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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民手术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李恬天天都在医院陪床,一天三顿变着花地给她爸做饭,李建民天天乐呵呵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自然也就不用陈亦临来回跑医院了。 奈何还有个住院的。 “医生说要再观察观察。”“陈亦临”躺在技校宿舍的架子床上,翘着二郎腿看书,语气里全都是不满。 陈亦临坐在书桌前,拧着眉盯着满是鲜红叉号的数学试卷:“为什么还要再观察?” “可能是你之前拽我跑了半个枫山,给我累出毛病来了。”“陈亦临”翻了个身。 陈亦临把试卷反过来,看着最后空白的一道大题:“你那是纯虚。” “怪谁?”“陈亦临”懒洋洋道,“要不是我舍命救你能变成这样?没良心的还怀疑我目的不纯,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没人心疼的滋味——” 陈亦临抓起外套砸在他脸上:“闭嘴。” “陈亦临”躺在衣服下悲伤开嗓:“我给你的爱已经被掩埋,我舍不得这样放开——” 陈亦临深吸了一口气:“求你了,你五音真不全,上次唱完隔壁那哥们拎着板凳要来杀人灭口。” “不懂得欣赏。”“陈亦临”遗憾地继续看书,“你们这儿的歌有意思,书也有意思。” 陈亦临看他拿着的那本《校园修仙:月考九十九次我堕魔了》看得津津有味,幽幽道:“过来给我讲题。” “陈亦临”扔掉书,起身走到他身后:“哪道题没对?” “你不如问问我哪道题对了。”陈亦临有些暴躁,“这些题是给人做的吗?” “没事儿,你才刚开始学,错这些题——”“陈亦临”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翻卷子,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也错得太多了吧?” 陈亦临希望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彻底熄灭。 “陈亦临”不解:“你那天和我顺知识点挺快的啊,这个星期学得也很好,为什么考成这样?” 陈亦临盯着台灯上有志者事竟成的小贴纸,心如死灰:“我做题的时候老想事儿。” “你想什么?”“陈亦临”严肃地敲了敲桌子。 “你。”陈亦临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琢磨你。” “陈亦临”瞬间哑火,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琢磨我什么?” 陈亦临眉头拧地更紧了:“不知道,瞎琢磨,你不也天天研究我吗?” “我天天研究你也没错这么多。”“陈亦临”卷起试卷敲在他脑袋上,恨铁不成钢道,“难怪老师说早恋影响学习。” 陈亦临捂住脑袋盯着叉号:“嘴都没亲算什么早恋?” “那现在亲?”“陈亦临”俯身作势要亲他,嘴唇上传来了一阵凉意。 高中数学必修一的课本霸道地挡在了两人中间,“陈亦临”一把拽走,就听陈亦临道:“不谈了,我要学习。” “谈的话辅导免费,不谈就收钱,一小时二百。”“陈亦临”凉凉道。 “啧。”陈亦临不爽地接受了他的条件。 虽然名义上是一个人,但有人甚至无法共情自己,他们积累起来的深厚感情在圆锥曲线里土崩瓦解。 “陈亦临”压着火气道:“斜率之积是负九分之四,你这个负四分之九是它突然倒立了吗?你设M的坐标啊,你管那个B干嘛?” “我知道是负九分之四!”陈亦临怒道,“我设了!” “那你求。”“陈亦临”拿着笔敲了敲图。 “积它不是倒立了吗?”陈亦临郁闷道。 “我还猪呢!”“陈亦临”被他气笑了,“你基础真的太差了,课本都没看透。” 陈亦临黑着脸拽过课本翻开,暴躁地翻了两页书,下颌绷得死紧。 “陈亦临”坐在他身边,拿着红笔在试卷上划拉了两下,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见他不吭声,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用手肘轻轻捣了他一下。 陈亦临冷酷地往旁边挪了挪,没搭理他。 “陈亦临”转了两圈笔,故意没拿住让笔飞了出去,正砸在课本中间,陈亦临转过头来神色冷峻地看着他,“陈亦临”歪过身子撞了撞他的肩膀,陈亦临不甘示弱撞了回来,俩人你一下我一下玩得不亦乐乎,见他脸色稍霁,“陈亦临”才慢悠悠开口:“脾气真烂。” “你脾气好?”陈亦临挑眉。 “我烂,我脾气最烂。”“陈亦临”举手投降,挤了挤他耐着性子给他讲题,“我慢慢给你讲。” 温暖明亮的灯光下,两颗脑袋又亲亲热热地凑在了一块,嘀咕了大半宿才消停了下来。 睡觉前,陈亦临有点担心:“要不你别在这儿睡了。” “嗯?”坐在床上脱衣服的人扭头看他。 “你都被观察了,等以后身体好了再过来。”陈亦临看着他的动作逐渐变缓,垂头丧气地坐在床上,赶紧补充,“我过去陪你睡。” “陈亦临”瞬间精神焕发:“也行。” 空荡荡的病房里依旧没有人,陈亦临对这里很熟悉,将外套一脱露出了里面的睡衣,腰身在空气中一闪而过,他蹬掉鞋子爬上床,拍了拍枕头:“嘬嘬嘬,过来。” “陈亦临”掀开被子躺下,幽幽道:“临临,其实你有时候挺欠抽的。” 陈亦临已经闭上了眼睛:“我情商很高,以前他们都夸我会说话。” “他们是谁?”“陈亦临”警惕地睁眼。 “就……同学。”