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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值夏季,温度高了许多,好在是今年的雨水较为丰沛,不存在往年干旱的状况,这也算是让黎州保皇派的人松了口气。 而此时恰逢小皇帝该去那景旭宫内求个好彩头,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寓意着替百姓求个风调雨顺。 这等大事自然很快便被众人放在心上,最近操心的便都是这祈福一事。 按照往常,小皇帝只需要按照流程祈福,然后拿着提前预备好的签条,给百姓们展示。 这些签条大都是一等一的好签,但百姓们不知晓,只是觉得天子能抽到如此签条,那便是他们今年可以风调雨顺了。 日后若是真还算顺利,那便是天子的恩情,若不幸遇到去年那样的干旱,人只要活下来了,那也算是天子的恩情。 总之好签的界限很是模糊,非要解释范围的话,那便是灵活解释。 此事除了那景旭宫首领和几位位高权重的保皇派知晓真相,别的人自然一概不知。 其实保皇派今年是打算给小皇帝建一个新的避暑山庄一类的东西,这避暑山庄一旦建立,那肯定规模要大,毕竟代表皇家脸面,若是建得小了岂不是丢分? 当然,主要也是可以趁机中饱私囊。 当保皇派提出此建议时,以往不问世事的小皇帝倒是意外否了。 只是说去年大旱搞得民不聊生,如今若是继续如此大兴土木,恐怕会引起百姓不满。 小皇帝不仅仅不同意建造避暑山庄,同时下令减轻赋税。 朝廷上众人不敢说什么,下了朝自然围聚在一起低声谈论。 当然,这些人自然是在自家谈论的,毕竟隔墙有耳。 “竟是没想到小皇帝也有硬气起来的一次?这番风采倒是有几分老皇帝的模样。” “嘘——小点声,小皇帝处境艰难,本来就要天下三分,如今只能依附那保皇派一行人,可不是行事困难?” “所以说先前小皇帝的贪玩是为了麻痹旁人?今日便是他反咬的第一口?” 说话这人生得眉眼如画,俊秀非凡,日常在朝堂上不表态,不站队,属于中立派。 这会似看热闹一样轻笑,旁人忙瞪他,不过态度也是带笑,毕竟这本就是私底下闲谈。 “谭江,说这话也不怕被拉出去砍了,咱们这可算是私底下谈论皇上了。 这番伶牙俐齿,倒是没见你在朝堂上说过话。” 谭江心中冷笑——说话?表态?这朝廷配吗? 面上淡漠。 “都中立了,还说什么。” 有人笑他。 “谭江,先前那个时候我记得你可是大胆得很,还当场和那些保皇派的人叫板呢,如今倒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谭江了。” 一提起过往,谭江不自觉握紧了手指,脸上依旧淡漠。 “谁没有个年轻时候?只是现在到了年纪,折腾不起来了。” 他这话说得很是克制,但几人都知道这是他不爽了。 谭家作为中立派中较为可观的势力,原先几年前的谭江自然是被家里养得像是一柄锋利的剑。 带着年轻人的冲劲,想着要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发声,愿天下大同。 他起初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朝廷上他谁也不惯着,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没人能从他手中混淆过去,他也不收贿赂,事情一旦定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实在是很有原则,很有风骨的一个人。 当初不少人恨他恨得要死,以为是谭江看不顺眼他们,刚想着报复,但眼看谭江此人将所有人都得罪一番,而后又释然了。 ——得了,看来此人确实是无差别创死任何一个人,根本不看关系,看面子,只是实事求是。 这番耿直让不少人敬畏十分,日常也无人敢落在他手里。 不为别的,关键是他真能做到铁面无情啊! 别人还尚有几分能操作的空间,若是遇到谭江,那便自认倒霉吧! 谭江保持这份性情,倒是意外还有一批对他评价不错的人,于是朝廷上便成了两派队伍。 一队是想将他踹到地方去,省得天天在朝堂上心直口快言语,坏自己好事,其中以保皇派的人自然恨透了谭江,毕竟每次他们一旦插手小皇帝的决策,便会被谭江拦下,而后恨恨操控失败。 另一队则是对谭江欣赏大于厌恶,毕竟谭江对别人要求高,但此人他对自己也狠啊! 不双标,这点就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且当初为何谭江没被参下地方,主要一是因为谭家势力大,二是因为小皇帝个人偏好,对谭江还算护着,这才没让保皇派的人得逞。 但好景不长,保皇派众人也逐渐发现小皇帝的喜好,而后特意离间二人,很快,没了小皇帝刻意的维护,谭江就算有家族势力,也被保皇派迅速参到了偏远地方去当个小官。 路途遥远,在路上谭江就遭遇了好几次刺杀,但好在他本人从小学武,且此行谭家给他配备了护卫,这才没让他“病死”在路上。 当初的谭江还不服气,还想靠着自己做出一番事业,但他在外地付出努力,做出功绩,却被折磨刁难,又被抢夺功劳,如此循环了数年后,原先那股少年心气逐渐被磨灭,尤其是谭家还将重心放在了别的小辈身上,他算是被彻底放弃的棋子。
