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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这个还不如一块板砖把自己拍晕了来得实在。 喻珩自然是不信,但难得见曲南知这副模样,喻珩肯定要多问两句: “道歉?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是十五年前的演讲比赛前夜把我丢湖里,还是九年前的辩论大赛抢走和我组队的学长?还是——” “所有,所有的一切,我都向你道歉。”一反常态,曲南知不仅没有狡辩解释,说“我那都是有原因的”“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云云,反而道歉道得干脆,“我对不起你,曲家对不起你。我——” * 去盛华上班的路上。 付悠开车的动作很标准,喻珩曾调侃他每次开车的时候架个手机录像,没准儿还能卖给驾校当科目三教程。 付悠上班的时间偏早,还没到早高峰的时候,路上自然没什么车。 正开得顺利,付悠一眯眼—— 前面路中央横着什么?好像还在动? 付悠立刻想起前几天路过急诊科,看到那被一群医生簇拥着,担架床呼啸着从身边冲过去的患者。 因为差点撞到付悠自己,所以他对此印象格外深刻,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顺嘴问了一下洛非俞。 本以为是普通的双方都违规的交通事故,却不想—— 那个患者是个年轻人,夜班上到凌晨五点才下班,饿得低血糖昏倒在斑马线上。司机开的是卡车,年轻人又正好倒在司机转弯的视野盲区,于是悲剧就这样在一连串的凑巧中发生了。 洛非俞说:“急诊科大半人手都上了,给那个患者调了4000多mL血,但是脏器基本都破裂了,实在是救不回来。” 付悠心下一惊,怎么能坐视这样的意外发生而置之不理呢? 待车停到路边开了双闪,付悠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向路中央。 “你好?女士你好?女士,能听到我说话吗?”付悠蹲在倒在路中央的女孩身边,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女士?女士——啊!” 女孩手腕一翻,寒光一闪。 * 曲南知的道歉注定是说不完了。因为打断他的是付悠的电话。 喻珩立刻换了张脸,带着笑意接通电话:“喂,老婆,怎么了?” 曲南知听不见喻珩的电话声音,却能从喻珩的表情中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看得出来,喻珩对他的那个“老婆”很用心了。 突然,喻珩脸色猛地一变。他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电话备注,整个人都僵直立在原地,如坠冰窟。 “怎,咳咳,怎么了?”曲南知见喻珩脸色不对,心下大感不妙,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喻珩!” 喻珩的手微微颤抖着,片刻后转向曲南知,面无血色:“付悠,那边,有人说付悠……” “付悠被绑架了?” “付悠被绑架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的,一个问句却毫无疑问的意味,一个陈述句却宁愿这是虚假的。 如重锤敲在心头,喻珩觉得心头一堵,很想吐。 “我要去找他,我去找他,我去找他……” 喻珩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嘴里一直重复念叨着,在客厅转来转去,冲进厨房拎了把菜刀就要出门。 “喻珩,喻珩,喻珩!喻珩你冷静点你等一下!”眼见着喻珩真要这么单枪匹马冲出去了,曲南知赶忙把人拽回来,“你冷静点!既然是绑架那总得有所求,绑匪跟你说什么了?” 喻珩胸口起起伏伏,手越抖越狠,木僵着还在念叨:“我去找他,我去……” “喻珩!” “我他妈凭什么告诉你?你滚,这绑架就是你们曲家的干的吧?!” 喻珩怒喝着,曲南知一愣,随即颓然跪倒在地。 “是,对不起。我猜到了,所以我才……” “你滚吧。” “我,我真的没想到他们——” “——滚!!!” 曲南知已经被喻珩推搡到了门口,竭力扭头道:“我走,对不起,我现在就回去找他们。那个,我喊了林予星来……” “滚。” 大门轻轻合上了,留喻珩一个人在客厅里。 稍微冷静下来回忆一下,那绑匪开了变声器,却并不影响喻珩认出那是谁—— 曲绪知。 只有曲绪知会做出这样拙劣且毫无考量的举动,但他背后一定有曲家其他人的支持。 曲绪知说,什么也不要,只需要喻珩自己一个人,只能一个人,徒步到城西的荒地。 电话里还有什么? 有风声,有草叶沙沙声……还有什么? 喻珩想得头都痛了,可抬头,目光触及书架上付悠的照片时,心口又是一阵钝痛。 还有…… 还有…… 还有微弱的,机器的轰鸣声! 这个声音喻珩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制药厂的机器的轰鸣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予星来了。 一进门,林予星的大嗓门就充斥了整个房间。 “什么玩意儿?!曲绪知那个鸟玩意儿把付医生绑架了?我操了那曲南知还有脸找你找我?” 喻珩这会儿已经彻底恢复冷静了,他微微点头: “对,基本确定是曲绪知。我喊了我家的保镖,但还没报警。我们两家的身份,报警太敏感了。” “那你还等什么——” “曲绪知说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城郊,发现多一个人,就……” “就怎么样?” “就杀了付悠。” * 黑暗。 潮湿。 寂静。 这是付悠醒来后,对环境全部的感知。 路中央的那个女孩反手露出匕首的时候,付悠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但想要逃脱也来不及了。 