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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二人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那是你爸小时候脑子有病!”此事最终以楚明铮被气的一个仰倒告终。 隔壁偏屋的门板咯吱咯吱发出一阵瘆人的响动声,楚明铮和楚朝同时回过头去看,只见门板从里侧轰然砸开,稀里哗啦滚出三个狼狈不堪的人影。 那三人正是负责在西偏屋寻找线索的大徐,乔文,和李子树。 这三人的狼狈情态不输楚明铮和楚朝,衣服上滚满了灰尘,大徐还好一点,乔文和李子树简直跟进去之前不像同一个人,他俩脸上沾满了墨汁。 乔文左脸烙印了偌大一块墨渍,李子树右脸活像是被拍了一整块墨盒上去。 两人顶着这个大花脸十分冲撞的狂奔出来,嘴里还“啊啊啊”的尖叫一路。 “大徐哥!大徐哥你没事吧?”李子树好不容易从门槛里冲出来,一个踉跄没站稳脚,直接面朝土地摔翻下去了。 楚明铮坐的离他远了些,看着他摔倒在地,有心出手相扶,奈何有心无力,只好看着这三人四仰八叉的在地面上摔成一团。 大徐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一抬眼就看见了楚明铮,不觉悲从中来:“楚哥……快快快,来扶我一把,哎呦我的腿……” 楚明铮挥手示意楚朝上去将他徐叔从地上扒拉起来。 “什么情况啊你们这是?”楚朝一边过去把这三人都扶好拎起来,一边好奇的问:“徐叔,你们遇到什么了?” 大徐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带着两个满脸都是墨水的小年轻,欲哭无泪的坐到了楚明铮对面,李子树跟乔文争先恐后的顶着一脸滑稽的墨水,开始同楚明铮大倒苦水。 “楚哥!楚哥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我的天啊,那个小鬼孩子太可怕了,他抄着砚台满屋子追着我们三个打!” “还拿蘸满墨汁的毛笔往我们三个眼睛里戳!” “总之我们三个被他和他父亲在那个幻境里折磨了整整一天!嫌我们不会作诗,又嫌我们不通文墨!” 三个人七嘴八舌的控诉着,楚明铮听的一头雾水,伸手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然后他转头望向大徐:“你来说,说究竟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大徐把他们这两天的遭遇简单汇总了一下,给楚明铮一五一十的说了。 具体情况说复杂倒也不复杂。 简而言之就是这三个人进入了西偏屋查找了一番线索之后,再出来就跟楚明铮他们一样,发现自己身处的环境变了,他们三个被投放到了一间贫寒的乡村农舍,农舍的院落里养着鸡鸭和小狗,叽叽喳喳的十分热闹。 大徐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副本这是把他们一队人平均分成了几拨,分不同批次传送到不同的幻境里去让他们找线索。 他带着李子树和乔文,一行三人小心翼翼的在农舍里转了几圈,发现这就跟最寻常的农村田舍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这间农舍的最里侧,安置着一方简陋却清幽的书房。 大徐是个老手,对某些地方有直觉,他下意识觉得线索肯定在那间书房里。 于是他带着李子树和乔文直奔书房。 刚一进门,迎面就撞上一个模样清秀的小男孩从书桌前起来,见到这几个不速之客也并不惊慌,平和而有礼。 这小男孩一副小秀才的书生模样,将他们三个请进来后,也不多说别的,直接在书桌上铺开笔墨和宣纸。 挥笔写就一行飘秀俊逸的字迹,然后将宣纸推到他们三个面前,又将毛笔递给为首的大徐。 大徐定睛一看,只见纸卷上写了一行诗,从音律上来分辨,应该是句上阙。 清秀的男孩默立原地,不出声的等待着大徐的回应。 大徐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情。 面前的这个古代男孩,给他出了一句上阙,现在要他对出下联! 不是,什么玩意儿?! 想在副本里活命,还需要面对这种考题! 大徐目瞪口呆。 天地良心,他是一个高考语文不到七十分的体育生,大学还没上满一年就被卷入副本,最后不得不中途辍学的文化洼地选手! 现在要他对出这首诗的下联? 副本是不是有点太为难人了! 大徐捏着毛笔杆,冷汗直出,颤颤巍巍的转头去问李子树和乔文,哪料这两位也是个不靠谱的,面面相觑,三人竟没一个能对上来的。 “万壑辞青归寂寥。”乔文牙齿打颤:“下一句能接什么,你们倒是说话啊……” “我语文从小倒数第一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子树的牙齿比他哆嗦的更剧烈:“徐哥,快想想办法,我们要是对不出来,他不会弄死我们吧?” “早知道当年好好学语文了。”乔文悲愤道。 关键时刻还得是大徐出马,大徐此人虽然文学造诣不咋地,但是人家胆子大。 本着要么对,要么死的原则,大徐悍然挥笔! “万壑辞青归寂廖,长江大河向东流!” 小秀才接过宣纸,仔细研读了一下此人的大作,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将大徐手中毛笔一把抢过,“唰唰”两下将“长江大河向东流”几个字打了个巨大的叉叉。 末了在旁边批阅道:狗屁不通! 大徐:“……” 李子树:“……” 乔文:“……” 小秀才越想越气,深深觉得世间怎能有作诗作的如此荒谬的鬼才,简直不容于世,论罪当诛,遂抄起砚墨满屋子将这三个文盲赶着追打起来。 