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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丘不是也知道吗?” 祁言:“他只知道一半,我没和他说过其实一开始我是想视而不见的。他一直以为我是见义勇为,其实每次他这么说,我心里都挺惭愧。” 巫宁:“所以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一开始不想救人,所以对你感到失望,看不起你?” “是啊,”祁言望向天花板,有点自暴自弃了,“要是我一开始就救了她,她就不会选择撞墙,后来可能也不会自杀了。” 巫宁的声音冷冷的:“你确实做得不对。” 祁言咬了咬嘴唇。 果然。 要揍他吗? ……算了。 “即便一开始你就救了她,也依然改变不了结局。” 瞎说什么大实话,祁言有点不服:“那万一……” “不要美化没走过的路,”巫宁打断了他,“何况你们非亲非故,你没有义务救她。” “在西西弗斯,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你不过是刚好碰到了而已。在我看来,保护好自己就已经足够了。” “但你选择去救她,你很勇敢,祁言。” 祁言怔住了,他鼻尖忽然有点发酸,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太危险。”巫宁的声音放大,他靠了过来,“别人怎么样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扑通——扑通—— 心跳如擂鼓。 在这样安静密闭的空间内,巫宁又凑得那么近,祁言怀疑已经全被他听去了。 但不论怎么静心凝神,心跳都慢不下来,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架势。 我只在乎你。 那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从没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听到最多的是一些比他小的孩子大声哭叫着“言言哥哥救我”,又或是比他大一些的孩子笑嘻嘻地把他推出去顶包,然后说一句“帮哥们个忙”。 这么多年唯一帮过他的伍丘也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这话就好像,就好像—— 那人的眼里心里都只装进去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是…… “可以答应我吗?” 巫宁朝他伸出了小拇指。 祁言定定地看着他,像被蛊惑了一般,勾上了那根修长的小拇指。 巫宁轻轻拉了拉,两个大拇指碰在了一起。 “那就说好了,一言为定。要是做不到,我可是会惩罚你的。” 隔了很久,祁言才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你现在能说了吗?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巫宁皱眉,想了会儿:“唔……没看到。” 祁言:“?” 耍我呢? 那他刚刚说了一大堆,就差把底裤是什么颜色都说出来了,这算什么?算他爱说? 在祁言震惊的目光中,巫宁没忍住笑了出来:“骗你的,我看见了。” “当时接到你的时候,正好碰到几个人带着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往后院走去,有个人还叫了声波伊尔,我没多在意。” “现在看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 祁言松了口气,听起来挺像是这傻逼做得出来的事。 所以这是玩脱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 那句赤裸裸的关心实在太具有冲击力,以至于祁言整晚做的梦里都有这句话的参与。 “别管他们,只看我就好。” 四周到处充斥着凄厉的嘶号和怪异的吞咽声。 一片混乱。 祁言不知所措地站在中心,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猝然回头,看到了一头银色的长发。 来人朝他伸出了一只手,祁言搭了上去。 距离拉近,他看到了一双无机质般淡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动了动,在祁言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比墨还要深重的黑色。 他笑了。 “我只关心你,所以,你也只能看我。” 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手就扶上了他的脸,另一只手盖住他的眼睛。 视觉被剥夺,触觉变得格外敏锐。 祁言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吃到了凉凉的东西,很柔软。 他应该不是第一次吃。 下意识咬了咬,竟然发出了一声闷哼。 …… 祁言猛地睁眼,极具冲击力的五官在眼前放大。 鼻梁又高又挺,五官深邃,睫毛因为疼痛微微地颤抖。 造成疼痛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也不知道是该为巫宁还没醒过来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糟糕的举动而感到悲哀。 祁言小心翼翼地松开嘴,想退走但身上压了一只手臂。 睡相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祁言生无可恋。 昨晚他明明刻意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一个可丽饼。 竟然还是遭不住折腾! 艰难地回头看去,自己那张被子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床脚,无声控诉主人的忽视。 