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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临”继续兢兢业业地出餐。 夕阳斜照,橘红色的晚霞映在灰蓝色的天空下,从厨房的窗户看出去格外漂亮,有道暖橙色的光透过纱窗洒进来,正好落在陈亦临的侧脸上,而他本人正专注又期待地看着锅里即将出炉的两只大虾和他的藕。 “陈亦临”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凑上去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陈亦临的目光从食物落回到他的脸上,明显有点惊讶,但下一秒就冲他露出了个开心又灿烂的笑容。 像只毛茸茸的、快乐的小狗。 “陈亦临”听见了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那一瞬间,他觉得住进葫芦里也挺好的。 他就天天陪着陈亦临,给陈亦临做饭,只要陈亦临开心,什么融合什么通道什么特管局和研究组,统统去死。 “虾!虾好了!糊了赶紧的!”陈亦临使劲拍着他的背,“快快快!” “哎,马上马上。”“陈亦临”赶紧给他捞,吹好蘸酱,递到他嘴边。 陈亦临一口咬走,心满意足地享受起美味,他捏着那点还微微发烫的虾尾巴,也莫名奇妙满足起来。 “藕!”陈亦临吼。 “好!”他也吼。 不知道谁先笑的,他们像两个傻子一样在满是油烟味的厨房里笑得停不下来,夕阳渐沉没入了楼层,天边的晚霞绚丽又温柔。 “蘑菇要吗?” “要!”
第99章 感激 陈亦临的监管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毕竟研究组的组长被他困在家里纵情声色,两个人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浓情蜜意浑然忘狗。 虽然只过了三天。 可三天对小狗来说已经很长了,陈肃肃对着亲爹陈亦临疯狂大叫,如果不是魏鑫奇死死拽着它,整条狗感觉要飞起来。 陈亦临热情地冲它张开怀抱:“儿砸!爹来了!” “我撒手了啊,撒手了撒手了!”魏鑫奇试探地松了狗绳,陈肃肃宛如离弦的箭直接冲了出去,看起来要将他爹一箭穿心。 狗箭冲到陈亦临跟前儿,突然来了个急停,陈肃肃瞪着溜圆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耸了耸鼻子,绕着陈亦临闻了一圈,继而惊怒交加冲他爹汪汪大骂,尾巴都不摇了。 大坏蛋的味道! 大恶魔! 陈亦临指着它抬高了声音:“肃肃,No!” 陈肃肃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一声,闭上了嘴巴,仰着头冲他鼻子喷气。 “嘿,你还敢骂。”陈亦临搂住它的狗头使劲搓了搓,“不就是晚了三天吗,爸爸带你去小狗乐园玩。” 陈肃肃很好哄,立马开心地咧嘴笑,摇着尾巴凑上去使劲舔他的脸。 陈亦临拍了拍它瓷实的屁股:“好了,跟你魏叔说再见。” 陈肃肃转身蹦到魏鑫奇面前,哈哧哈哧吐着舌头给人洗了个脸。 “哎,哎哎哎好好好。”魏鑫奇招架不住过于热情的大狗,“干爹过两天就去看你,嗷。” 陈肃肃和魏鑫奇依依不舍地告别,陈亦临牵着狗回到家,陈肃肃从踏进家门之后就开始狂叫不止,一边嚎一边震惊地看陈亦临,边看边嚎,硬是让陈亦临有点尴尬。 他训陈肃肃:“有什么好震惊的?爹给你找了个后爹,跟你爹一样帅。” 陈肃肃气得钻了床底。 陈亦临趴在床边喂小狗,一边看手机发消息。 【陈一临】:事情办完了吗? 【陈二临】:没有,一直在开会,还要和特管局的人正式见面,烦死了。 【陈一临】:你还有六个小时 【陈二临】:惊恐.jpg 【陈二临】:我感觉肚子已经开始痛了,临临救命 陈亦临笑了一声,胳膊压得有些麻,翻了个身躺在地板上继续打字。 【陈一临】:按时回来就救你 【陈二临】: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过来?怕我对你下黑手吗 【陈一临】:接儿子重要 【陈二临】:我不重要吗TAT 陈亦临看着他最后那个小表情笑了半天,薅过陈肃肃狠狠亲了两口。 【陈一临】:我盯着你呢,别耍花招 【陈二临】:开心.jpg 陈亦临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去了学校。 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再回到人群中有些恍惚,偶尔会看见漂浮在空气中的秽物,以前他只会在特定的人身上看见,现在秽物好像变多了。 “亦临,看什么呢?”同学喊他。 “没。”陈亦临皱了皱眉,转头扫了一眼人群。 他低头发了个消息。 【陈一临】:你派人跟着我了?还是秽物? 【陈二临】:没有 过了一会儿。 【陈二临】:我用的定位符 【陈一临】:。。。 【陈二临】:有人跟着你?特管局? 【陈一临】;感觉不像 他和周虎交接了一些工作,特管局派来的小动物身上都有个明显的“x”标志,研究组的人则有很明显的猩红眼睛,大概是“陈亦临”用了秽物标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荒市的人。 陈亦临皱了皱眉,没有再回头看,转而和同学说起了话。 可能是睡眠不足,也可能是“陈亦临”离开让他非常烦躁,尽管他现在已经说服了自己一切都不是幻觉,但经年累月堆砌出的认知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亦临,你准备去哪儿实习啊?”同行的人问他,“你要留在明朗宠物医院吗?” 明朗是芜城最大的宠物连锁医院,陈亦临成绩不错,实习也很顺利,明朗每年都会留他们学校的实习生转正,如果不出意外,陈亦临应该可以留下。 但偏偏出了意外,他把贺明轩暴揍了一顿,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被留下,何况留下就意味着麻烦。 “不留。”陈亦临皱了皱眉。 “还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吧。”同学说,“找工作就像结婚,总得找个双方满意的。” 