大徐和李子树乔文跳起来就跑,他们三个大男人被一个小男童追打的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好不狼狈。 双方拉锯战一直持续到中午,小秀才这才终于没力气,将膝盖一拍,回屋子睡觉去了。 文盲三人组蹲在鸡舍里藏身,一边探头探脑的查看小秀才是不是真的回屋去了,一边聚在一起小声蛐蛐。 “我觉得这个幻境里的鬼,好像没什么杀伤力啊……追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有伤我们性命。”李子树低声道。 乔文不赞同:“万一人家是觉得徐哥此诗,文词上虽然尚有提升空间,但仍然不掩才气,总体而言孺子可教,想留我们一命呢?” 大徐抱着一旁的老母鸡给了他一脚:“去你的。” 三人鬼鬼祟祟的猫在鸡舍里,打算猫到天黑,等这孩子睡了,再出院门看看情况。 然而书房彻夜烛火通明,房中隐约有朗朗书声传来。 “这小孩为何这么用功?”乔文靠在鸡舍脏兮兮的墙壁上,精神萎靡,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都读了一下午书了,也该睡了吧……” 大徐“嗯”了一声,细听道:“刚才那些应该是今天的新内容,他现在又开始背下午读过的篇目了,可能是临睡前的温习流程。” 李子树痛苦面具十分狰狞:“天啊,这得学到什么时候去?” “我当年高考要是有此等毅力,那哈佛耶鲁都是我的囊中之物。”李子树困的昏昏欲睡,昏沉之中,一屁股险些坐进鸡屎堆里去。 大徐一不做二不休,将两个年轻人一拽,下决心道:“行了,不等他了,咱们绕个路,翻到后院去看看。” “这么一直干等着,好像也不是个事。” 于是文盲三人组蹑手蹑脚的从鸡舍里爬出来,刚要绕路去后院,走到中途的时候,迎面撞上个农夫模样的汉子,手里拎着锄头,看起来刚从地里回来。 大徐尴尬的朝那男人笑了笑:“嗨,那个……我们仨路过来着,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三个人一边唯唯诺诺的道歉,一边往后退去。 然而下一秒,男人毫不客气,伸出锄头将三人去路一拦,又朝他们三个一侧头,示意跟我走。 李子树跟乔文在大徐身后惊恐的对视一眼,直觉他们跟着这个男人走,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 但是此时无路可退,三人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男人把他们三个引到了小男孩所在的书房里,拿起小男孩的书卷,开始抽背他今日的功课。 小秀才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抑扬顿挫,流利十足:“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文盲三人组像三只战战兢兢的鹌鹑,缩着脑袋站在原地,直觉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太妙。 果然,小秀才背完以后,父子二人便同时将目光转到他们三个身上。 大徐一阵牙疼:“……我们三个也要背吗?” 父子两人阴沉着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三个没学过……”乔文缩在墙角小声讨饶:“两位大哥,小弟已经毕业多年,再说你这《千字文》是小学课本内容啊,我仨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这这这……” “把我们三个的脑浆打出来,我们也背不了啊……” 汉子重重一挥锄头,警示意味十足的扫视了他们一眼。 大徐猛然将李子树和乔文往身后一按,大义凛然的壮烈道:“不必!我来试试,我刚才听他背的时候,速记了几句,我试试!” 李子树和乔文热泪盈眶,心说徐哥真是人民的好大哥啊!危机时刻出手相救的恩情,小弟二人永世难忘,必然铭记于心,出去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都行! 大徐深吸一口气,铿锵有力的开口了。 “天地蛋黄,宇宙飞船,撞击日月,睡觉扩张,寒来暑往,秋天麦浪,冬天有雪,夏天冰箱,若我在家,空调奔忙,若我不在,电费白涨……” 李子树:“……” 乔文:“……” 哥,我求你了,闭嘴吧。 你没看见旁边那对父子俩的脸已经变成黑色的了吗! 大徐摇头晃脑的背到一半,父亲骤然抄起锄头向他砸来!乔文尖叫着一把扯开大徐,三人沿着走道一路狂奔,吓得魂不守舍。 文盲三人组一路跑,上阵父子兵一路追,直将小小的一方农舍闹的鸡飞狗跳,险些翻了天。 最后他们三人连滚带爬冲出了院门外,紧接着又稀里糊涂的回到四合院里了。 楚明铮和楚朝听的目瞪口呆。 “大徐叔叔,你居然还有如此本领,粗中有细,是个文化人儿啊!”楚朝出声赞叹。 楚明铮深吸一口气,无奈扶额:“儿子,你要是编不出来夸人的话,可以不夸的。” 大徐辩解:“我能对出几句诗编出一段千字文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吗,我靠我的古文功底,足足把他俩拖了十来秒呢!” “所以你们三个进去之后,跟人家拉扯了两天,什么信息都没找到?”楚明铮问。 “那不是。”大徐终于正色道:“那还是找到了一点线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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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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