向主仪式台,形成一道拱门。 裴启思仰起头,惊呼了一声:“天哪!花神显灵了。” 张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他需要的反应。 庄桥说:“这应该是调节了风扇的仰角,利用气流转向……” 张典眯起眼睛,归梵紧了紧挽着庄桥的胳膊,庄桥立刻改口:“是魔法!绝对是魔法!” 他们跟着花瓣的轨迹,走到了拱门下。 张典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起来:“现在,请新人交换誓词。”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望着彼此。庄桥对归梵做了一个“先请”的手势。 归梵凝视着他,缓缓开口:“我曾经以为,我已经没有办法被伤害了。就算有一万根钢筋贯穿我的身体,我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庄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心疼和忧伤。张典皱了皱眉,古板思维占领了高地——大喜日子怎么净讲些不吉利的话! 顿了顿,归梵说:“可是,你让我感到害怕。” 他望着庄桥。 “每次你身上多了伤口,我就感觉到紧张。每次你一个人喝酒,我就感觉到心痛。你和别人谈笑风生,看起来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我就感觉到恐慌。”他说,“你的一举一动,都让我感觉到忐忑、恐惧、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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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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