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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隼在自己的脸上又摸了摸,突然发现一个细节:“这面具好像是可以摘下来的。” “别摘。”南君仪警告他,“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了,我哪有这么笨。”时隼翻了个白眼,面具也如实反应出这个搞怪的表情,“我只是说,这个面具既然能摘,会不会也随意就能掉下来,要是那样我们不是太冤枉了吗?” 观复摇摇头:“不会,锚点通常自有逻辑,这些面具可以被我们摘下,应该是出于个人的意愿,正常情况下不会草率掉落,否则现在就该掉下来了。” “说得也是,我说找半天绳子找不到呢。” 四人才没说几句话,镇子里忽然传来骚动声,时隼下意识问:“剧情这就开始了?这么快吗?我们新人还没找到呢。” “说不准,新人就在那里。”南君仪的目光微沉。 四人也不废话,往声音的来源处赶去,只见小镇里的居民围在广场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每个人都显然带着张面具,各有不同,不过毫无例外,看起来都非常诡异。 “我们这是来晚了。”时隼有点紧张,一时间顾不得其他,他赶忙叮嘱,“想知道里面干嘛得挤进去了,你们仨记得跟在我身后,别丢了。” 三人齐齐点头。 “让让,让让!” 时隼毫不客气地往里挤,另外三人紧跟在他身后,总算是杀出一片空间,就在四人来到前排时,发现是一个行刑的场地。 他们来时整个行刑过程刚刚结束,只能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倒在地上,他的脸上没有面具,徒留错愕的神情,身上包括衣服上的颜色随着流淌出去的鲜血慢慢褪去,变得灰白惨淡,最后化为齑粉。 风一吹,消散无踪,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血液很快就流向地面,被地面所吸收吞噬。 锚点死人实在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可是在熟人的锚点里目睹如此嗜血残忍的一幕,时隼还是被震惊得瞠目结舌:“小诗……还……内心……挺,挺狂放的……我都没有想过她杀性居然会这么重。” 观复淡淡道:“锚点里的怨气有时候来源于自身,有时候则来源于认知。” “什么意思?”时隼艰难地理解,“呃,是说这不是小诗做的吗?” 金媚烟仍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观复的意思是:也许是她做的,这一切是她内心怨恨的扩大。可同样,也许不是她做的,只是她受到过类似规则的束缚,这种恐惧投射到了现实。” “前者很难想像,后者更难想像。”时隼打个寒颤,“我总感觉小诗会把遇到的破事一巴掌扇飞出去。” 金媚烟忽然轻笑起来。 “怎么?”时隼非常敏锐,像一只精神紧张的小型犬,“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金媚烟不紧不慢,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脸:“别紧张,我只是在想,这果然是一张很好的面具。” 时隼一下子愣在原地。 人群渐渐散去,犹如大浪淘沙一般,他们四人巍然不动,而另一头也有几人呆立原地,南君仪几乎都不必多想,就能猜出那几个人就是新人。 而在同一时间,对方显然也看到他们了。 “走吧。”南君仪神色平静,“找到新人了。” 如果算上刚刚死去的那个年轻人,这次总共有四名新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他们显然对寻找同伴的需求要更迫不及待一些。 其中一名女孩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不知道是跟死去的那个年轻人有关系,还是单纯的物伤其类,被吓坏了。她一左一右站着恰好是一男一女,正试图将她发软的身体拉起来,两双眼睛都紧紧地盯过来,生怕南君仪等人消失不见。 南君仪仔细观察着三个人的面具:男人的面具是一张很典型的形象,一个焦虑愁苦,压抑无比的人,仿佛身上压着全世界一般;女人的面具则显得干枯、空洞、且略带一丝神经质;至于地上的女孩也已经将手放下来了,她脸上的悲伤没能遮掩住面具上的好奇。 看来是后者,这不是顾诗言的刻板印象,而是某种规则。 “你们好,你们应该跟我们是一样的吧?我看你们没跟其他人走。”男人最先开口,他下意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赶忙伸出来,眼睛因为惊恐而略带不安地转动,略有些紧张地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金媚烟又看了一眼时隼。 时隼努努嘴,尽量让自己摆平心态,“你们兜里有张纸的,找过没?” “你说这个吧。”女人忽然出声,随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的老钱包来,钱包上的皮革因褪色而显得磨损格外明显,她似乎也有些尴尬,用手指挡住了,随后抽出邀请函来,“喏,是不是这个?” 时隼点点头,正要去接,金媚烟却已经先拿走了,只见上面只写了两个字——枷锁。 “枷锁。”时隼凑过去看,皱眉道,“什么意思?” 男人跟那个哭泣的女孩这时候也递出自己的邀请函,可他们纸张上的字却又截然不同,男人的邀请函上写着“疑问”,而女孩的邀请函上却是“表象”。 “怎么三个还不一样。”时隼大吃一惊,“我们看起来好像更亏了。” 三名新人显然不适应才死过人的场合就遇到时隼这样天性活泼外向的存在,一时间都明显地流露出不适,金媚烟思索片刻,忽然问道:“刚刚那个年轻人跟你们是一起来的吧?” 女人点头:“是。” “那么……”金媚烟抿了抿唇,“他的邀请函,你们见过吗?” 三个人齐刷刷摇摇头,女人补充道:“我这也是意外看到,以为是接孩子上下学的时候他随手塞我口袋里的手工纸,可寻思这纸看着挺贵的,应该也不是他,这才放包里,怕是别人落我这,给人丢了就不好了。大家伙一开始到这儿来都吓坏了,谁也没注意到。” 她顿了顿,目光在观复的空白面具上停留一会儿,脸上明显流露出惧意,急忙忙问金媚烟:“妹子,这……这儿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乱杀人啊?”
