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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是特殊情况吧?我们又没有神兵利器,可没底气和神眷对抗。” “说是这么说……对了,方才是不是有个感染者被送来了?艾莫斯接手了?” “好像是?” “送哪了?竖琴被窃走,那应该……” “送去圣物室了吧?正好能补补池水的量。” 使徒们窃窃私语,随后彼此对视一眼。 “使徒长能精准记住圣池的量,整个圣物室也有法阵,我们虽然能自由进出,但是会留下印记——使徒长能查出有谁、在什么时候进去过。” 所以如果私自取用,会被一锅端的。 “去看看嘛,万一在补充……那只要取用得比补充的少,就没事了。” “这样吗?”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使徒长对我们还是很好的,而且,你信不信在这时候还偷摸带感染者过去的那人,也抱着这样的打算?” 使徒不会背叛使徒长,使徒长也对使徒们相当宽容,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中的歪歪绕绕和利益锁链,就捋不清了。 简单来说或许就是: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于是只犹豫了一下,两名白衣使徒就结伴往某个方向走。 。 滴答…… 滴答…… 汲光自打步入某条密道走廊,就隐隐听见源源不断的水滴声。 一下又一下,声音不大却又稳定。这实在很奇怪,怎么会有无视距离,总是保持一个音量大小的水滴声? 到底是哪里漏水? 汲光巡视四周,奢靡华丽的教会很难看出哪里会有漏水的问题,再者今天也没下雨。 心底带上了一些警惕,汲光在尾随两位白衣使徒到半路的时候,就不得不将他们击倒,尽可能地藏起来——因为有一段路没法尾随了,路上没有半个隐藏点,只能自己走。 汲光本以为自己又得反复读档找路,却意外发现这次相当顺。 就好像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吸引力,在耳畔的滴水声下,汲光精准无误地走到了教会最底层、最深处的圣物室。 有黑衣使徒在守着。 对方看见汲光的瞬间,也是汲光掀掉宽大碍事的衣袍,毫不犹豫释放法术的时候。 “什——” 黑衣使徒失去意识的瞬间,还满心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找到这的? 不提密道的隐藏入口非使徒不可开启,光是密道内的岔路就有无数。 汲光没理会他们,在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两个黑衣使徒后,他第一时间朝不远处那个幼小身影奔去。 朱塔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割伤她手腕的匕首,似乎上了什么药,亦或者武器本身有什么问题。那道口子迟迟无法凝血,触目惊心的血液几乎覆盖地面整个圆阵。 是魔法阵。 汲光认不太出那是什么阵法,不是学识不够,而是血模糊了上面的咒纹。汲光现在也没心思去探究这个,而是第一时间将面色青白的朱塔仰面放好,竭尽全力用魔力去治疗。 “小家伙,你可别死啊。”汲光的手颤颤巍巍探向朱塔的鼻息,又弯腰去听她的心跳,“你哥哥会哭惨的。” 咚…… 咚…… 没死! 汲光眼神一亮,松了一大口气。 真是奇迹啊,这个夸张的出血量,我还以为已经来晚了。 “……” 不。 治愈的魔法生效后,不再焦急的汲光皱起眉,再度看向地面。 这摊血的量,的确已经超出一个五岁年幼女孩还能生存的范围。 按理来说,早就来不及了。 除非有什么吊着她的命。 汲光忽然感到一丝沉闷,耳边伴随了他一路的水滴声越发刺耳,有一股冲动让他抬头。 于是他抬头了。 幽邃的黑眸目睹到高台上的头颅时,他五脏六腑都仿佛挨了一个大摆锤,把他震得头晕目眩,浑身抽痛。 几乎是本能的起身,一步步走过去。 踩着矮池金色的血,小心翼翼的伸手,汲光捧起了那个头颅。 【物品获得:克拉姆斯的头颅】 【说明: 光辉神中的第八位——擅唱的克拉姆斯,是歌曲,绘画,布艺,舞蹈,雕塑……一切和美好相关事物的庇护神。 作为九大光辉神中唯二的中立神之一,没有眷属的克拉姆斯,一向喜欢以吟游诗人的身份在世界各地漫步旅行。 而在灾厄爆发后,为了替牺牲自我去封印魔域入口、已经自顾不暇的长兄拉拜庇护他的眷族,克拉姆斯开始固定在人类的王国来回旅行,为人族的感染者带来驱散诅咒的恩惠。 直到某一天,他来到了新泽马。 无意停留也无意加入教会的他,在布施过多恩惠、耗费太多力量的虚弱时期,迎来了猝不及防的死期。 伊恩往昔锻造的长刀,斩断了他的头颅。 竖琴被夺走,灵魂被诅咒所绞碎,残留的头颅也沦为神血的造器。 克拉姆斯是唯一一个死于奥尔兰卡人手中的神明。】 。 汲光低头看着克拉姆斯平静青白的脸。 啪嗒。 一滴透明的水珠砸在克拉姆斯的脸上。 