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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各别官兵还有些恻隐之心,但这种事实在是太多,而王县令下了死命令,若是不完成任务,恐怕他们也要跟着倒霉。 最后只能狠下心,将这些人全都撵出城去。 且更为过分的是,这些人出城时,不允许带任何包裹出城,就算带了,出了门也要全部将包裹扒光才能走。 在城门口,不少穿着打着补丁的百姓各个哀求,企图将自己仅有的一点身家带走,但均在推搡间被官兵踹了几脚,随即跌倒在地。 一时间,城门口哀鸿遍野,看过的人无一不认为这是人间惨境。 这些被迫赶出城的百姓,各个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风仙县。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呆在城门外不走,祈求县老爷可怜,开恩开开城门,让他们回去。 倒有下属将此事报告给王县令,却听王县令淡漠道:“这有何办法,毕竟规矩已定下,若本官心软让他们进来,那那些交了费的人,岂不是心存不满?长此以往,谁还能听从官府说话?” 下属哑口无言,只能退下。 倒是王县令和汪县尉,李县丞,高典历几人,正在饮酒,除了饮酒之外,几人话语间皆是吹嘘王县令这英明决策。 “多亏大人英勇,不然这风仙县定也会遭此毒手,现在咱们银子也凑了不少,想必能让那义师军满意了。” 汪县尉心里舒坦,——这次不仅他们没花钱,反而还从中小捞了一笔,这会马屁像是不要钱一样,吹得王县令直晕乎。 李县丞瞄了一眼吹马的汪县尉,眼神却是扫了眼最近强征上来的银两。 ——满满当当的白银泛着幽幽冷光,被人用红绸缎包着,放在檀香木箱内,这般大的箱子,凑够了十大箱,除却白银以外,还有不少名家书法字画,当然了,至于义师军最为在乎的粮草,他们也额外给准备了一仓库。
第73章 受辱 城内乱成一团,而孙凝羽几次看着这番惨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一城县令,竟为了活命,便要当那叛贼,且更令人不齿的是,这王县令竟还下令征收粮草白银,用作那所谓的“买命钱”! 唯一值得一提的好事便是最近太忙,那王县令的儿子并未有时间过来寻她,好能让她稍微轻快几分,但一想到城外外敌尚未来临,城内却被搞得一团乱,孙凝羽便忍不住气结。 在近期这几日间,孙凝羽时刻关注着孙父动向,今日他倒是日日不在家中,就算在家,也无心看管她。 无事时,孙凝羽便内心隐约生出不安。 ——这义师军如此凶残,哪怕现在说不会攻进来,但这种人的话在她看来那是万万不可信的! 她从父亲那里得知,三日后,那义师军便会来县内。 孙凝羽心中焦虑,与此同时,为预防万一,她率先收拾出来一部分金银细软,而后又挑选了两套适合逃跑的衣服。 除却这些准备外,孙凝羽甚至还亲自前往马厩,安排好一辆不打眼的车,车内塞着不少吃食,取暖用品,就怕当日突然事变,来不及逃跑。 等准备工作都做好后,孙凝羽这才勉强回了屋内,开始心神不宁地等待着三日后。 而风仙县内此刻剩余的百姓皆是缴费后的,人数相较于先前,至少减少了一小半。 剩余的大半人中,有的人家自觉既然已经缴了买命钱,那什么义师军自然不会再上门对他们动手,还有那心思谨慎之人,则是龟缩在家中地窖,亦或是足够藏身之地。 其中,和张氏有过几分交集的黄掌柜,则属于后者。 在义师军即将来临前,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金银细软及一些干粮放在早就挖掘好的暗道内,随即便让全家人都进来,躲在这暗道内。 反正在城内还不太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风仙县外果然出现了一批身穿盔甲,手持武器之人。 最前方骑马的手举的旗帜正是那义师军。 站在城墙上,看向这义师军不断逼近时,王县令先前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而后还是下属凑过来低声提醒他,“大人,出门迎接的时间到了,我们还是早些下去吧。” 王县令强逼自己淡定,他身后倒是跟着李县丞,汪县尉几人,虽说有些心虚,但想到之后足以打动这义师军的筹码,王县令便轻松了几分。 而那侯远明则是端正坐在马匹之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看向那前方的风仙县。 不过......这风仙县为何在城墙上挂着一串...人头? 难道是对自己一行人的挑衅不成? 侯远明心中不太舒服,但看那城墙上确实没有持弓箭的官兵,原先不满的心微微收了几分,继续带人往前走。 而等他距离城墙极近时,原先那紧闭的城墙,此刻却缓缓打开,身着各色衣袍的官员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身穿绿色官袍的王县令,按道理他不能骑马,这会只能快步小跑着去迎接对面。 等站定后,王县令这才和那马匹上端坐着的侯远明套近乎。 “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尊颜,实乃在下三生之幸,在下已在城内备好美酒美食,还望将军赏脸和在下小酌几杯才是。” 这王县令可是代表朝廷的人,眼看这王县令如此卑躬屈膝,侯远明便是止不住的心情舒畅。 