但他去面了几个公司都不满意,虽然大学期间他什么活儿都干过一点儿,但最后还是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可他喜欢什么工作呢? 打拳是为了发泄精力,销售能挣钱但他不想动嘴皮子,他也不想在办公室的格子间一坐一整天……陈亦临看着草丛边吃得圆滚滚的猫,要有小狗小猫陪着,要能带着陈肃肃上班,要“陈亦临”一直待在身边,没有傻逼上司和上司的傻逼儿子烦人…… 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个事儿,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周围的人。 陈亦临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抄近路二十多分钟,只是要穿过一片老居民区,胡同道里一般见不到人,陈亦临喜欢这种安静感,他拎着书包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家走,估摸着“陈亦临”差不多得回来了,吃了晚饭他们可以一起去溜狗,晚上把陈肃肃往主卧一关……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二临】:到通道入口了,半个小时回 【陈二临】:猜猜我带过来了什么? 陈亦临挑了一下眉毛,刚要打字,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算少,侧身躲开的瞬间将手机揣进了兜里,钢管贴着他的鼻尖带起了道凌厉的风声,重重砸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果然有点本事。”拿着钢管的人看着五大三粗,纹着花臂,面生。 陈亦临确定没见过他,在花臂身后还有十来个人,个个都抄着家伙,不远处还有辆面包车堵在胡同口,妥妥地进局子三件套。 陈亦临盯着那个老大:“兄弟哪儿混的?咱们没仇吧。” 花臂嗤笑了一声:“谁跟你咱们,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人要弄死你啊!” 陈亦临身边没有趁手的家伙,他也没心思跟对方起冲突,刚开始他还是以躲避为主,试图找个口子冲出去,但这些人下的都是死手,他后背猝不及防挨了一棍子,被压着的火气腾得一下就蹿了上来。 苗白说过很多次他下手没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遗传了陈顺的暴力基因,他一上头手底下就不知道轻重,苗白帮他训练过很多次,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不要那么大火气,更不能打死人。 所以除了日常训练,他基本都留着手。 但他知道胸腔里那股戾气始终都在,从小到大挨得那些揍积攒出来的不甘心,他对陈顺和林晓丽或明显或隐晦的恨,后来又加了个时而看不见摸不着时而真假不知的“陈亦临”。 当时他莽撞冲动,不计后果,现在过了几年,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色彩斑驳浓郁的秽物从他的身体里冲了出来,迅速弥漫开来,他手里攥着不知道从谁那里抢来的砍刀,眼睛里满是狠戾,扬起刀就要对着花臂的脖子砍下去。 “临临!”有人怒吼了一声,下一秒砍刀被一团秽物撞偏,砍在花臂的肩膀偏在了墙上,碎石头噼里啪啦蹦了一地,血溅了陈亦临半张脸。 周围要冲上来的人霎时一静。 陈亦临抬起头,看向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陈亦临”,呼吸发沉,他拧起眉:“不是说半个小时?” “十五分钟,想给你个惊喜。”“陈亦临”吐了口气,抓住他的手腕,又被挣开。 花臂惊惧地瞪着面前拿着砍刀满身戾气的陈亦临,一张黑脸吓得惨白,陈亦临厌恶地后退了一步,转过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们,溅着血的侧脸线条冷硬狠戾,攥着刀的手背青筋暴起:“想死就一起上。” 打架这回事一旦失去理智,就看谁能豁得出去。 花臂咬着牙捂住肩膀:“弄死他!” 陈亦临本来就不怵,再加上又来了个帮手,这群人只是长得唬人,打起来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撑多久就四散而逃了。 “我还没报警呢。”“陈亦临”拿出湿巾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这儿没监控也没路人,警察来了看这样得把咱俩逮进去。”陈亦临被他搓了搓脸,不耐烦地歪了歪脑袋,“你还随身带湿巾?” 他只见过同组的一个女同学会随身带着这种湿巾,还印着小花,擦擦手再擦擦桌子,周围一下子就变得香喷喷的,特别精致。 “陈亦临”的湿巾没有味道,也没印小花儿,但……叱咤风云的研究组组长从兜里掏出包小湿巾来擦手擦脸,操,可爱死了。 “陈亦临”叹气:“你经常不洗手就拿东西吃。” “隔着包装袋。”陈亦临有点心虚,但又理直气壮,“再说老洗手也没用,洗完陈肃肃就舔……” “陈亦临”给他擦掉脖子上的血:“你怎么回事儿,下手这么没数?” “我什么时候有数过?”陈亦临挑眉,“我干什么都没数。” “陈亦临”试图反驳,却突然发现这是真的——陈亦临一直都挺没数的,敢和“幻觉”谈恋爱,敢只身一人跟着他去荒市,敢拿着把刀就捅陈顺,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梦里自杀,现实里更冲动……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个叛逆乖张的问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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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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