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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连长周毅。 原来这些人都是舰甲营技术精湛的老兵,过来给新兵做示范演示。周毅是他们的连长,自然知道这几个人眼毒,现在是新兵连末期,周毅派这几个骨干过来看新兵训练和考核,让他们示范的同时也为连队挑几个好苗子。 这几个人不愧是“示范兵”,做地空组合400米障碍时,动作标准、干脆利落,一出手就是1分45秒内完成任务,妥妥地优秀级别,赢得不少新兵的崇拜。 接下来就是新兵演示,慈诀毫不意外地被周毅选中,也毫不意外地不及格。训练结束后,周毅罚慈诀过了半个钟头的低桩网。 过低桩网跟在地上打滚没什么区别,等惩罚结束,慈诀身上的军装都是土,头发更别提了,又脏又硬。 他脏兮兮地回了宿舍,看见郑青河又在学习,于是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澡堂洗澡去了。等再回来,发现郑青河还在看书,想到对方之前说过想考军校,于是自己去水房洗衣服了。 结果一进水房,就看见沈珂和裴大羽在那一边洗衣服一边说笑。慈诀今天被罚地很惨,膝盖青了,胳膊肘也破了,而接下来一定会被沈珂开涮,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一阵窝火。 慈诀心想要是郑青河在的话,好歹也能拦住沈珂的臭嘴。可郑青河就是没来洗衣服。 果不其然,沈珂一见到端着衣服走进来的人,贱兮兮地嘿嘿一笑,“诀哥,我还以为你今天得半夜才回来呢。怎么样,被罚地舒服吗?” “舒服,可舒服了。”慈诀给盆子接好水,随手倒了半桶洗衣液进去,“沈珂,要不要我帮你舒服一下。” “老子都说了,我不搞A。”沈珂说:“用不着你帮我。” 裴大羽一听在旁边嘿嘿笑,他就喜欢看这俩人斗嘴,可好笑了。 慈诀把水盆端到地上,站进去拿脚踩衣服,一脚下去,冒出来得有半斤泥水。他斜了眼沈珂,“你等着,今晚就让你闹地震。” 说这话裴大羽就不乐意了,“慈诀,换个方式。你一踹沈珂的床,全宿舍都能听到,小心有人拿枕头砸你。” 沈珂笑说:“我第一个就砸他。” 慈诀冷哼一声,“你砸一个试试,我一脚给你踹壕沟里去。” 说到壕沟,沈珂再也不嚣张了,他400米障碍反向跑需要跨越壕沟,他跨不过去,每次都栽沟里。那沟深约2米,掉进去肯定摔,可狼狈了。 沈珂骂骂咧咧嘟囔几句,见慈诀不理他,还一边踩衣服一边模仿他摔进壕沟扶腰揉屁股的动作,当即气地脑瓜儿冒烟。 “慈诀,不许学!” 慈诀才不听他的,继续模仿。气得沈珂将盆里的衣服捞出来,端起手中的水盆,径直朝慈诀泼去。 “沈珂,你他妈要死啊!”慈诀被泼了一身水,连带着看热闹的裴大羽都跟着遭了殃。不出一分钟,这三人衣服都不洗了,端盆就往对方身上泼,好在水房里就他们三个,否则非得搞个全连泼水大联欢不可。 沈珂被俩人泼地狼哭鬼嚎,衣服水盆也不要了,躲着慈诀他们就往门口跑。慈诀和裴大羽怎么可能放过他,尤其是慈诀,见沈珂要跑,当即端起刚装了一半的水盆,对着门口就泼了过去。 谁知沈珂这条落水狗早就学精了,就知道慈诀会往门口泼,于是掉头折返,看那架势是想直面慈诀,抢下敌方的水盆。然后—— 那盆水就华丽丽地全部泼在了刚进水房的Alpha身上。 水房里,周毅右手端着洗漱水杯,肩膀上搭着毛巾,从头到脚湿哒哒地站在原地,头顶灯光不算太亮,水珠顺着他湿垂的头发沿着被光照地微亮的冷脸往下坠落,三个新兵仿佛能听到水滴砸地的声音。 他们抬眸看过去,正对上那双黑眸。 这一刻,世界安静极了。像极了夜晚的坟墓。 * 沈珂和裴大羽对上那双眼睛后立刻移开视线,然后小声喊了声连长,大气都不敢喘。慈诀虽然心虚,可他这人越心虚就越不会低头,依旧抬头和周毅对视,不过喊得那声连长的确礼貌了些。 周毅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随手把湿发往后一撩,冷冷道:“谁泼的。” Alpha刚一进来,还没看清里面有谁,就被一盆凉水泼了过来,再睁眼就看到三班的两个倒第一和一个倒第五做贼似地看着他。 简单来说,就是他这个舰甲连的连长被几个孬了吧唧的新兵蛋子给暗算了一回。 周毅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话音一落,裴大羽和沈珂同时伸手,指向中间的慈诀。慈诀眨了眨眼睛,慢了一秒,特别实诚地认了,“连长,是我。” 他本来想说句对不起的,可他又不是故意的,下午还挨了罚,所以说完就站在原地,等着周毅算账,一副坦然模样。 周毅的视线在这三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冷着脸转身就回宿舍换衣服去了,并没有跟他们计较。 沈珂一怔,偏头看过来:“连长今天脾气这么好吗?居然没罚我们。” “少说废话,咱们赶紧走吧。”裴大羽说:“连长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洗漱。” 沈珂连忙去拿水盆和衣服,“快走快走。” 慈诀蹙眉,“我衣服还没洗完呢。” 沈珂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慈诀,最后摇了摇头,跟着裴大羽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就慈诀这样的,不罚他罚谁?” 裴大羽应和道:“就是。” 