第253章 归顺 谭江不自觉眉头微蹙。 想到过往,总会让他心中压抑得很。 不单单是对当初被扔到地方冷落的苦楚,更多的是一种心灵上的破灭。 他觉得自己的追求变得遥不可及,他的坚持全是错误的,那几年让他认识到,如果没有谭家,他所谓的理想不过是个笑话。 之后至于他是如何从地方回到了中央,期间所遭受的苦楚和白眼暂且不表,最重要的变化是谭江变了。 他不再当尖锐的剑,而逐渐转化成和谭家一样沉默冰冷的剑鞘。 不得不说,自从他开始保持中立后,这关系处起来倒是比原先更为顺畅了。 回到中央自然不容易,谭江的理智和理想将他硬生生分成两半。 一半在撕扯着他跳下众人都在的悬崖,另一半则是死死的拽着他不肯彻底屈服。 如今听闻小皇帝居然开始试探着反抗那保皇派的操控后,谭江嘴硬,却知道自己心底还是不可避免的涌出一股淡淡的期待。 他总会觉得这世道还会是有救的,不至于让他会蒙着眼,在这条丧失自我的道路上,一条路走到黑。 但与此同时,他的理智告诉他别期待太多,毕竟小皇帝终究不是先皇,做不到他期待中的事。 既然是众人小聚,这话题便草草带过,而关于这避暑山庄的草案被拒一事倒也很让保皇派几人微微恼怒。 但左右又一想,倒也不怪小皇帝不肯,主要也是因为去年实在是旱情严重,看来这中饱私囊之举只能换个由头了。 其中魏公公当然是最为恼火的那个。 他原先就为了讨好小皇帝送了不少供他吃喝玩乐之物,为的便是日后从中捞一笔,如今好事被打断,这会除了恼怒外便是怀疑小皇帝是否真如同所见那般贪玩。 但等手下的探子告诉他小皇帝依旧如往常一样只顾吃喝玩乐后,他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便是真如同他们所猜测那般,虽说小皇帝不管事,但一旦上朝,身边总有人多多少少会说着往年旱情,时间一久,自然做事会有所忌惮。 很快,他便歇了心思,决定等日后经给太后办寿的名义再捞一笔,毕竟等办寿宴时已是冬日,间隔时间久,又靠近过年,怎么看都该热闹一番。 且给太后过寿,小皇帝无论如何都得表示一番孝心,这事定是板上钉钉。 魏公公很快便放松神情,经由两个丫鬟搀扶着上床休息。 大言朝的床铺讲究一个小且精美,为何要小,寓意便是要聚气,只是如今不大的床上还隆起两个凸起,原是魏公公的暖床丫鬟。 虽说如今天热,屋内放冰即可,但权贵均喜好与人不同,尤其是魏公公此人更是如此。 因早年过得很是凄苦,如今得了势,更是要求大大小小的下人们要伺候妥当。 往常冬日是需要两个丫鬟负责暖床,到了夏日自然是要丫鬟负责扇风,一夜都不得停。 暖床丫鬟不好当,大都是苦命人家长得还算标志的小娘子,总之不能相貌丑陋,省得让大人看了心生不痛快。 当然,这当暖床丫鬟自然不是谁相当就能当上的,一来是钱给的相对多,二来虽说不可能和大人物有些别的事,只是负责暖床,但好歹是能接近大人物,若是日常有些许困难,或许还能递上一些话,若是大人心情好了,说不定会帮她们一把。 对于这些暖床丫鬟们来说,夏日比冬日好过。 夏日只需要扇风,在大人需要茶水时将温好的茶迅速递过去,供对方喝了便是。 而冬日则是需要提前服用发热药物,将身体烧得和火炉一样,这才将冰冷的被褥暖热,且大人让她们时候时候退下就得退下。 一般来说,疼爱女儿的人家不乐意让女儿做这活计,所以能让小娘子来做这活计的大都是本来就对女儿不好的穷苦人家,或者干脆是从外地买来的,基本上各个的身契都捏在主人家手里,所以这些丫鬟们不敢放肆。 但总归那药物对身体有坏的影响,且大部分丫鬟都是10-16岁的年纪,不少人没多久便因为吃药一命呜呼,但在这里没人在乎。 买一个丫鬟并不贵,且权贵们需要这种阶级落差获得快感,于是这项业务便一直存在于大人物之间。 所以不单单是魏公公如此,其余朝廷上不少譬如廖尚书这种级别也都会征用这类丫鬟,主打一个别人都有我不能没有的心态。 当然,并非每一个大人物都有,其中也有不少觉得此举过于残忍的正派清流人物并不乐意如此做,但自己不做却无法阻止别人去做,所以久而久之,这事倒是在上层成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木棉和兰玉便是廖尚书府内的暖床丫鬟,两人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年纪尚小,只有12岁。 虽说年纪小,但这世道会逼得人飞快成长,两个小丫鬟倒是机灵。 二人是被家中在10岁时卖入府内的,当初因看两人模样端正,又得了双胞胎这个稀奇劲,家中还多得了十两银子,以60两的价格将两人卖到了廖府,做暖床丫鬟一个月大概能拿一两银子,这对于两人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工钱。 且有吃有住的,只是需要喝点药,睡冷被窝,夏天熬夜扇扇子,日常再做些叠被子一类的活计。 这些苦和原先小时候饿肚子挨打的苦来比不值一提,且她们小时候家中没钱时,睡得被窝还要比这冰冷。 毕竟她们家里可是没那么多钱能够烧银丝炭的,别说炭火,她们家冬日连柴火都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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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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