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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临拍了拍他背:“你的安全最重要。” “陈亦临”吸了吸鼻子:“那以后不准再跟我吵架。” 陈亦临纠结了两秒:“我尽量吧,你有时候真的挺气人的。” “陈亦临”靠在他身上笑了起来,染血的手指对着只剩一口气的陈顺飞快地画着符,眼看就要彻底将那点意识吞噬,搂抱着他的人突然回身,抓住了他的手。 “陈亦临”瞬间僵在原地:“临临。” “别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生命。”陈亦临用力地将他的手腕掰了回来,严肃地望着他,“不值得。” 这个符万如意曾经当过反面案例讲过,威力极大,但消耗生命和气血,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而且副作用无穷。 “陈亦临”缓缓眯起了眼睛:“你就是心太软,总想着给别人留条生路。” 尤其是对着陈顺这种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陈亦临垂下眼睛:“杀了他,就没办法追踪控制他的那个人了。” “呵,我能追踪。”“陈亦临”扯了扯嘴角,“你就是还在意他,就算他以前对你好能怎么样?刚才他差点捅死你!这个世界上对你好的只有我,你别再对你这对爸妈抱有幻想——” 陈亦临低下头,含住了他鲜血淋漓的手指。 柔软的舌尖轻轻舔舐过森冷的白骨,温暖的津液包裹住了剧痛的血肉,怪异的舒适和酥麻从指尖直蹿入神经和大脑,将他口中尖锐又迫人的话逼回了咽喉。 “陈亦临”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似乎很难理解现在这种状况,低下来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干什么?” 陈亦临没有松口,垂着头掀起眼皮看向他,嘴唇被殷红的血浸染,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陈亦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指骨。 陈亦临抬起头,将嘴里的血咽了进去。 “陈亦临”呼吸发沉,灼热的温度从指尖轰然冲向了大脑。 支离破碎的梦境凝固,叫嚣的秽物安静,黑压压的空间里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着的心跳声。 “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幻想,包括对你。”陈亦临缓缓吐了一口气,“我是觉得你在梦里那副骷髅架子有点恶心,但也……没那么恶心,更不会害怕。” 所以不用费劲心力地伪装,小心翼翼地试探和躲避,用秽物凝聚成血肉装成正常人的样子。 “好不容易胖了一点儿,我不想你再生病了。”他抓住“陈亦临”的手,拧着眉道,“比起别人死不死,我更想让你好好活着。” “陈亦临”慢吞吞地移开视线,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哦。” 陈亦临说:“再敢让我发现一次,我就不要你了,我说到做到。” “陈亦临”勾起嘴角。 欠揍的笑还没完全露出来,就被一巴掌呼在了脑袋上,他不爽地挑了一下眉毛,然后一下黏在了陈亦临的身上:“好,我都听你的。” 陈亦临往陈顺的残躯里扔了一张追踪用的符纸,拍了拍“陈亦临”的后腰:“醒过来。” “陈亦临”意犹未尽地摸了摸他被血染红的嘴唇,亲了上去。 * 陈亦临猛地睁开了眼睛。 “呕!”他一边干呕着一边往卫生间跑,一路撞倒了不少东西,最后抱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陈亦临”递给他水漱口,一脸受伤地望着他:“我亲你一口就这么恶心吗?” 陈亦临洗了把脸,趴在洗手台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我这是喝醉了恶心,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亦临”抱着胳膊靠在门口:“不是因为在梦里亲我的骨头喝我的血?” 他不提还好,一想起来,陈亦临瞬间又觉得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对着池子干呕了几声。 “陈亦临”:“……呵,骗子。” 陈亦临头痛欲裂,被他拖着往卧室里走,痛苦道:“操,王晓明带的是假酒吧?昨天他们怎么回去的?” “用了点秽,打车让他们自己回家了。”“陈亦临”拍了拍他的屁股,“昨晚你吐了我一身,如果不是收拾你,我早就进梦里和周虎谈判完了。” 陈亦临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我怀疑陈顺就是被组长送进你的梦里干扰谈判的。” “干扰?”“陈亦临”嗤笑一声,“梦里如果不是你和周虎都在,我失去了观气的能力,肯定不是陈顺的对手,现在就是一个植物人了。” 陈亦临一下子坐起来:“靠!” “陈亦临”按住他的肚子将人按下,道:“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们太过被动,要先下手为强。” 陈亦临被按倒后只觉得天旋地转,闭上眼睛道:“怎么下手?” “陈亦临”无意识地摸着他的肚子,沉思良久:“只靠我们两个人肯定不行,得找帮手。” 陈亦临闭着眼睛拧起眉:“找谁?” “自然是谁厉害找谁,大过年的,肯定都有空。”“陈亦临”忽然欺身将他压住,低头咬了咬他的喉结。 陈亦临一哆嗦,睁开眼睛瞪着他:“你能好好谈事情吗?” “不能。”“陈亦临”用梦里那根手指轻一下重一下地按着他的嘴唇,眼底暗潮翻涌,“临临,你在梦里说的都是真的吧?” 陈亦临不明所以,那根按揉着他的手指忽然探进了他的嘴里,压在他身上的人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颈窝:“那就证明给我看,好不好?” 