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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一片昏暗,光线黯淡,可饶是如此,慈诀被遮了许久的眼睛,依旧需要伸手遮光,缓了片刻才渐渐适应现在的亮度。一片恍然中,他看清这里是个审讯室,看窗户的位置以及空气里明显的潮味,应该是在很深的地下。 “慈诀,看够了吗?” 循着声音,慈诀猛地转身,看向身后。此时,一个警卫正背着身给人递东西,等他恭敬礼退着转身,慈诀才看到接东西的人,果然是阙仲寅。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和一串钥匙,正是刚才那个警卫递过来的。 慈诀看着阙仲寅,余光瞥向四周,很快就瞥到了角落里的黑影,方才的喘息声正是出自于此。 此时,阙仲寅起身,缓缓地走过来,停在角落,看向慈诀:“过来。” 慈诀顺从地走过去,越走近越能闻到一股血腥味道,混着地下室特有的霉味,很难闻,像是死亡的味道。角落里,是个被编织袋套住的人,唯有一双血淋淋的长腿露在袋子外面。 慈诀只看一眼,就认出那人脚上的鞋子,正是郑青河的。慈诀倏地蹙眉,可片刻之后,便又恢复成毫无表情的样子,他抬眸看了眼阙仲寅,阙仲寅抬抬手,有人把编织袋摘了下来,刺鼻的血腥味更重了,真的是郑青河。 慈诀目光一扫而过,不作停留,只是看向阙仲寅,不给他影响自己情绪和判断的时间,坐等他发难。 谁知,阙仲寅却掏出一块手帕,俯下身,慢条斯理地给郑青河擦干净脸上的血,仿佛想让慈诀看清楚这张脸,然后转过头,看向慈诀:“听说,他是你的好朋友?” 慈诀看了眼郑青河,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身体微微抽搐,嘴角不住地淌血。 慈诀心里一阵难受,缓了好久才稳住心神,抬眸看向阙仲寅:“对,他是。” 阙仲寅闻言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郑青河的脸颊,“你听到了吗,他说你是他的好朋友。可你俩这都过命的交情了,他要背叛我,居然不告诉你,你说,他是不是撒谎,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郑青河费力地睁开眼睛,向慈诀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赤诚,配上那一身的血迹,令慈诀不由地心脏一颤,浑身颤栗。 阙仲寅见状,勾唇冷笑,“朋友就是用来背叛的,慈诀,你信不信我能通过他问出你背叛我的证据?” 慈诀看向阙仲寅,“主席先生,这就是你的审问方式?” “暂时是这样。”阙仲寅说:“如果这个审不出来,那就换下一位,比如,为你在外奔走的陈文鸿?你的亲弟弟慈川?又或者是周毅。”他唯独没提慈东禹。 “那我请问,您跟霍复班长军变夺权时,班长有没有遇到过相同的情况,他有没有屈打成招,背叛你?” 如慈诀预料地那般,阙仲寅听到霍复的名字果然蹙眉,无懈可击的神情露出一丝不悦。 “屈打成招?”阙仲寅气笑了:“你觉得我是在屈打成招,自己根本没有做过背叛我的事?” “如果你能确定,根本不会费尽心思抓我,直接把我剁了,把慈家所有人都埋了就可以了。”慈诀眸中淡定,声音沉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席先生,你疑人要用,这样很伤人啊。” 阙仲寅走过来,将一叠照片摔在慈诀脸上,慈诀瞥了眼掉在地上的照片,是周镇明见周载明的画面。 “这是什么?”阙仲寅冷声道:“你私下安排周镇明见周载明,慈诀,你能解释下为什么吗?” 慈诀轻飘飘道:“我要稳住周毅,当然要给他看到实际的利益。” “稳住周毅?”阙仲寅冷笑一声,“你是要坑我还是要稳住他,我会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一个跟我有杀父之仇的人,我会帮他?”慈诀故作不解,“甚至不惜用我的朋友来试探我?” “嘴真够硬。”阙仲寅走到慈诀眼前,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没帮他,那为什么审判周载明当天,你会跟郑青河驾车离开?” 他指了指慈诀的胸口,“你那天应该出现在法庭,而不是沈家驻扎的军事基地!” “是我、我带他去的那里,不是慈诀要去的。”郑青河被打个半死,依旧不忘替慈诀撒谎。 阙仲寅看了眼警卫,后者当即走过去,一拳将郑青河打地口吐鲜血。 慈诀蹙眉。阙仲寅看向警卫,“我不听假话,也不听废话,他再多嘴,就一枪毙了他。” “是,主席。” 慈诀看了眼警卫手里的枪,又看了眼阙仲寅,这个迈入暮年的Alpha拥有军人的冷厉锋锐,举手投足间又有政客的优雅虚伪,所以堂堂联盟主席,竟然能选在如此不入流的地方审问,并用如此杀人诛心的下作方式,逼他承认。 慈诀对阙仲寅的厌恶已达到顶峰,本想当即摊牌,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按捺住性子,一字一句地诛心:“主席先生,您的怀疑葬送了与霍复班长的友情,是不是想以同样的方式葬送我的友情?我不妨告诉您,没有用的,有疑心的是你,不是我,青河不会背叛我。至于班长,可惜了,他应该背叛你的,但是他没有。” “如果他要是知道,他死了都没能纠正你那份疑心,你们一同夺下的璀璨联盟即将被你的疑心葬送,他一定会很后悔。” “后悔——” “怎么跟您做了朋友。” 周毅没有出面找慈诀,周家也没有一人参与寻找,阙仲寅根本就没有拿到慈诀背叛的关键证据,心知自己是疑心作祟,而与霍复的渐行渐远,也与疑心脱不开干系。