当下应下,而后跟随这王县令进城。 按道理,他应该下马才合乎礼节,但侯远明懒得去思及这些,索性直到进城,都是骑马往前走。 此次他依旧带了三千人,但只有五百人跟随他入城,另外的人则是将风仙县团团围住,生怕这县令在其中捣鬼。 不过即便是五百人,那也看上去相当有压迫感。 王县令不自觉擦了擦额间汗水,这会顾不上琢磨丢脸不丢脸,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行事。 等入席后,为表衷心,王县令先带头喝酒吃肉,之后又有舞姬歌女献乐,一时间,氛围倒是融洽。 等到酒足饭饱之际,王县令更是命人抬出那十口箱子,打开后,满屋珠光宝气。 侯远明心下畅快,随即倒是想出了新的取乐点子。 “我听闻这风仙县文人骚客频出,各个出口成章,不如请人来为今日赋诗,好让我尽兴一番。” 虽说不知为何侯远明要有此要求,但王县令可不敢怠慢,忙喊心腹前去“请”一些人来。 而在此刻,倒有一心腹凑过来耳语几句。 “大人,想必这侯将军更喜欢那些才女,而非才子,依小人看,不如才子才女均带来,看看这位到底稀罕哪个。” 王县令稍微一想,是这个道理,男儿本色嘛! 但眼下那方家女不在城内,孙家女他还想留给儿子,这人选可该如何选择? 那下属提议去将那白家女带来,王县令顿时满意得直点头。 “可,就将那白家女带来,本官记得这白家女颜色也不错。 能服侍将军,入了将军的眼也算是她运道好。” 那属下急匆匆离开,这会王县令扯出笑,讨好开口:“将军,我县内有不少才女,才华力压本县男子,一会人到了,您大可瞧个稀罕。” 侯远明微熏,但也来了几分兴致。 而白思妙被带走时,她还有一瞬间的发懵,等到说是给那什么侯远明赋诗时,白思妙简直快要哭了。 她亲娘早亡,父亲早就娶了续弦,素日家人对她并不好,何况这会遇到这番不从便要砍头的祸事,自然满口答应,任由那些人将白思妙带走。 而此刻,坐在马车内的白思妙则是脸色忍不住发白。 ——被带去了能有什么好事!要是真的是好事,又如何能轮到她? 等到坐上马车了,她这才得知是那义师军想要才女前去助兴。 一想到自己竟然因为才学出众被推了上来,这不禁让白思妙差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荒谬感。 越往那酒楼去,白思妙反而从原先浑身发抖的状态缓和下来。 既事情已经这么坏了,再哭再喊也无济于事,不如静看事态发展,若真到了以死搏命之际,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才不算枉死! 等到她下车时,倒是恰好遇上了本县同有才子称呼的何元。 只不过这何元这会早没有以往那副淡定姿态,整个身躯忍不住发抖,甚至最后是被旁边人强行扯着进去的。 白思妙别过眼睛不去看他,乖巧地跟随在那人身后,但手心却死死握住那藏起来的银簪。 等到被带到楼上之际,她这才算第一次见到这臭名昭著的义师军。 眼看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便是那义师军的首领,白思妙心下微微紧张。 倒是侯远明在看到白思妙出现的瞬间,眼神带了些许惊艳。 ——白净纤细,仿若一株极其容易被暴雨打落的白玉兰,那双眼睛看人时怯怯的,倒是惹人怜惜。 当下便让她靠过来坐下吟几句诗。 身旁人不曾开口,但白思妙却知晓自己今儿恐怕要遭难了。 手心的银簪越握越紧,等到感受到此人呼吸间传递过来的热度时,白思妙拼尽全力,对准对方的脖颈便是一刺。 因她靠得近,周围人尚且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那闪着幽幽冷光的银簪径直闪过,而后侯远明的脖颈便缓缓流下一片漆黑的血色。 但可惜的是,侯远明到底是练家子,在白思妙出手之际,他身子往后一仰,避开了大部分簪子,只是被银簪划破了表皮而已。 为防止再有变故,他忙退避开来,生怕眼前这女人发难。 经此番变故,侯远明忍不住心神一震。 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这女人的簪子绝对能深入他的喉咙! 也就是看对方不像是能生事的主,他这才懈怠了几分,让这女子靠近点,好上手一番,倒是没想到,这番疏忽险些要了他的命! 眼看侯远明脸色难看,王县令立马起身,额间汗水不受控制般滚落,忙开口道。 “快来人!给本官将这贱婢拖下去打死!” 侯远明脸色阴沉,怒气难消。 ——这贱婢到底是王县令派来的,亦或是自发行为,他都不关心,但光是打死可如何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此番大获全胜,回去后便有无限的未来在等着他,若是被这贱婢得手,他所有的努力岂不是要化作泡影? 不由冷声道:“且慢,这等贱婢竟敢伤了本将军,不如先拖下去让我那些将士们替我报仇雪恨,之后再打死也不迟。” 王县令等人正是讨好侯远明,自然是对方说什么都愿意。 毕竟这白家女险些坏了大事! 一想到一会还要消除和侯远明之间的猜忌,这会免不了心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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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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