第178章 假面(02) 尽管这么说有些残忍,可之前那名年轻男子的死亡显然带来一定杀鸡儆猴的效果,三名新人可以说是飞快地接受了有关邮轮跟锚点的科普。 只不过接受是一回事,崩不崩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两名女性呆立原地,倒是男人的身体晃了晃,还勉强站着,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这……这样啊。” “行了行了,你们仨也别硬顶着了,去边上坐一会缓缓吧。”时隼于心不忍,新人见面就要闹甚至发疯不配合的多得是,他早就看到麻木了,遇到这么老实的一时间还有点不习惯,“就算要开始找线索,也不急在这么一时半会儿。” 七个人挪到道路边上,三名新人坐下来缓口气,面具能如实反应出人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三个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不过话说回来,进到这种鬼地方,心情能好才有鬼。 过了好一会儿,那男人才终于抬起头来,开始自我介绍:“我姓李,叫李文群。我们这边的情况是这样的,我是下班路上莫名其妙来到这儿的,然后就遇到了他们三个。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那个……那个小伙子发现脸上这个面具能拿下来,就想扯下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这里的人就莫名其妙出现,把他抓走了,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女人跟女孩也跟着介绍起自己来。 女人先开口:“我叫徐芳,你们要不嫌弃,叫我阿芳就行,我是出门买菜的时候到这儿来的。” “我姓柳,叫柳纷纷。”女孩还在抹眼泪,“我快期末了,宿舍里太吵,所以打算去图书馆里学习……结果走着走着就到这里来了。” 时隼转头看向南君仪三人,做了个“哇哦”的口型。 南君仪对此并不意外:“看来面具会是这次的关键。” “老南,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好吗?”时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才有个小伙子撕掉面具就被处决了,面具当然是关键了。” 南君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看得时隼心里有点毛毛的,左顾右盼之下,最终还是决定躲到金媚烟的身后。 观复忽然道:“有人来了。” 众人抬眼看去,果然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过来,他自我介绍在这片小镇的管理员。 时隼有些好奇:“那不就是镇长?” “不。”管理员古怪地笑了笑,“我不是镇长,我只负责管理而已。” 时隼虽然能跟他掰扯一天,但考虑到没有必要,干脆耸耸肩放弃了,管理员看起来对他的识时务非常满意,欣慰地点点头后又开始说道:“你们就是新来的人吧,既然来到小镇上了,大家就是一个集体,全都是一家人。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新住处。” 管理员的腔调有种诡异的热情跟亲密,听得人全身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可眼下也只能跟着他行动。 几名新人想了想,选择跟在最为面善和气的金媚烟身后。 很快,管理员就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小屋前,小屋有点像是魔幻游戏里见到的那种建筑物,大厅里甚至有壁炉,只不过火也没有颜色,只是一堆线条在扭来扭去。 大概是由于这种特殊的风格,这个现实里看起来可能会有点格格不入的小屋意外显得和谐,并没有带给人任何怪异感觉。不过奇怪的是,里面并没有老板,也没有什么自助机器。 “这是旅馆吗?”南君仪思索片刻,询问道。 管理员摇摇头:“不,当然不,这是宿舍,给你们的宿舍,外来人才需要旅馆。” 宿舍,旅馆。 南君仪记下这个小小的信息,看着管理员分配钥匙给他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单独房间,久违的单人间——乐观点来想,待遇倒是挺好的;可悲观点来想,单人间更容易逐个击破。 “你们才刚来,还在考察期。”管理员仍然保持着那种灿烂而诡异的热切笑容,“等你们度过考察期,我们确保你们是可信的,安全的,那么你们就能完全融入小镇,拥有属于自己的住处,不必一起待在这儿了。” 南君仪问:“考察期?那有什么要我们注意的吗?” “注意的……”管理员的脸不自然地扭曲片刻,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很快又恢复常态,“是的,是的,当然有,我们是有些小小的要注意的事情。” “小小的。”柳纷纷的脸微微抽搐着,她的脸上溢满愤怒,泪水因强烈的情绪再度涌上来,显然是想到了刚刚的死亡,咬牙重复道,“小小的。” 于是管理员又告知了他们一个规则:“晚上的时候,广场的大钟会响起,响起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去好奇,更不要去窥探,只要入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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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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