果不其然,周毅去而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水盆,里面是刚换下来的湿衣服。而慈诀就站在水盆里踩衣服,周毅把水盆放在大概与慈诀隔了三个人距离的水槽里,然后开始洗漱。 这俩人各干各的,谁都不看谁。等慈诀觉得衣服已经踩的差不多了,这才把水盆搬到水槽上。 周毅看见他把脏水倒了,再放清水,然后一手提着衣服在清水里转呀转,因为洗衣液加的多,第一次没转多久,整个盆里便都是泡沫。慈诀又换了一盆清水,然后继续转衣服。 周毅看他洗衣服是越看越蹙眉,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少爷根本不会洗衣服,衣服脏了就会踩两脚,然后就是在水里无限次转衣服,搓都不带搓一下的。 “你就是这么洗衣服的?”他睨着慈诀。 慈诀不解地看过来。 Alpha只一眼就看出来了,没人告诉他这么洗衣服不对,而慈诀就是个自恋的怪胎,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对,哪怕看到别人和他洗衣服方式不同,他都觉得是对方洗衣服方式不对,而非自己有问题。 事实也的确如此,慈诀不是生活白痴,他自己也是见过洗衣机器人洗衣服的,家里的机器人就是把脏衣服塞进滚筒肚子里,然后放水一直转。机器人转是对的,那么他转衣服也是对的。 周毅说,“你这样浪费水,去找你班长,学洗衣服。两天内学不会罚一个星期的宿舍值日。” 慈诀:“......”他妈的,早知道就跟沈珂他们跑了! 他心里气呼呼,嘴上却回答地相当利落:“是,连长。” * 训练多天,地空组合400米障碍开始迎来第一轮小组考核。郑青河组毫无意外地在全班垫底,四个人只有郑青河优秀,裴大羽及格,其余全都不及格。他们四个被一起罚了五公里越野跑。 说实话,沈珂和慈诀一直吊车尾,这俩人下连队估计都会分到一起去,毕竟都是一样的不行。而沈珂巴不得能和慈诀到一个连队去。所以,训练差他也无所谓。 可郑青河不行,他很在意考核成绩。之前能笑呵呵地带他们训练,是因为不计入成绩,可现在听班长说之后的考核是按组分配,那他的成绩势必会被拖后腿。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去舰甲步兵连了,那可是全团最好的连队,去了那个连的兵保送军校的概率很高,郑青河很是向往。 跑步的时候,郑青河说:“慈诀,沈珂,你们有时间加把劲多训练训练,哪里不熟悉可以找我帮忙。” 沈珂叹了口气,“青河你要不换个组吧,我觉得你肯定会被我们拖累。” 慈诀也觉得分组不合理,他们组三个倒数,一个第一,优差比1:3,根本不符合一帮一的逻辑。 “青河,我看别的组也有想拆组的,要不我帮你问问,你去别的组吧。” 郑青河蹙眉,“我不想拆组,你们好好训练,我们的成绩是可以达标的。” 慈诀和沈珂默默看了彼此一眼,谁都没说话,他们两个情况和郑青河不同,肯定是不能按照对方那种“大家都好”的方式完成考核的。 所以跑完操回到宿舍之后,沈珂和慈诀就跑出去开小会去了。 俩人躲到楼梯下面的角落里,靠在墙边抽烟。慈诀悠悠吐着烟圈,“沈珂,咱们干脆找班长,让班长出面,重新分配考核小组,否则对青河太不公平了。” 沈珂觉得也是,慈诀要藏锋,他又不想和慈诀分开,俩人一起对着吊车尾肯定会耽误郑青河的成绩。大家都是战友,何况青河人不错,沈珂可不打算拖累战友。 “不行,找班长不行。考核小组名单是连长定的,班长说了不算。” 一说起连长慈诀就脑袋大。他最不想和周毅接触,而碰巧的是,沈珂也不愿意。 “慈诀,要不你去跟连长说说,让他给青河换组?毕竟青河是尖子生,我看那几个老兵挑兵的时候就一直往青河那边看,连长肯定想要他。” 慈诀啧了一声,“你怎么不去说?” “我怕他。” 慈诀拍着他的肩膀,“连长看见我就气不顺,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只会罚我,所以,还是你去吧。” “我怕他。” “......”慈诀说:“你能不能有出息一点儿?” “诀哥,我有出息早就结婚去了,还会来军营躲我老子?”沈珂说:“你就拿盒好烟,跟连长说几句好话,连长那边又想要青河,这事肯定能成。” 慈诀不同意,沈珂干脆提议:“那石头剪刀布吧,谁输谁去。” “一局定胜负。”慈诀说。 “好。” 然后,慈诀就输了。 沈珂看见自己居然赢了慈诀,笑得合不上嘴,哈哈大笑的声音活像只聒噪的老鸦。周毅和赵义风正上楼,听到那声难听的笑声后互相看了眼,然后一起下楼,正好抓住偷偷吸烟的两个新兵蛋子。 沈珂:“......” 慈诀:“......” 俩人赶紧把烟掐了,周毅双手插兜,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谁的烟?” 慈诀指向沈珂,“他的。” 沈珂指向慈诀,“他的。” 见慈诀指证自己,沈珂紧接着补了句,“本来是我从家带的,但是我后来送给他了,现在是他的,我的这根烟是慈诀拿给我的。” 慈诀被卖了个干净,恨不得抽死沈珂。周毅看着慈诀:“你,今晚写份五百字检讨,熄灯前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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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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