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他再一次开口警告主神:“您答应我的,给我十分钟,我进去把他替换出来,我去受那个刑罚。” “我受过一次了,再来第二次也不怕。” 主神毫无感情的嘲讽道:“好伟大,不过我觉得楚明铮未必会同意你代替他受刑,你确定你能说服的了他?” “我不用说服他,我把他打昏扔出来就可以了。”齐栩冷冷的道。 “真遗憾,其实我还真想尝尝,楚明铮的血是个什么滋味呢……” 齐栩一惊:“你想都不要想!” 主神刚要开口嘲弄,然而屏幕里楚明铮的下一步举动,却牢牢吸引了他的注意:“等等——小齐,你这个师父,他要干什么?” …… 楚明铮立在一片兵荒马乱的祭坛中央,手里那张宣纸随风飘落。 他那双眼睛里含满了悲怆和寒凉,不知道究竟是为齐栩难过,还是在为贺松墨难过。 不远处的大殿上,那位九五至尊的罪魁祸首静坐着,跟楚明铮遥遥相对,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的太远了,但也不妨碍四目相对间楚明铮的恨意几乎能化做实体,将面前的皇帝捅个对穿。 “首先,刚才那张纸上的所有内容,都是老神婆胡诌的,以贺松墨的本性,他不可能向你提出,他要活人的性命祭奠自己的要求。”楚明铮一字一句的对着那皇帝说道。 “其次,贺松墨是你的老师,我不信你不了解他的心性温润,他为了让你兄弟二人和睦共处,连自己去死都愿意,他怎么可能要求你生生世世为了他伤害无辜。” “所以这个副本的通关要求就是个荒诞的笑话。”楚明铮无悲无喜道。 “贺松墨根本没提这种要求,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你为了消解自己的罪孽,你为了平息自己对于贺松墨的愧疚,自己哄自己的一场把戏。” 九五至尊坐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听着风中送来楚明铮的声音。 楚明铮手里拎着长剑,一步一步的向大殿走去。 数个在他身侧围攻的侍卫已经被他一剑一个砍杀殆尽,满石阶都是顺流而下,粘稠的鲜血。 “这个副本的通关重点,是要破除陛下你的执念,消解你的愧疚,所谓活人献祭只不过是你消解愧怍心理的手段之一。”楚明铮剑锋染血,步履却不停。 “于是我刚才就在想,你执念的本质是什么?你设置这些关卡,千年以来反复害人性命的真实诉求是什么?” 楚明铮终于迈进了大殿的门槛,门槛边一众密密麻麻挽弓搭箭的鬼侍卫。 无数箭尖瞄准了楚明铮。 楚明铮视若无睹,开口时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你最本质的执念,就是你对贺松墨绵延千年的愧疚。” “那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全新的方案,让你从此都不再愧疚于老师,如何?”楚明铮将剑柄握在手中,转了个剑花,残忍的微笑起来。 高台皇位之上的九五至尊终于开了口:“那你说,朕该如何去做,才能让老师原谅朕?”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楚明铮冷笑道:“陛下自己去那几十个刑台上,把所有惨无人道的刑罚全都尝上一遍,用自己的血给老师赎罪,岂不更是诚,意,十,足?” 帝王勃然大怒,挥手就要让弓箭手放箭,将此人乱箭射死。 楚明铮比所有人都更快一步,他一剑刺穿了离自己最近的弓箭手和护卫,从那一个突破口直杀而下,电光火石间连窜数步,瞬移到了帝王身侧。 身后无数箭矢犹如空中飞鱼,朝他后心全身打着旋飞驰而来! 楚明铮回身翻腕,剑花飞挑之下将锋利箭矢尽数挑在身前,帝王心生不妙,从位上起身就躲,被楚明铮眼疾手快一把拉拽至身前,充当人质。 “跟我走吧,陛下。”楚明铮附在他耳边轻声道。 “跟我回墓里去,你在那里自己给自己准备了所有刑具,你忘了吗?” 帝王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下一秒,楚明铮扬起横在他颈前的剑锋,一剑将自己跟帝王捅了个对穿,鲜血迸溅的刹那,两人同时自杀出局。 再睁眼时,只听四合院木门断裂,楚明铮挟持着帝王,身后跟着大徐,周自重,还有陈靖三人,齐刷刷滚出了东偏屋。 等在一旁的楚朝和乔文三人大惊失色,一迭声的喊着楚明铮的名字就冲过去了。 楚明铮无暇理会他们,起身一拎帝王的脖颈,用尽毕生之力,踉踉跄跄的将他拖行着拽到墓室里去。 帝王一路挣扎,力气却分毫不及楚明铮,被强行拖拽着扔进了古墓。 “你做什么!你松开朕,你敢对朕用刑,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朕要杀了你——”皇帝恐惧的声音响彻二层墓室。 楚明铮一边喘息着笑,一边动手将皇帝往刑架上绑:“你是古代人,□□已经作古多年,现在只剩下灵体了是吧,也就是说,无论怎么折磨你,你都不会真正的死掉,受损的灵体会在副本的作用下一遍一遍的恢复长好……” “我可以这么理解吧?” 皇帝惊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很好。”楚明铮拿起一旁的水银浇桶,冷静道:“既然如此,我们先从剥皮开始吧。” 皇帝拼命摇头:“不,不,不——” 惨叫声回荡在墓室里。 与此同时,屏幕外的主神也在疯狂叫喊:“这么多年我没见过这么玩的,阻止他,阻止他!