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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复点点头:“很好。” 女人奇异地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吧,我也该继续睡了。今天也实在是太神奇了。” 在离开的瞬间,观复看到女人倒下去,她躺在这洁白的茧里,像一只等待破茧的蛹。 随即,一身嫁衣的南君仪撞进观复的怀里。 观复注意到南君仪那身厚重的外衣早就脱掉了,剩下那些能扎上的都扎在腰带上,袖子被撕掉了大半,鞋子倒还是他自己的,应该是早有准备。 “找到锚点了吗?”南君仪一把抓住观复就往前跑,“先跑,看看齐磊他们跟上没有。” 观复扭头去看,程谕、齐磊两人面目扭曲地紧跟其后,然而体力过度的消耗让他们俩的四肢看起来都已经不太协调了,眼下完全是靠求生的意志在坚持。 而在三人的身后,是乌泱泱的送亲队伍,花花红红的一大片,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拿着不同的工具正争先恐后地在山道追着三人而来。 于是观复转过头来对南君仪道:“他们需要帮助。” 南君仪暗骂了一句脏话,很快做出判断:“那我拉程谕,你拉齐磊,齐磊胆子太小容易失控。” 观复看着他冷静到几乎有些冷酷的面容,同意了这个方案。 两人放慢速度,等着程谕跟齐磊靠近后一把抓住他俩的手腕就继续在山道上狂奔,尽管腿脚已感觉到刺痛,可没有任何人敢停下来,更没有人说半句话。 南君仪跑了一会儿才发现少了个人,厉声道:“钟简呢?” 齐磊被观复像小鸡一样抓着,在风中直打颤,上半身几乎不动,只剩两条腿在地上使劲扑腾,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知道啊,他跟复哥走的。” 南君仪啧了一声,不再多问。 倒是观复开口:“往桑林跑,跑回到我们来时的路里,钟简应该还在村内,等会你们先走。” 南君仪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你疯了?” 被他拽着的程谕只觉得这下差点没拽断自己的胳膊,忙道:“有话好好说,最重要的是,别拿我的胳膊出气。” 南君仪忍住怒气,控制好力道,冷冷道:“而且,第一是我拉不了两个人,第二是只要找到锚点,你根本不用去找钟简……” “等等,你们先别吵了。”齐磊突然尖叫起来,“你们看天空!” 四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整个天空都开始迅速的白化,这种白化是絮状的,雾蒙蒙的,就像无数丝线穿梭在一起,仿佛印染在所见到的一切景物上。 “是茧。”齐磊尖声道,“茧最原始的用途就是保护蚕蛹……它现在要把我们也包起来了。” 茧化的速度非常快,覆盖面相当大,这一下不止他们,包括身后迎亲的队伍同样遭到了茧化的袭击,能明显看到后面乌泱泱的人头已经被丝线缠住了,不一会儿就被缠成人蛹。 南君仪感到一阵强烈的寒意:“别碰,碰到的话会被卷进去!” 就在四人跑到村口时,追逐他们的已经从送亲大队变成了这些细白的丝线,而钟烦也从村子里翻出来,哇哇大叫:“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情况!” “跑!”南君仪厉声道。 钟烦老实地闭上嘴巴,加入狂奔的队伍,他比其他人的体力保留得更多,还有心情嘲笑齐磊跟程谕像两条鲤鱼旗一样随风摇摆。 伴随着体力的急速消耗,桑林也近在眼前,南君仪虽然不知道观复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但现在有个方向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而这一锚点此时此刻,看起来已经像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茧了,甚至两侧的桑林都已经成为了茧的一部分。 眼前的桑林出口逐渐变成这个巨茧仅剩的小口,然而小口的尽头却是一片黑沉沉的景色,完全看不清楚。 钟烦惊恐的声音响起:“你们确定吗?出去也是污染吧!被爆成血雾应该没有比人蛹更好看吧!” “起码死得干脆!”程谕吼了他一声。 观复没有回答,而是一把抓住钟烦的衣领继续加速,五人一同冲进了这个小口。 这飞速生成的巨茧彻底闭拢。 从极致的白到极致的黑,五人眼前一片晕眩,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落在了地面上,眼前转为美丽的黄昏,邮轮正从远处缓缓驶来,海水波光粼粼,笼罩着一层柔和灿烂的金色光芒,美丽的宛如一幅图画。 齐磊难以置信地看着四周,最终瘫坐下来,突然崩溃大哭了起来。程谕无声地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眼睛也有些湿润。 钟烦在离开茧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钟简,一时间只觉得头昏脑涨,虽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但看着邮轮的出现明白这次还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于是老实地蹲在一边等着邮轮过来。 衣服换得彻底,这意味着南君仪暂时还不能脱掉这身喜服,他迫切地希望时隼跟顾诗言最好都不在邮轮上,否则他接下来一定要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南君仪转过身,看向身边的观复。 观复同样看向他。 直至此刻,观复才终于在跟女人的那场交谈里意识到南君仪向他填充了太多思想,太多定义,南君仪的认知甚至成为观复与爱之间的桥梁。 因此他想到爱,就想起了南君仪,可那个女人问的甚至不是爱,只是喜欢。 “抱歉,我没去接你。” “你做到了。” 两人的声音一同响起。
