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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生命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痛。 还好,没有人会关注一辆可怜的小清洁车。 而且此时此刻,喻汝生和秦繁认定了两人一定还在喻珩的别墅里,几乎将所有人都喊到了别墅里去,反倒疏忽了外围。 小焕随口编了几句瞎话,就糊弄过去了。 在座位边蜷缩了太久,两人累得腰酸背痛。顾不得抱怨,付悠有些担忧,问: “那你怎么办?” 的确,送付悠逃出来,喻珩只是被训斥一顿,小焕却会彻底失去这份工作。 大概是没想到还会有人关心自己的去向,小焕先是一愣,旋即笑了笑。 “大不了就回老家了,反正在这里工作也没什么好的。” 也许是终于看开了这段时间被打压的经历,小焕的笑很是轻松自在。 “我就是觉得,少爷您和付医生都是好人,不应该被这样对待。而且……”小焕低头,红了眼眶,“以前的事真的很对不起少爷,怪我差点害死少爷。” 付悠刚要说些什么,却被喻珩抢了先。 “不是你的错,你是好人,会有好报。” 阳光下,喻珩的笑容都像是镀了一层金,熠熠生辉。 “谢谢你。” * 到了外面就简单多了,付悠本来打算就此别过,自己打车去机场。但喻珩执意要送完最后一程。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付悠也没拒绝。 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你……打算去哪里?” 付悠抿抿唇,犹豫一下,还是将手机递给喻珩看。 “先去M国,正好我刚才问了方主任,那个研讨会还可以再临时加一个人的。后面……可能会临时申请留在M国学习吧。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帮忙盯一下你父母。”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明明是在和最喜欢的人说话,怎么会这么苦呢? 太苦了。 泪水在眼眶里蓄积,喻珩强忍着情绪,点点头。 “……好。” “你的病……”付悠轻轻叹了口气,“有问题线上联系我或者联系方主任吧。对不起,说到底是我没尽到作为主治医生的责任。” 喻珩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其实他是有话想说的。 他最想问的问题是—— 还能再见面吗? 亲耳听到付悠说要去研讨会,喻珩还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一个专攻精神力方向的研讨会。 那我是不是可以在心底抱有最后一丝丝幻想,期待付悠去这个研讨会是为了更好地了解精神力,以后……回来再给我更好的治疗方案呢? 只要我不说出口,就还有幻想的权利。 机场里,方知泽和南青一干人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临时收到付悠的信息,才停下脚步来等他。 “还好机票是会方帮忙订的,本来就有空余,不然你想来都来不了。”方知泽埋怨,“不过怎么突然要来了?先前不是说要照顾你的病人吗?” 不问还好,此话一出,付悠的表情立刻僵住了,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停在安检处外的喻珩。 “时间有点赶了,走吧?” 方知泽曲起手指,敲了敲付悠脑门,玩笑道: “回神儿!” “哦,哦哦……对不起,我走神了。” 付悠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最后回头看一眼,南青忽然激动地扯了扯付悠的袖子。 “付医生!你患者好像有话要说!” 时间是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却独独在这一天的天葵市机场偏了心。 刹那间,所有的喧嚣人声都被打上了模糊滤镜,只有遥遥相望的他们被时间赋予了减慢速度的权利。 付悠眼睁睁看着喻珩用尽全力,朝着自己的方向,不顾所有人的目光,大声喊道: “付悠!” “我喜欢你!” “我就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但你不必回应。 我只是……很喜欢你。
第32章 最珍贵的宝藏 后来南青回想起来,都觉得那一天实在是太疯狂了。 一天之内,她同时见到自己认识的三个人在机场发疯—— 喻珩大声为爱表白; 付悠行李一丢就要越过安检; 方知泽洪荒之力爆发将付悠拖上了飞机。 她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付医生看着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居然也可以冲动到这个地步。 直到坐到飞机上,付悠都还未完全平复心情。 他从未在外人面前露出过这样可以称得上是茫然无措六神无主的神情。 “师父,”付悠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背包背带,低着头说,“我对不起他。” 就在拖着付悠登机的混乱半小时里,方知泽已经以惊人的理解能力,了解到了全部经过。 所以即使是现在面对付悠犹如哑谜的一句话,也能轻松理解。 “既然已经上了飞机,就别想了。” 付悠睨了她一眼。 “别看我,你明明知道就算我不拉你,这趟飞机你还是得上。” 方知泽合上手中的医书,抬头看向付悠。他正偏着头靠在窗沿,白云托着阳光照进窗口,光线温柔地在脸颊打下阴影。 道理他都懂。 可偏偏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就总会忍不住想象另一条路的美好。 