陈亦临一脸迷惑。 陈亦临恍然大悟。 陈亦临恼羞成怒。 ………… 卧室门被人狠狠甩上,洗手间里传来的疯狂刷牙的声音,“陈亦临”仰面躺在床上,餍足地抹掉了嘴唇上的脏污,缓缓笑出了声。 陈亦临叼着牙刷杀了回来,踢了踢他垂在床下的小腿,怒道:“去刷牙!” “陈亦临”舔了舔嘴唇,控诉地看着他:“临临,你可真虚伪,在梦里你说一点儿都不恶心。” “我操!我说的是没那么恶心!”陈亦临涨红了脸,“再说手和那玩意儿能一样吗?你真不要脸,你就是个色魔!” “陈亦临”哈哈大笑起来,在床上直打滚。 陈亦临气得往他屁股上甩了两巴掌,好歹把人拽去了卫生间,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推搡着闹得正欢,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陈亦临看了一眼表,凌晨五点半。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亦临”抬起手嘘了一声,从厨房门后拎出了一把半臂长的砍刀递给他。 陈亦临点了点头,抓在手里,躲在了玄关后的视野盲区,“陈亦临”趿拉着拖鞋故意弄出了点动静,抓住了门把手,带着点睡意问:“大清早的谁啊?” 陈亦临指了指猫眼。 “陈亦临”摇了摇头。 猫眼里,漆黑一片。 笃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第77章 同盟 “陈亦临”眯起眼睛,猛地推开了门。 门外的人猝不及防被撞,发出了声短促的哀嚎,他暴躁地骂了一声,抓住门就要往里面冲,怒骂道:“陈亦临你把我妈藏哪儿了——” 锋利的砍刀闪着寒光停在了离他鼻尖,方琛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斗鸡眼,他的声音戛然而制,周围死一般地寂静。 陈亦临见来的是方琛,竟然松了一口气,他不解道:“我藏你妈?” 方琛怒道:“藏你妈!你他妈的骂谁?” “啧。”陈亦临的刀不客气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小学语文没及格吧?” “陈亦临”轻笑了一声。 方琛的眼球回到了正常位置,然而陈亦临的重影不仅没有消失,还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他不禁想起了发生在陈亦临身上那些怪异的事情,背后的凉意升腾而起。 他就说陈亦临这小子很邪门!! 然而砍刀架在脖子上,拿着刀的陈亦临神色狠戾,看上去随时能让他脑袋和脖子分家,旁边一脸看好戏的陈亦临虽然笑吟吟的,但眼底透着冷漠和不耐烦,看他仿佛在看一条死虫子,比拿着刀的陈亦临更让人感到危险。 方琛本能地找到了好说话的人,语气稍缓对陈亦临道:“我妈失踪好几天了,我找遍了芜城都没找到她,陈顺也不见了,你有没有见过他们?” 陈亦临刚要回答,旁边的“陈亦临”不紧不慢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挑的时间还这么早?” 陈亦临神色一凛,看向方琛的目光警惕起来。 方琛咽了咽唾沫:“我一直让人跟着郑恒和王晓明,你们一直有联系肯定会见面,昨天晚上我小弟就摸到这儿了,我半夜就过来了,怕太晚了你出门逮不着。” “操!”陈亦临余光往外面一扫,果然看见了楼梯拐角处鬼鬼祟祟的几道人影,他薅住方琛的领子把人拽了进来。 方琛转身想跑,忽然被人按住了肩膀,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陈亦临”:“你……你、你……” “老实交代。”“陈亦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谁派你来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陈亦临往沙发上一坐,刀往茶几上一拍,吼道:“说!” 方琛被他吼得一激灵,恼羞成怒道:“年前你搅黄了你爸的婚礼,他天天在家发疯,我拽着我妈离开,她接了个电话偷偷跑了出去,我去你家结果谁都不在,我只能到处找人,我他妈都急到报警了!你也别跟我横,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爸偿命!” “那敢情好。”陈亦临很大方道。 方琛被他噎了一下:“你跟你爸多大仇?” “不该你打听的事儿少打听。”陈亦临说。 方琛要找方玉琴,而陈亦临他们也要找陈顺,这俩人八成是待在一块,但芜城这么大,监控覆盖也远比不了二十年后,警察找起来也困难重重,而且又是两个成年人。 从警局出来,方琛的脸色更难看了,可能警察一句“两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家里孩子又不同意结婚,一时想不开也是有可能的”打击到他了。 陈亦临吐了口白气,走到“陈亦临”身边,低声道:“警察说他俩可能殉情了。” “陈亦临”将围巾在他脖子上裹了两圈,说:“死人入不了我的梦。” “我能通过符入梦找到他,但他背后的那个人怎么办?”陈亦临将声音压得更低,“真的会是闻经纶吗?” “是不是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亦临”捂住他冻得发红的耳朵。 陈亦临吸了吸鼻子:“去他家?” “拜个年也很正常吧。”“陈亦临”说,“前两天你不是还闹着要去给什么李叔宋叔拜年?” 当然,每当他试图出门都被“陈亦临”阻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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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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