第132章 邮轮日常(01)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累,很显然,老天爷也不例外。 这次的宴会厅里除了顾诗言和时隼之外,甚至连极少露面的金媚烟都到场了,三个人显然是在开茶会,五人才一进来,三道目光就这样错愕地落在南君仪的身上。 顾诗言端着一杯茶,眉毛高高挑起:“刚从时装秀场回来?” “还是古风时装秀场。”时隼煞有其事地补充了一句,目光转过其他几个人,语气稍显轻快,“哎呀,有五个人活着呢,其中还是两个新人,看来这次的情况还不错嘛。” 金媚烟只是笑吟吟地搅拌着自己的咖啡,金色的花瓣勺轻轻碰撞着杯壁,她什么都没说,可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 南君仪直接无视了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从宴会厅穿行过去,他很累,可以说累得甚至没有心情反驳跟争辩。 这一点不怎么奇怪,真正叫三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次居然连观复都露出异常疲倦的表情,而钟简更是不必多说,他进来找了一张椅子,才刚坐下就直接歪过头睡着了。 只剩下两名局促不安的新人,不知所措地跟在观复的身后,显然对邮轮的情况一无所知。而观复正在揉按眉心,看起来似乎是打算先安置好这两名新人。 时隼一贯热心助人,赶紧站起身来,冲两名新人招招手:“嘿,过来,对对,喊你们俩呢。” 程谕跟齐磊面面相觑,最终选择齐齐看向观复,征求他的意见,观复疲惫地点点头,他大概知道时隼要干什么,缓缓道:“你们跟着他吧,他会负责带你们熟悉这辆邮轮的。不要担心,他是……我的朋友。” 时隼感动得一塌糊涂,立刻转头看着顾诗言:“小诗,你听到观老大刚刚说了什么吗?” “听到了。”顾诗言喝了一口红茶,淡淡道,“观复说你是他的朋友,感动吗?” “很感动,又不是太敢动。”时隼眨了眨眼,夸张地捂住胸口,“生怕只是我的一场梦。” 顾诗言转头看向金媚烟:“你的咖啡还烫吗?” 金媚烟含笑回应:“还不太好下口,不过要把一个人从梦里泼醒过来的话,又稍微显得有点冷了,可能还得再煮三分钟。” “哇,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时隼夸张地拍拍脸,“我自己会醒的好吧。我现在就醒了。” 程谕跟齐磊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们表演,观复早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快步离开了宴会厅,这会儿早已不见人影。 顾诗言笑了笑:“请吧,帅哥。”看她揶揄的模样,不知是在说谁。 时隼站起来正要招呼,突然看到在座位上熟睡的钟简,目光很快又转回到两名新人,忽然眉头紧皱,深吸一口气道:“呃,两位应该没有恐女症吧。” “恐女症?”程谕的脸一青。 “恐女症。”齐磊的脸一白。 时隼指了指钟简,决定解释一番:“是这样的,这哥们跟你们一路,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他其实看到女人很容易进入半死状态。我怕等会我带你们俩过去,这两位把他直接整成全死状态了,你俩介意我身边这两位漂亮的女士带你俩前去吗?” 顾诗言歪过头:“时隼,我好像没有自告奋勇吧。” 时隼回头扑闪扑闪地眨巴着眼睛:“小诗,难道你不想听听我对人家骄傲地说出‘你是我最最知心的好朋友’这句话吗?” “那你说,我跟老南、钟简三个人,谁是你最最知心的好朋友呢?”顾诗言放下茶杯,“说出来我就帮你。” “呃……真要这么绝吗?” 顾诗言刚要开始叹气,却见时隼一把抓住她的手,真挚无比地说道:“你!当然是你,小诗!虽然你跟老南还有观老大一起看五部电影的时候从没有想过带上我,明里暗里还嫌弃我多嘴多话讨人嫌——可是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最知心的好朋友!” 顾诗言:“……算你狠。” 金媚烟只是静静等他们表演完,在时隼转过头来的时候,弯弯眼睛柔声道:“你知道的,我随时都愿意为你效劳。” 时隼顿时难以抵挡,双手捂住胸口,连连倒退两步,差点撞到齐磊,一脸痛苦:“哎呀,你要是永远保持在这一刻该多好,可惜不能。” 金媚烟只是甜笑。 程谕跟齐磊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感觉人间倒错,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就连跟着两名美女一起离开时都有点脚下发飘。 时隼看着熟睡的钟简,几乎要为自己的善良感动到流泪,于是他赶紧上去给钟简左右开弓了两下,见人似乎清醒一点,又心虚地给钟简搓搓脸蛋掩盖痛觉:“天气冷,别冻着。” 钟简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时隼?” “哎,我带你回房间去。” 钟简茫然地点点头,半睡半醒地站起身来,醉酒般踉踉跄跄地跟着时隼走。 ………… 观复很快就追上了南君仪,这一点可能要归功于最后的夺命奔跑,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 一开始南君仪甚至没注意到观复就在身后,他们一同进入电梯,一同离开电梯,都没有再多说半句话,直到他转身打算关上房门,见到观复准备离去的身影,这才意识到观复一直跟了自己一路。 “你不能这么做。”南君仪真的很累了,他已经累到快要放弃思考的程度了,可是有些事情一旦错过机会就没办法说出口,而且如果放弃这个念头,他一定会回去得意洋洋地品味这件事带来的喜悦,他必须开口,“观复,我很感激你在锚点里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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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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