齐栩你现在就进去阻止他,我命令你,现在就让他停下!” 齐栩看着屏幕,已经完全呆滞住了。 事情在朝一个荒诞而不可思议的方向一路狂奔。 居然还能这样?! 居然还能这样! 楚明铮的破局方法太他妈炸裂了,把主控中心所有脑子加起来都凑不出这么一个人才。 血池棺林副本创立至今也有大几千年了,往届的闯关者们,要么全灭,要么死一个当祭祀的活物,所有人都谨小慎微的遵守着副本的规则,乖乖成为皇帝的献祭品,把滚烫的鲜血供给给主神。 但是楚明铮把皇帝给绑到刑架上了,他要皇帝自己的债自己还,自己滚去当祭品,此等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疯狂至极。 齐栩呆呆的看着屏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已经震惊到极点了。 然而楚明铮的下一句话,则是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神,让齐栩险些踉跄跪地,泪流满面。 皇帝的头皮被切割出一块十字型的刀口,沉重的水银倒灌而入,他的身躯疯狂扭动挣扎间,整张人皮在极度惨烈的尖叫中脱落下来,只留下一副血淋淋的肉躯干,被捆在刑架上。 楚明铮看着这残忍的场面,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如果有别的破局方法,原本我没打算这样对你的。”他手里握着水银桶,眼眶通红的道:“但是齐栩在你这儿把这些刑罚全都挨了一遍,是不是?” 皇帝此时自己都快被剥皮之痛给疼死了,自然没力气回答他。 “我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楚明铮喘息着道。 “他做徒弟可做的比你好多了。” 楚明铮因为过度疲惫,而微微弓下身体,用手掌扶着膝盖骨,一字一句的缓和着情绪说道。 “他没做你那些错事,凭什么要替你受惩罚?” 皇帝靠在刑架上,疼的吱哇乱叫。 楚明铮站起身,不耐烦的将皇帝的身躯从这个刑架上解开来,等他灵体自动恢复了之后,又毫不客气拎到另一个刑具面前,手段麻利的上绳索,开始施刑。 “我不在的时候,你敢欺负我徒弟。” 楚明铮扬手一鞭,将皇帝抽的满脸桃花开:“那你现在就把当时逼他所受的刑罚,全都自己尝一遍好了!” 他的声音透过屏幕,回荡在整个图腾密室里。 齐栩不知不觉间只感到满脸的热意,浑浑噩噩的一伸手,原来他早已泪如雨下。 楚明铮心疼他。 他的师父爱他。 齐栩从未这样清晰的感受过这个事实。 主神盘旋在上空,空中发出撕心裂肺似的尖叫:“停下!停下!不要再打了!” “我要疼死了!啊啊啊——” 齐栩低头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抬头含笑对主神道:“有人欢喜有人愁啊,陛下,拖您的福,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楚明铮心里有我。” 主神气息虚弱,祂灵魂的一半在副本里受刑,巨大的痛苦席卷着祂的神志,祂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楚明铮进入血池棺林。 祂其实不是神明。 祂在千年以前就死了。 只不过祂生前身份尊贵,乃是一朝天子,这位天子生性残暴,罪孽深重,加上死前还有未完成的牵挂,死后邪气不散,始终盘旋人间。 又好巧不巧,祂是天子,天子的埋骨之所,一般都位于造化灵秀之地,结天地精华于墓穴一点,极为难得。 龙脉护持,天地精气聚拢,硬生生的将祂这位邪天子的邪灵给护佑住了,数千年都不曾退散。 那么天地精华之所,顾名思义,是一种很容易聚拢无形之物的地方,俗称聚宝盆。 聚宝盆里如若护佑的是天地精华,那它就会拢聚越来越多的天地灵气,将这个好地方的风水填补的更为玄妙。 但是如若聚宝盆里不幸护卫了一个怨念十足的邪灵。 那不好意思,四面八方,十里八乡的罪孽,怨气,邪灵,人世间无数疾苦的琐碎,恶意……统统都朝着此聚宝盆涌来,也不奇怪。 这些负面的怨气和孽障业越积越多,直至汇聚成一股巨大而无形的恐怖力量,笼罩了整个世界。 这就是此间副本的来历,这就是无数恐怖副本凭空出现在世界上的缘由。 太多的怨气需要人去破解,太多的悲怆需要后世有人承担。 因为有所牵挂和怨念而游离行走世间的怨鬼,也需要一个寄生之所。 于是副本从此诞生。 主神不是这个世界的统领者,祂在几千年前也是个凡胎□□,但是他命比较好,他是个皇帝,墓地选的好,于是死后误打误撞,成为了活人世界的神。 血池棺林就是主神生前的故事。 皇帝就是主神前世的身份。 至于祂为什么在这个世纪,选中了齐栩做祂的执政官。 那要从齐栩当年进入血池棺林的最后阶段,选择牺牲自己躺到刑架上,闭目开始承受刑罚的那一刻说起。 “你为什么不害怕?”主神在虚空中打量着他问道。 凌迟的刺痛传遍了齐栩的全身,他忍着冷汗涔涔的痛苦,睁开眼睛回答道:“我不害怕,我的命不值钱。” 主神觉得有意思:“你为什么这么想?” “我师父不要我了。”少年齐栩带着哭腔小声道:“他有个更在乎的小朋友,我的命是他救的,他不要我了,那我就不值钱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3 首页 上一页 1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