女孩本来一刀都要扎下来了,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呵斥她:“要活的!死了有什么用啊!” 于是女孩手腕一翻,用刀柄敲晕了付悠。 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付悠仔细想想,自己只是一个医生,就算有什么科研方面的恩怨,也不至于闹到要绑架的程度。 那就只能是喻珩那边了。 那范围可就广了。 喻汝生,南管家,曲家…… “吱呀”一声,屋内的黑暗被打碎了,一个人影又挡住门缝里泄进来的阳光。 “付悠,付医生,或者说,我该叫你,喻夫人?” 来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付悠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并没有回答那人的提问,而是在脑海里搜索起来。 见付悠不回答,那人也不恼。 “28岁,在盛华医院睡眠障碍科工作,年轻有为啊,怪不得能攀上喻家。” 那人越走越近,付悠也不往后退,只是直直盯着。 “听说,你还有个什么,精神力?” 两根手指抬起付悠的下巴,那人越凑越近,付悠终于看清了—— 曲绪知。 “曲绪知。”付悠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呀,喻夫人还有空记得我这么个小人物呢。我还以为,你全部心思都应该用去讨好喻珩呢。”曲绪知撇撇嘴,“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不好奇吗?” 付悠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你就问一下嘛,好不好?” 曲绪知竟露出些撒娇的神态,笑嘻嘻地拽住付悠两只手。 “我不好奇蠢货行事的目的,平白脏了我的耳朵。” “——啪!” 曲绪知脸色一变,重重一掌扇在付悠脸上! 付悠被打得脸侧向一边,立刻红肿了一片,眼神却仍是冰冷的。曲绪知太不喜欢这眼神了,好像不管自己做什么,在付悠面前都是蝼蚁一般。 “你除了这张嘴厉害一点,你还有什么用?”曲绪知气得冒烟,立刻把其他人的嘱托忘了个一干二净,什么都往外说,“你别以为这次是我自己为了闹着玩干的。我自己肯定喊不动这么多人。我告诉你,这次你肯定跑不掉的。这次是我们曲家,天葵市曲家!” “曲家有人要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啧,写着写着给自己写急眼了
第55章 他的方向 付悠眼神微动。 曲家有人要他的命? 若只是因为曲家和喻家的恩怨,就要来绑架自己,那未免太过牵强了。 付悠既没和喻珩结婚,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喻家对外也没有承认付悠这个儿婿。 威胁喻家,绑架他付悠算个什么事? 更何况,豪门间喊打喊杀也是常事,你见过哪个真出人命? 一个两个在报纸媒体上叫得欢脱,正儿八经的法院警局那是一点儿边都不敢沾,怎么可能轻易绑架普通百姓? 那必定不只是因为两家的仇怨了。 思及此处,付悠微微眯起眼睛。 曲绪知这个蠢货,最适合用来套话了。 付悠手还绑在一起,只是身体稍微一侧,曲绪知就激动地跳起来: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跑!” “想也知道我跑不掉。”付悠淡淡道,“我就是很想知道,我有什么值得曲家惦记的。” 目光在曲绪知的脸上流转一圈,付悠嘴角勾了一下:“还劳烦曲小少爷亲自来这脏乱地方看着我。” 曲绪知早已被绑架付悠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还能分辨出付悠是在套自己的话? “废话,你算什么东西,当然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是你那什么……精神力?”曲绪知得意洋洋斜乜付悠一眼,“你就是拿那种旁门左道勾引喻珩哥哥的吧?” 一声“喻珩哥哥”,付悠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不是手还绑着,这会儿指定要把耳朵堵上了。 差点被曲绪知恶心得都忘了正事了。 “精神力?”付悠假装毫不知情,微微睁大眼睛,“不过是我天生的一点小把戏,有了现代科技谁还用那个啊。你们曲家家大业大,上赶着抢我这么个小玩意儿,真是……” 付悠故意不说全,恰到好处地摇摇头。那话语里的不屑立刻刺痛了曲绪知。 “你什么意思!”曲绪知一双眼睛本来就不大,努力瞪圆了更显得好笑,“你懂个屁,精神力——” 砰——! 仓库的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灰尘纷纷扬扬。 来人捂得严严实实,身形并不高大,看上去至少五十岁了。 不是喻珩。 付悠抿抿唇,收回目光,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 那人缓步走向曲绪知,明明身量不高,却无端给曲绪知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曲绪知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还没等他开口—— “蠢货!”那人瞥了地上的付悠一眼,“别人三言两语,你就快把家底子都交代出去了。还以为自己这事儿办得挺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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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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