可这事他自己心里知道即可,一旦被别人当面戳穿,犹如被人当众打了耳光,不由地恼羞成怒。 他恶狠狠地看着慈诀,额头上青筋暴起。 “慈诀,你给我住嘴,不许提霍复!” 慈诀恶向胆边生,索性破罐子破摔,指着角落里的郑青河专挑阙仲寅不想听的说,“那好,那我就再提最后一次,此时的我不是你,但郑青河与霍复无异。主席先生,您就这么讨厌霍复,要一次又一次杀了他?!” “好了,我要说得也说完了,”慈诀说:“我不会再解释了,你可以直接杀我和郑青河了。” 说罢,几步走到郑青河身边,不嫌脏地坐在灰扑扑、血淋淋的角落里,坦然地看向阙仲寅,满眼的不怕死。 “你想死?”阙仲寅笑了笑,心里已经确定,慈诀即便背叛他,也没有将郑青河拉进来。那么眼下就只能换个人来逼问了。他走到角落里,一把掐住慈诀的脖子,一字一句道:“好啊,那就在你叔叔面前,死给他看。”
第137章 因为我信你 慈诀和郑青河很快被塞进了政用飞船里,那飞船很大,陈设低调奢华,还有个小型会议室,慈诀二人就被阙仲寅丢在此处。 就在慈诀以为自己会被晾到首都星时,一通保密级别极高的军事电话转到了阙仲寅的飞船里,韦忠林在电话那边急声汇报:“主席,泰亚莫斯人又来了,六大星球的军事雷达检测到他们的飞船群已进入莫托星大气层!” 阙仲寅闻言,立刻命人打开会议室的军事显示屏,果不其然,正是早年入侵过莫托星的泰亚莫斯飞船,冷拿山下埋着的外星机甲,想必感应到本星族飞船的呼唤,已经复苏了。 不过,复苏就复苏,星际联盟其余六颗星球的坐标并未暴露,阙仲寅冷冷道:“不用管,传令各大星区军部,封锁消息。” “收到!” 莫托星上还有不少人呢!周毅还在里面,阙仲寅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放弃了一整颗星球的公民,简直是草菅人命! 慈诀紧紧攥住自己的手,骨节泛白,咔咔作响。而郑青河听到自己的星球被放弃,本星同胞即将沦为外星文明入侵的牺牲品,立时恨意激荡,满脸血泪,愤怒地起身,踉跄着想要冲过去,与阙仲寅同归于尽,却被军警一拳打倒在地。 阙仲寅因慈诀一句郑青河像霍复,便没有杀掉郑青河,可对方毕竟不是霍复,还敢不知死活地想要攻击他,他抬了抬手,军警当即掏枪。 就在这时,慈诀忽然开口,“你想拉着主席大人一起死,那就开枪。” 此话一出,军警的动作立时顿住,他侧头看了眼阙仲寅,后者放下电话,朝慈诀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 慈诀起身,脖子一凉,另一个军警毫不犹豫地用枪指着他的后颈,慈诀连看都没看,照旧走到郑青河面前,挡住他仇视的目光,冷冷地看向阙仲寅。 “我都决定背叛你了,当然要想办法弄死你。” 郑青河一怔,他没想到方才还死不承认的慈诀会在他受到生命威胁的那一刻忽然不装了,阙仲寅更是惊诧,虽然一再试探,但他没想到慈诀真的会背叛,还忽然亲口承认,一双黑眸暗沉无比,脸部肌肉倏地抽动不已。 “就凭你,还想弄死我?”阙仲寅咬牙道:“谁会帮你?你有军队还是有武器?” 慈诀唇角缓缓勾起。 很好,阙仲寅果然只把目光放在四大家族的军队上。慈家没有人位居军中高位,所以阙仲寅才会对他放松警惕。可是,谁说必须有军队才能跟主席对着干? “阙仲寅。” 听他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名字,阙仲寅的怒火又飙升一个度,冷而沉的眸眯起,露出一个极具压迫感和危险性的眼神。 而慈诀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指了指舱外:“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军队?” 这里是太空航线,窗外根本不可能有军队。可出于谨慎,军警还是走到船窗,朝舱外看去。 只见浩瀚漆黑的太空航线,除了正常来往的飞船,再无其他,一艘军舰也没有。军警心里略略放松,可似是看到了什么,竟忽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阙仲寅:“主席,咱们的飞船附近跟了不少清扫航道垃圾的仿生飞船。” “什么?”阙仲寅蹙眉。 “埃尔科仿生人自治区,”慈诀主动替军警解释:“那些仿生飞船出自埃尔科仿生人自治区,里面的仿生人都是我救得。当然,布鲁斯的军用飞船也被我派去的仿生人劫走了不少,改装成垃圾清理船。” “你猜,这些仿生飞船里有没有武器?” 阙仲寅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慈诀居然会把主意打到仿生人身上,整个联盟的仿生人数量不在少数,不客气地说能整编成一支匹敌四大星区的高科技作战队伍,恐怖谷效应,人与仿生人的矛盾,慈诀竟能克服,并能让这些仿生人听命于他,阙仲寅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而一想到慈诀之前借查周载明贪污的证据,诓他放仿生人进军用飞船制造厂,他还同意了,阙仲寅就气地牙根痒痒的。 慈诀!慈诀!! 他竟然在巴拉克02星做律师的时候就开始算计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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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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