陈亦临把他往床边挤了挤,“你往那边点儿,每次都挤我。” “陈亦临”翻身直接将整条腿搭在了他身上,伸长了胳膊将人抱住:“我要抱着你疗伤。” “小说看多了吧你。”陈亦临推开他,结果他的脑袋像安了弹簧又晃了回来,一个劲地往他颈窝里拱,陈亦临一开始烦得够呛,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还有闲心摸摸他的狗头。 “陈亦临”恶狠狠亲了口他的脖子,又不解痒地咬住一小块肉在牙齿间碾了碾,含糊不清道:“不听话就把你沾盐生吃了,再送你首安魂曲。” 陈亦临笑起来,痛苦地闭上眼睛:“求你了,我明天早班儿。” “上什么班啊,以后我养你。”“陈亦临”说。 陈亦临猛地睁开眼要起床:“不行,我得再回去刷两套卷子。” “陈亦临”压着人不让他走,两个人在床上闹了起来,动静惊动了外面的巡逻护士,敲了敲门进来:“陈亦临?” “陈亦临”文质彬彬地靠在床头冲她微笑,藏在被子里的手还掐着陈亦临的脖子摸着玩,结果被他张嘴狠狠咬了一口,疼得他面容微微扭曲:“没事,刚刚做噩梦被小狗咬了。” 护士见他神采奕奕的样子,狐疑地点了点头:“行,有事按呼叫铃啊。” 门一关,陈亦临从被子里冒出头来:“憋死我了。” “适应一下吧,偷情都这样。”“陈亦临”倒吸了口凉气,使劲甩了甩手腕。 “真刺激。”陈亦临将人扒拉下来,闭上了眼睛。 “陈亦临”盯着天花板目光沉沉,憋了半晌开口:“今天那个M点的轨迹其实——” 陈亦临凉凉道:“闭嘴。” “陈亦临”憋屈地闭上了嘴,末了还要垂死挣扎:“我这辈子数学都没考过三十五分。” 啪! 陈亦临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恶狠狠道:“睡觉,不然老子干死你。” “陈亦临”终于闭上嘴巴,将人搂过来心满意足地睡了。 一只黑色的狸花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窗台上,盯着房间内翻滚蠕动的秽物,抬手烦躁地舔了舔爪子。 不知死活的人类。
第27章 问题 “起这么早?”含糊不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亦临看了一眼窗户外漆黑的天色,又低头看向自己几乎凝聚成实体的手,使劲攥了攥。 “怎么了?”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掌心带着热意,将他冰凉的手拽进了被子里面。 “没什么。”陈亦临说,“我得走了。” “陈亦临”还没睡醒,皱着眉不肯撒手。 陈亦临只好转过身来,趴下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松开。” “再睡一会儿。”“陈亦临”试图把他往被窝里抓。 “等下班我就来找你。”陈亦临粗暴地往他怀里塞了个枕头,抬手画符消失在了原地。 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盯着空气愣了半晌,才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枕头里面摸出了个小铜葫芦,熹微的晨光下,铜色的葫芦逐渐变得透明,他放在眼前晃了晃,依稀能看见里面斑驳的、几乎浓郁成黑色的液体。 终于……要成功了。 病床上的人搂着枕头,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眼底却是一片冷静的漠然。 * 芜城。 档口的生意很红火,陈亦临中午下班的时间也早了一些,他钻进了休息间,好一会儿没出来。 “小陈,下去吃饭啊。”高博乐在门外喊他。 “乐哥你先去,我有点事出去一趟。”陈亦临从门板底下拿出了两张黄色的符纸,塞进了口袋里面,想了想,又放进了书包里。 高博乐见他一阵风似的蹿出去,心里直纳闷,走进休息间看了一眼,扫过门板下的时候目光忽然一顿。 他弯下腰,将露出来的那点东西一拽,拽出来了一大卷白色塑料,他疑惑地看了两眼,又看见了塑料纸底下的两沓麻绳,不解更甚:“这都什么玩意儿?” 闻经纶刚吃完饭回办公室,就看见陈亦临站在门口,眼前的人比几个月前气色好了不少,甚至开朗了许多,见到他微笑着挥了挥手。 “进来说。”闻经纶打开门。 “小虎虎呢?”陈亦临看了一圈,没看到猫。 “这几天总部碰上了个大案子,暂时把他调回去帮忙了。”闻经纶给他倒了杯水,“来找我有事?” 陈亦临坐在沙发里,摸了摸鼻子:“没事儿,你不去帮忙吗?” “我得能过去才行,现实条件不允许。”闻经纶看了他一眼,“你又和‘陈亦临’见面了?” 陈亦临眉梢微动,没吭声。 闻经纶指了指他的头顶:“你带过来的秽快把我办公室淹了。” “哦。”陈亦临捏了捏面前的纸杯子。 “你们不会天天都待在一起吧?”闻经纶的眉头越皱越深,“睡一块了?” “算是吧,也没天天睡。”陈亦临将纸杯转了一圈,握在了手心里,就见闻经纶的表情震惊而扭曲,他愣了一下,解释道,“不是那个睡,我们只是躺在一张床上纯聊天。” 闻经纶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我们不是同性恋。”陈亦临很认真地解释,“当然了,没有歧视您的意思,虽然这个事儿确实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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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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