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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池青视若无睹地继续述说,恍如逐渐失去理智魔怔住:“你们被它的样貌和举止所吸引,呵呵,但凡池羡玉给你们一点从指缝漏出的好脸色,你们便跟口流涎的狗一样趋之若鹜。你们知道它有多厌恶你们吗?如果不是我命令它对你们好脸色,你们以为还会有和池羡玉说上话的机会吗?” “你!” 他说的话越来越尖酸刻薄,有人听得脸色瞬变想立即冲过来扇打他,却被人伸手拦下来。 见状池青愈加肆无忌惮,并且再也不加掩饰的奚落和鄙夷:“池羡玉是我脚边上的一条狗,你们说如此下来,你们又是什么呢?” 你们才是真正的。 贱种。 池青刻意说完凉薄尖锐的话后,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等候众人的反应,他如同一个演绎完绝佳戏剧的表演者正翘首以待。 快点。 快点像厌恶我那般如此辱骂池羡玉。 快点呀。 你们的表情可不算好看,想必定是十分生气池羡玉同我这般算计吧,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像刚才同我这般对待池羡玉吧。 快一点呀。 你们还磨磨蹭蹭打算做什么呢?蠢货。 怎么·····还不再快一点? 等等—— 它怎么又在笑?池羡玉究竟在笑什么?它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全部秘密已经全然他抖露出去了吗?它不应该开始恐惧自己的身份被池青泄露得一干二净吗?它难道不应该害怕其他人从此会将它当成怪物吗? 池青幽深透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如同橱柜里精致玩偶嵌入眼眶的塑料眼球,池羡玉应该害怕呀,所以它现在又是在笑什么呢。 骤然间如被毒蛇一点一点逐步攀爬上身体湿冷的后怕感耸了上来,池青先前自满的挑衅冷讥变成僵硬凝滞的硬块,黏挂在脸上,又以不可思议的变化快速地消弭干净。 那隐隐成形的可能原先还只是在脑内盘踞不下,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静默足以变成实质,并且以摧枯拉巧的方式让池青再无翻身之地。 因为他下一秒便听见本该寂静的人群中发出一道凌冽的声音:“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可池羡玉就是池羡玉,与你总归是不一样的。” — 池青提着一罐啤酒垂头晃脑地回到家中,酒精侵袭了大脑神经让他的思维变得极其混淆和迷茫,他浑身上下以至于骨缝里都透露着一股腐烂败坏的气息。 可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坏了。 池青颓废可笑地想用廉价的酒水麻痹自己,可当他摇了摇易拉罐发现里面空荡得流淌不出一滴液体,顿时焦躁地将啤酒瓶捏至扭曲空瘪发泄扔至一边。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可池羡玉就是池羡玉,与你总归是不一样的。” 那道即将遗忘忽视的声音在浓稠的夜色里再次响起,将身心俱疲的池青又重新拉回片刻前的场景,那人在死水一样的氛围里说出那番言论后,周围人居然沉默得无一人反驳,那几乎就是变相默认了。 呵呵。 他简直输得彻底。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可池羡玉就是池羡玉,与你总归是不一样的。”沉闷的腔调逐步变得细尖拖长,宛如粗短的水蛭在力量的加剧下变得细长黏腻。 “别说了。”池青低低地呐声道。 “嘻嘻,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可池羡玉就是池羡玉,与你总归是不一样的。” 池青猝然狼狈地跪倒在地,双手窒息致命地狠扯着脑袋,声嘶力竭:“闭嘴!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他眼睛挣扎得充血通红仿佛被猩红的颜料浸透,池青不明白为什么结局会变成这样,明明池羡玉接近的目的和动机已然不纯,却偏偏还能够被所有人原谅?他们对自己的同类矛楯相向,却对一个诡秘不可名状的怪物百般维护? 池青贝齿简直快被自己给咬碎了。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以后的大学生活会过得艰难辛苦,今天这一晚发生的事情足够将池青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以后他会被所有人孤僻厌弃。 没有人会喜欢他了。 “咔嚓——” 外面传来推门而入的动静,紧接着是规律且平静的步履声,池青听见那轻悄的步伐缓缓由远及近,最后以亲昵的姿态停留在他的脚边。 池青面容毫无波澜地逡视着眼前的池羡玉,无动于衷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池青一声不吭,面前的池羡玉此时仿佛极为懂得尊卑有序似的也缄默不言。 半晌,池青缓慢转动灰暗深沉的眼珠,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腔调询问:“现在你满意了吗?” 池羡玉微微蹙眉,它不太喜欢池青使用这种疏离的口吻同自己说话,于是池羡玉试图解释:“卿卿,只是想让你认清楚那群人的本质。” 池青讥笑:“是认清楚那群人的本质,还是借机毁了我呢。从那天我悄悄溜进你房间窥探开始,你便开始策划盘算,而我走的每一步都恰巧踩进你预料的陷进里,你看着我越陷越深并引以为豪。” “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你同样丝毫没有掩饰,兴许这也是你的算计之一,不过后来我总算知道你笑容隐藏的是何深意了。” 