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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接受的信息太多,陈亦临太阳穴隐隐作痛,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宿舍。 ‘你觉得谁会是他找到的寄宿媒介?’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陈亦临是个危险人物,尤其对你来说。’ ‘平行世界和我们所在的现世完全是两个世界,就算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也是完全独立的不同的人,不要过于相信他说的话……’ 陈亦临躺倒在床上,盯着那支被他粘在床板上的绿色烫伤膏,掏出了闻经纶塞给他的崭新的符纸。 ‘陈亦临,不要被表象迷惑。’ “陈亦临”可能确实很危险,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疲倦地叹了口气,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早餐爱吃煎蛋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 荒市。 输液管中的药液有规律地滴落,“陈亦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毫无血色。 陈亦临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这间漂亮的单人病房,从门中间的玻璃望出去,隐约能看见沙发,但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空气中也没有“秽”漂浮,只有“陈亦临”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这里。 没人看着输液吗? 陈亦临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走到了床边,轻轻戳了戳“陈亦临”的肩膀:“陈亦临?陈亦临?” 沉睡中的人皱了皱眉毛,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他露出了一个困倦的笑容:“临临。” 陈亦临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没事。”“陈亦临”拍了拍床,示意他坐。 “我穿着外裤呢。”陈亦临有些迟疑,“在这儿脱裤子不太好吧?” “陈亦临”笑出了声:“在医院没这么多讲究。” 陈亦临这才放心地坐下来,抬头给他看输液袋里的药液:“还有小半袋子,你自己一个人怎么不看着点儿?” “太困了。”“陈亦临”将扎着针头的手放在他腿上。 陈亦临被冰了一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用衣服轻轻盖住。 手掌瞬间被暖意包裹,“陈亦临”有些不自在地蜷了一下手指,笑道:“你干嘛呀?” 陈亦临说:“以前我冬天输液的时候,就看见他们都会给小孩儿拿暖水袋焐着,这样应该能舒服点儿。” “陈亦临”用麻木胀痛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虽然摸不到真实的,但还挺暖和。” “你妈妈呢?”陈亦临问他。 “我爸妈他们有个饭局,先走了。”“陈亦临”有点遗憾道,“抱歉啊临临,今天没办法陪你出去玩了。” “没事儿。”陈亦临垂下眼睛,给他拽了拽歪了的领子,“你生病是不是因为救了我?” “陈亦临”眉梢微动:“嗯?” “我都看见了。”陈亦临顿了顿,“今天中午在医院天台的时候,你的胳膊变成了真的,抓住我拽了上来,你现在应该还没办法凝聚成实体吧?” “没办法也得用啊,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摔下去。”“陈亦临”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吓死我了。” 陈亦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干嘛呀?”“陈亦临”歪了歪脑袋,“突然这么温柔搞得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病得很厉害吗?”陈亦临有些担忧。 “还行吧,医生说什么器官功能受损,不过不严重,只需要在医院住两个星期。”“陈亦临”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掌,“你也受伤了?” “小擦伤而已。”陈亦临握住他的手腕给他暖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陈亦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亦临”缓缓拧起了眉:“是不是闻经纶对你说什么了?” 陈亦临道:“他说你很危险。” “陈亦临”眸光微沉,直勾勾地盯着他:“那你呢?也觉得我很危险?你不要我了吗?” 陈亦临摇了摇头:“我觉得你挺好的。” “别听他胡说八道。”“陈亦临”冷声说,“就是个半吊子神棍,他是不是还和你说什么秽什么妖物之类的了?” 陈亦临迟疑地点了点头。 “骗子一个。”“陈亦临”不爽地啧了一声,“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只是想在一起玩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管不着我们。” 陈亦临捏了捏他的手腕:“别生气,你生着病呢。” “陈亦临”盯着他:“那他是不是还给你符纸了?” 陈亦临说:“我扔了。” “扔得好。”“陈亦临”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他翻了个身枕在了陈亦临的大腿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之前我的脸就是被他那只猫抓伤的,烦死了。” “你小心点针。”陈亦临没敢乱动,扶住他的肩膀,“小虎虎其实挺可爱的。” “我更可爱。”“陈亦临”将脑袋埋在他肚子上。 “……”陈亦临有些生疏地摸了摸他的后背,叹了口气,“你跟个小孩儿似的,还要和一只猫比。” “陈亦临”抱着他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临临,相信我,我真的不会做坏事。” 陈亦临问:“那要是我做了坏事呢?” “那我就当你的帮凶。”“陈亦临”毫不犹豫地说。 “……”陈亦临拧着眉推开他,“你别老趴我身上喘气,肚子痒。” “不喘气我就死了。”“陈亦临”躺回枕头上,“过来让我抱着睡。” “算了吧。”陈亦临拽过被子给他盖上,“咱俩已经够腻歪的了。” “救命之恩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吗?”“陈亦临”不乐意地问。 “行啊,你要是给我当老婆我就考虑一下。”陈亦临玩笑道。 “可以啊。”“陈亦临”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受损的器官是脑子吧?”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又抬头去看点滴,“快完了,要叫护士吗?” “这儿有呼叫铃,按一下。”“陈亦临”指了指床头。 “你按呗,离得这么近。”陈亦临说。 “陈亦临”虚弱地垂下手臂,有气无力道:“我受伤了没劲儿,亲爱的,麻烦你了。” 陈亦临只好起身帮他按铃。 护士来帮他换了个玻璃瓶的药,陈亦临仰着头看,七个字有仨不认识,他又看向病弱的“陈亦临”:“你都这样了,还有办法帮我补课吗?” “小意思。”“陈亦临”给他打包票,“教你绰绰有余。” “教材都不一样。” “学习方法都一样。”“陈亦临”冲他扬了扬下巴,“临临同学,现在给老师剥个橘子吃。” 陈亦临给他剥了橘子,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没过一会儿这人又要闹着去洗手间,进去之后又把他轰出来,紧接着又喊他进去洗手……陈亦临忙得团团转,纳闷道:“我没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多事儿。” “情绪没到。”“陈亦临”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张开嘴,陈亦临给他塞了瓣橘子进去,“爱你哦临临。” 陈亦临说:“我们那儿护工一天一百五。” “陈亦临”脸一垮:“财迷。” “照顾你免费。”陈亦临拍了拍他的肚子,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都没见陈顺和林晓丽回来,失落之余又有点微妙的开心。 “陈亦临”听了十分开心,缠着他不让他走,最后无法,他只能和“陈亦临”睡在了同一张病床上。 大概是药物的作用,“陈亦临”睡得很沉,他枕着胳膊盯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伸手轻轻摸了摸。 “陈亦临”忽然睁开眼睛:“怎么了?” 陈亦临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你最好不要骗我。” “陈亦临”笑得灿烂:“放心吧。”
第23章 笔记 一场雨过后,人行道的砖块上结了层薄薄的冰。 陈亦临去医院送饭,宋志学也跟着一起来了,陈亦临听他说了一路家长里短,末了又劝他趁着年轻好好赚钱,陈亦临决定推翻他对宋志学沉默寡言的初印象——宋叔简直就是个话痨。 明天就要做手术,李建民的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吃了半碗饭。 宋志学和李建民聊着天,陈亦临收拾好碗筷去柜子里拿卷纸,余光忽然瞥见了放在箱子里的信封,被卫生纸压在下面,他轻轻一推,就看见了上面写的字:【遗书】。 陈亦临心脏一紧,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李建民,李建民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笑了笑。 走的时候宋志学先去了下面开车,陈亦临给他收拾了一下床铺,正准备走,就被李建民喊住:“小陈,我跟你说句话。” 陈亦临走近他,就见他笑道:“和别人我也不好意思说,箱子里的信你刚才看见了吧?” 陈亦临安慰道:“李叔,庞医生很厉害,你不会有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李建民说,“要是我下不了手术台,你帮叔一个忙,找个机会把信带给李恬。” “李叔……”陈亦临皱起眉。 “就当帮帮我了。”李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事情我很放心。” 陈亦临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抿起了唇。 * “所以你答应了?”“陈亦临”盘腿坐在床上翻着课本。 “李叔太可怜了。”陈亦临说,“而且他对我有恩,我不能见死不救。” “呵。”“陈亦临”翻了一页书,“昨天你在天台上也救了他,你也对他有恩,你帮他干这件事吃力不讨好,说不定以后还会被李恬记恨,没必要。” “哪能这么算?”陈亦临说。 “不然怎么算?”“陈亦临”又换了本书。 陈亦临不服气:“那照你这么说,昨天你救了我一命,等哪天有机会我再救你一次,咱俩就算扯平了?” “……”“陈亦临”终于舍得从书里抬起头来,“哪能这么比,你和他什么关系,又和我是什么关系?” 陈亦临挑眉:“和你什么关系?” “陈亦临”理所当然道:“咱俩是一对儿。” “哈哈哈哈。”陈亦临被他逗笑了,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不会真伤到脑子了吧?” “陈亦临”抓住他的手腕:“好不好?” “啊行行行。”陈亦临说,“以后你演老婆,我演老公,咱俩夫妻双双把家还。” “陈亦临”叹了口气:“你又不是真喜欢男的。” “可以的兄弟,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可以喜欢。”陈亦临乐了半天,忽然神神秘秘道,“那天你听到没有,闻主任说他喜欢男的,我还问他来着,他没正面回答,我估摸着这事儿是真的。” “陈亦临”有点惊讶:“他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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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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