就在祁言即将“神不知鬼不觉”地掩盖自己的罪过——逃走时,压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动了动。 “……醒这么早?” 巫宁的声音听起来刚睡醒,格外有磁性。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把祁言又往回拢了拢。 “我……我想上厕所。” 巫宁顿了顿,看向祁言闪躲的眼神和熟透了的耳朵,明白了什么。 “去吧。” 在低沉的笑声中,祁言半佝着身子,仓皇逃走。 简直掩耳盗铃。 * “那我走了,晚上见。” “啊……再见。” 看着巫宁走远的背影,祁言有点恍惚。 这几天像是做梦一样,他竟然真的住进了巫宁的家里,吃他的用他的,甚至连巫宁的床都睡了。 虽然祁言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照顾伤患的保姆的身份以求自洽,但几天休息下来,巫宁的手明显见好,这个身份很快就无法自洽了。 但祁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竟然把找房子的事情完完全全抛在了脑后。 反而是另一件事情,不上不下地卡在了他心里。 “祁言——” 是白雪。 她刚从图书馆走出来,看到祁言后大步跑了过来,“你没事了吧?” 祁言:“我没什么事,你呢?” “我本来也没怎么受伤,”白雪抓起他的手,上下翻转看了看,惊奇地说,“你的手恢复得好快啊!” 白雪不说祁言还没在意,原本溃烂的指尖现在已经长出了粉色的嫩肉,不仔细看甚至发现不了受过伤。 好像的确恢复得有点快…… “羡慕你这种体质好的人,我要是受个伤啊,没十天半个月的根本好不了。” 祁言:“所以你干脆没受伤。” 白雪愣了愣,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没笑两声,她又有点沮丧:“那天……后来有人没抢救过来,你知道吗。” 祁言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 “人类好脆弱啊,有时候我挺羡慕那些暗裔的,既不会老死,又有极其强大的□□。” 白雪抱怨道,“明明外表挺像的,怎么会差别这么大呢。要是有一天人能进化成暗裔就好了,这样就能重新回到地面上,而不是龟缩在小小的地下。” 其实不少人都有这种想法,一边厌恶着暗裔,一边又羡慕着他们。 但祁言不敢苟同:“活那么久有什么好的,大部分人连短短几十年都活不明白呢。” “……” 白雪很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会儿,“祁小言,没想到你看得还挺透彻。” 祁言:“……事实而已。” “既然你是个这么通透的人,那想必很喜欢上课吧!” 白雪两眼咕噜一转,忽然笑嘻嘻地说道,“陪我去上课怎么样?” 祁言:?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祁言严词拒绝:“我不——” 白雪:“是巫教授的课!” 祁言:“——不会拒绝的!” 作者有话说: 勇敢的祁小言
第19章 旁听上课 祁言看着陆陆续续变得人满为患的教室,目瞪口呆。 亲眼见到之前,他根本想不到,巫宁的课会这么受欢迎。 原本只能容纳三十个人的教室,现在少说塞了有四十个人。一群没抢到课的人自带折叠椅,见缝插针地坐下。 “白雪,”祁言拉了拉她的袖子,“你说你是潜规则抢来的课,我不会嘲笑你。” 白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对我的实力了解还是太少。” “不过——非要说的话可能真的是潜规则?” 祁言:“?” 他不敢置信地看看讲台上的巫宁,又看了看白雪。 白雪:“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公共课对本系学生会提前开放你知道不?” “……知道,但巫教授又不是我们系的。” “你真是村网通,连我们系和生物系是连襟关系都不知道。” 这倒是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连选课方面都会涉及到。 祁言挣扎了一下:“我知道!” “知道什么?” 祁言回头,看到了哈罗德姗姗来迟。 刚才白雪就和他说过,这堂课师兄也会来上,所以这会儿他连忙把位置让了出来。 “没事,你坐在这里吧,我带了折叠椅。” 说着,他朝祁言礼貌地笑了笑,变戏法一样变了个椅子出来。 哈罗德没给祁言拒绝的机会,虽然有点鸠占鹊巢的尴尬,但也不必太过纠结。 “刚刚在讨论什么?” 祁言正要开口,一旁的白雪就先抢答道:“我刚好碰见祁言,就拉他一起来听课了!祁言和巫教授还是邻居呢,是吧祁言?” “啊,对。”祁言点了点头。 哈罗德似乎来了点兴趣:“你们是邻居?巫教授平时是个……怎样的人?” “他人挺好的。”祁言觉得背后嚼人舌根不太好,便含糊地说了句。 见他不愿多说,哈罗德也就没再继续问。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给祁言看了一个界面,上面是一家评分还挺高的餐馆。 “一起吃晚饭吗?我请客。” 见白雪看了过来,哈罗德朝她笑了笑,“小雪也一起来吧?” 祁言愣了愣,这家餐馆……他一直都想去试试,但真的很贵。 而且他出门前还和巫宁说好了晚上吃什么,临时变卦似乎不太好。 犹豫半秒,祁言拒绝了他。 “有别的事情?” 祁言点了点头。 哈罗德没坚持:“那好吧,下次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哦。” 白雪:“师兄,那我们俩去吃?” “……”哈罗德笑着摇头,“下次吧,等祁言有空一起去,人多热闹。” 白雪:“……哦。” 随着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巫宁开始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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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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