眨了眨眼睛,汲光后知后觉发现那是自己眼角掉下的眼泪。 汲光并不爱哭,他是再生气难过也基本不掉眼泪的类型。 ……但是伊恩不一样。 锻造的神明虽然五大三粗,却是个会嚎啕大哭的性子。 。 嗡—— 在汲光捧起克拉姆斯的头颅后,圣物室的四周都骤然亮起了金色的符文。 砰! 入口处的大门自动关闭,而一个大型传送阵也在不远处亮起。 教会的使徒长手握权杖,在至关重要的“圣物”被人触碰后,直接传送了过来。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回来,甚至,还找到了这里。” 带着面具的使徒长,盯着高台边上的汲光。 他没有辩解什么,也没有多说废话,只是将权杖对准了入侵者。 【新泽马的使徒长】血量:▇▇▇▇▇▇ “入侵者”汲光,小心翼翼将放回了高台。 他握着轻大剑轻盈落地,而生机勃勃的藤蔓从他脚下生长,将昏迷的朱塔包裹起来,拖到更安全的后方。 汲光将漆黑的轻大剑平举于身侧。 随后手腕稍转,缠绕在剑锋上充当剑鞘的藤蔓就悄然消散。 伊恩的最高造物,就此露出了尖锐的锋芒。 。 很久之前,边缘墓场的三日庆典里,有人吟唱过神史传说。 颂歌里说:光辉神们诞生于最初的世界树树果。 而其中第八枚果子,有着最美妙的花纹。 【裂开的果壳,为白昼带来蓝天白云,为黑夜带来闪烁星辰。】 【从里面走出来的神明,热衷将世界变得美丽。】 【那就是第八位光辉神,掌管艺术的克拉姆斯。】 克拉姆斯,光辉神中除开命运的缇娜外,另一位中立神。 他是原初星辰的创造者。 是给世间添上最初色彩、带来欢乐的神明。 ——却不擅长阴谋诡计和战斗。 他并不弱小。 克拉姆斯创造了原初星辰,哪怕他已经将其权柄赠予黑夜的穆特,星星也一样会愿意回应他。 就像他把蓝天白云送给曙光的拉拜。 可克拉姆斯不懂哪怕一个攻击性的术法。 ……有人用火药制造美丽的烟火,而有人将其用于战争。 原初星辰的创造者,沉眠于群星的注视下。
第164章 愚者。 可怜的愚者。 可悲的愚者。 可笑的愚者。 而什么是愚者呢? 明明只是想要以善意对待他人,只是想要融入他人当中,只是想要提供帮助、伸出援手。 总觉得人不会坏到那个地步,因此总之蒙蔽自我双眼,看不清他人的那具华丽皮子下的觊觎和贪婪。 活该呀…… 轻信是你活该。 身怀异宝却坦然展露,被劫掠是你活该。 面对高贵之人的邀请竟然不识好歹拒绝,更是活该中的活该。 这样的愚者,会遭遇不幸,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为什么呢? 斩下的头颅,流淌出来的是金色的血。 黄金一样的血。 温热的血,宣判原罪的血。 神明,也会是愚者吗? 头颅跌落,与竖琴靠在一起。 倒下的身躯被倏然狰狞生长的黑红荆棘绞碎吞没,化作一片灰烬。 。 新泽马的一切,始于一场贪婪。 。 最初的新泽马,仅是奥古斯塔斯王国领土内,一个同样受困于苦难的城邦。 可神明销声匿迹,恩惠也再难寻觅。 诅咒开始蔓延扩散,生存变得困难,信仰也开始偏激。 领主们不愿意跟随贤王斗争到底,于是,为了偏安一隅而做出背叛行为的结果,就是被困在围城里。 他们渐渐对日发严峻的灾厄感到恐惧,所以慌不择路,本能歧视感染者,驱逐、压迫感染者,甚至急病乱投医,轻易被狂信徒所蛊惑。 【我们要求得神明原谅!】 【唤回神明,这样我们才能远离诅咒、在灾厄里重获新生。】 仅此两句话。 可能是心里有鬼,新泽马领主信了这一套。 于是,最早成型的狂信徒团体,就这么顺利在新泽马建立了最初的教会。 而狂信徒们呢? 他们一开始,也的确是想唤回神明。 深信诅咒的感染,是信仰不诚的后果。 深信神明的销声匿迹,是对奥尔兰卡人的失望。 所以大肆宣传感染者异端论,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才,收集一切可以收集的资源:法师,魔法卷轴,武器,金银,珍贵的能抵达诅咒的恩惠,特殊的药剂等等。 甚至包括新泽马领主所获得的雪白长刀——当年叛乱时阴差阳错到他手里的,神赐予贤王的无上兵器。 于是,占据了财富、地位、话语权甚至他人生命权的狂信徒们,心态在不知不觉间越发膨胀。 【教会想要的东西,就是神明想要的东西。】 【新泽马领土的所有事物,都该奉献给神明。】 【都该——交给我们教会管理。】 不愿意上交的是异端。 不愿意配合的是异端。 敢有异议的更是异端。 ……而只要是异端,就该被铲除。 最终,当销声匿迹的神明真的再度出现时,他们就只能看见掌管艺术的克拉姆斯手中那把奇迹的竖琴。 愚昧的以为那种奇迹,是竖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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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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