池青换了一个姿势,后背颓唐地倚靠在冷硬的墙壁上,仿佛全然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慢吞吞地说道:“你从头到尾都知道结果是什么,你想眼睁睁地瞧着即便是我说出全部的事实,我仍然是不被抉择的那一个。”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池羡玉挑了一下眉,狭长薄窄的眼尾在森冷的夜色里被衬托出几分离奇诡诈,它既没有否认,亦没有肯定,只是稍微歪着头用无机质且晦涩不明的眼睛同池青对视。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聪明,完美地利用一切实现你的目的。”池青话音一顿,用深恶痛绝的眼神仇视着池羡玉,面容闪过一丝可怖的狰色,他轻飘飘地形似鬼魅:“现在,你完完全全地将我毁掉了,自此没有人会认同我了。” “也没有人会爱我了,没有人了。” 池青眼圈周遭开始泛红,就像竭力忍耐却终究承受不住那般,可怜见得厉害,平白无故地惹人怜惜。 于是冰冷无温度的手指轻轻拂过池青的眼角,池羡玉微微俯下身来,用一种毕恭毕敬且虔诚真挚的神情告诉他:“可是主人,您还有我啊。” “我知道您秉性下等,自私,狡诈,阴险,懦弱,可即便是这样,我也一如以往狂热地为您着迷,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您劣质的品性,同样地世界上也没人比我更爱您。” 池羡玉仿佛散发着罂.粟般的迷人气息诱惑着他,它缓缓将自己冷白且绮艳的面容贴在池青的脸上,“您没有朋友,我便是您的朋友;您没有爱人,我便是您的爱人;我们本身紧密相连,我们本就密不可分。” 说完它用嘴唇轻轻触碰一下池青的唇瓣,给予出丁点试探性的引诱。 一下、两下、三下。 池青被对方的说辞搅动得头脑混沌,军心不稳地居然觉得池羡玉在某种意义上说得很有道理,毕竟从一开始池青就是不受欢迎的,他早该料想到这样的结果。 倘若池羡玉能真做到它所承诺的,相对而言比格外糟糕要好上许多。 “我还有·····你?” 池青疑惑地逼问自己。 “我还有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还有你!” 他的的确确是被对方诱哄住了,竟然主动地张开嘴唇开始回应池羡玉的吻,咸湿的泪水不管不顾地流淌下来,浸湿了两人的脸颊。 黏稠又炙热,口涎犹如藕断丝连的丝网拉扯,池青柔嫩的唇肉更是被嘬得微微红肿,开始泛着鲜艳的红。 旋即两人炽热的亲吻已经不足够表达出偏执狂热的爱意,他们如同在茂树密林里白日宣淫交.媾的野兽,面红耳赤、气息绯绯交融着。 池青脸色满是情事的潮红,他灵活的手指飞速地扯开池羡玉的领口,似乎想要在它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下靡乱的红痕,可在口吐热气的唇快要喷洒在池羡玉脖颈的那一瞬息,池青蓦地嘴角翘起一个古怪的弧度,趁对方放松警惕后寻机瞬间手起刀落。 哐当—— 是重物撞击倒地发出的沉闷声。 池青目光幽幽地与它半空中对视,低头看了眼并没有任何血渍的锋利刀面,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揩着,麻木与苦楚复杂交织如涨潮般痛遍四肢百骸,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可是比起这样,我更想让你——” “去死。”
第29章 噩梦没有消失 然而令池青失落且不虞的是, 方才对准池羡玉脖颈的致命一刀并未将其砍死。 对方骨白的脖颈上阴刻下一条大豁口,生生快要将脑袋割断分家似的,可池羡玉修长如羊脂玉的手指风轻云淡地按在创口处,还能以体面的姿态重新与池青对视。 池青微歪着头, 攥在虎口处的刀揣紧了些, 一双隐晦的眼跟毒蛇见着猎物般紧盯不放,俊秀的面皮满是阴暗变形的不甘。 刚刚那一刀怎么就没将池羡玉的脑袋给砍下来呢, 是先前手起刀落的力道还不够利落劲重吗? “主人。”池羡玉陡然打破这怪异的沉默喑哑地开口, 它手臂勉强撑着地面,就连说话也有些许费劲的模样, “您是真的想杀了我吗?” 池青拧眉心中极度不快地低声呵斥:“闭嘴。” 他双眼居高临下地睥睨俯视着池羡玉,牙关咬得死紧发酸,涔涔的冷汗宛如鲜活的虫贴在脸庞上,蠕蠕地往下滑动着。 而本该是濒临死亡的池羡玉却没有半点苟延残喘的狼狈样,听到池青气急败坏的愤怒声后反而从容不迫地哂笑:“之前我曾对您说过, 您想做什么都大可不必费尽心思, 即便您想让我死,可是——” 池羡玉话音戛然而止,黑透的眼仁裹挟着明晃晃的恶意和玩味,诡异非常地吐出一句话:“您舍得吗?” 它顶着池青又惊又怒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起身,颀拔的身姿伫立在池青面前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密网, 笼罩得密不透风;池青在池羡玉刻意释放的威慑压迫下微不可察地往后稍退了些,池羡玉便亦步亦趋地逼近,像是做惯了这种胁迫人的事情。 可当池羡玉再往他靠近一步时,有物件尖锐无比地抵在它的腰间处, 池青嘴唇翕动狠辣:“我劝你不要再往前走近一步。” 池羡玉低头瞧了眼这柄差点割断自己半个脑袋的刀刃, 神态怪诞难测并未有所收敛, 它甚而虔诚地拾起池青的手教他将锋利的刀尖直逼心窝,“您未免有些许大意了,您应该刺向的地方是这里。” 池青胸口怒火焚烧:“畜生玩意,你难道以为我真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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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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