飞机呼啸着自天葵市国际机场起飞,穿越过密布的云层,向着阳光的方向前行。 去M国的航班大约要飞十五个小时,中间还需要转机。 一路上,付悠都没再说过话,只是静静靠在窗边,看着舷窗外飞机起起落落,阴云聚起又散开。 我们的人生就像交错重叠的航线,也许相遇过,也许同行过,但高度层终究会变化,路途中无数天气的干扰,都会让我们最终分别。 喻珩,也许我们再难相见。 * 一年后。 M国的气候实在让付悠难以忍受。为了临时申请常驻M国,他费尽心思写了一堆资料,以为审批下来以后就再也不用受这份折磨了。 结果因为适应不了气候环境,付悠又写了三四份更厚的材料,要求换一个自治州。 好不容易找到了勉强能生活的气候环境,付悠又被这人烟稀少的模样吓了一跳。 奈何还没开始写新资料,付悠就被方知泽拦住了。 “你数数你这都换了几个地方了?”方知泽的声音隔着越洋电话也依旧清晰可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娇贵呢大少爷?” 话刚说完她就觉得不合适,这个词可太敏感了,但电话也来不及撤回了。 果然,付悠脸上的笑容一僵,好不容易压在心底的回忆又冲破阴霾,清晰浮现在心头。 “他……怎么样?” ——说来也倒霉,付悠本来计划留着喻珩的联系方式,在他身体出问题时还能线上指点一二。 虽然冒了些被喻汝生他们追踪的风险,但好歹也算是尽到了一点作为曾经的主治医生的责任。 结果,飞机落地M国的当天,付悠一行人还没出机场,就发现付悠的手机不翼而飞。 会方派来接机的人见怪不怪,只是口头安抚两句,路上带着付悠去买了部新的手机而已。 付悠一拿到新手机,就急着要加回喻珩。结果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微信号了。 方知泽推测大概是喻汝生和秦繁将联系方式都换了,只能安慰付悠,好歹是他们亲生孩子,不会放着喻珩的病不管的。 可付悠担心的哪里只是这个。 方知泽看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自己也心疼,好说歹说找温院长想要偷偷加回喻珩的联系方式,时不时私下联系几句问问情况也好啊。 温院长也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坚持不懈每天早上六点敲院长办公室大门的方主任; 一边是态度坚决家大业大的喻家。 最后大家各退一步—— 方知泽不能直接联系喻珩, 喻家默许喻珩自己私下传些讯息出去。 就这样中转几人,达成了一种犹如地下党传讯的诡异和谐。 “他都挺好的。”方知泽叹了口气,“不让你加他,这是为你好,万一被他们找到了,你说你一个人在M国孤立无援的,你怎么办?” 道理谁都懂。 可如果感情可以随便控制,那又哪来那么多的飞蛾扑火? 电话那边,沉默的时间越长,方知泽的担忧就多几分。 就当方知泽忍不住要开口再劝两句的时候,电流伴随的沙沙声传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付悠的声音含上了几分苦涩意味。 “好,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付悠放下手机。 他刚调到这家医院没几个月,对于M国的医疗制度都不太熟悉,只能自己默默摸索。 好在同事还算热情,不至于让付悠太尴尬。 “嘿!早上好啊付医生。”这是科室里最热心的同事,奥菲斯,“楼下的咖啡,加奶加糖,要来一杯吗?” 付悠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我喜欢冷萃。” 奥菲斯耸耸肩,表情颇为可惜。 “即使你已经来到这里好几个月,我依旧无法相信,会有这样一个美丽聪慧的东方美人从天而降——” 又开始了,付悠有些头疼。 这位同事什么都好,除了想追自己。 付悠也不知道最近这是怎么了。 不止是同事,他甚至经常遇到患者手捧鲜花前来告白。 就连你是星星你是月亮你是宇宙的唯一这种经典八点档台词,付悠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听完,然后礼貌拒绝了。 仿佛前二十几年的桃花全都集中在这一年内爆发了。 但大多数人被付悠拒绝一次也就遗憾地放弃了。 唯有奥菲斯坚持不懈。 付悠只能假装没听见,点头敷衍着。 奥菲斯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付悠的敷衍,继续兴致勃勃分享着: “你想来看看我的新作吗付?我觉得这是一篇神握着我的手写下的文章!Science都应该以能够收到我的这篇文章而感到荣幸!”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付悠打开电脑,手上敲敲打打的动作仍未停止,“什么课题?” 奥菲斯那边突然没了声音,等付悠好奇回头时,正好看到奥菲斯作心痛状,捂着心口扶着桌角就要哭出来了。 “我太伤心了,付。这篇文章我在这三个月里至少和你提了三十遍!你终于愿意关心一下它了吗?” 三条整齐的黑线从付悠额角落下。 “可惜我根本没办法拒绝美人。”奥菲斯施施然放下手中的咖啡,“看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 谢谢,并没有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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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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