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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不仅把慈东远打蒙了,就连Tog和陈文鸿也懵了,他们实在不知道宗执动手的点是什么。 打人被抓的宗执出了看守所,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慈东远。两人站在看守所门口对视许久,午后的天光阴沉,最终宗执上了慈东远的车。 “我查到你是我太太的大学老师。”慈东远点了根烟,没有看宗执一眼:“她追过你。” 宗执没有说话。 “你喜欢她,为什么当初没有同意?”慈东远问。 Alpha对情敌的直觉是极为敏锐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即便慈东远当初被打蒙了,可后知后觉的直觉还是告诉他,眼前的这个Alpha,喜欢他的妻子。不,应该是深爱。不然,一个通晓法律,理智从容的法学教授,是绝不会当众动手的。 “因为,我是她的老师。” 这一句,苦涩到慈东远都在为宗执沉默。 太阳照在冰山上,积雪沉冰合该消融。可因为是师生,宗执从不过界,爱可以痛苦,但绝不能是伤害,他不会让他的喜欢给肖竹带来声誉上的损害。 冷静克制的人向来执拗,他的心动一生只有一次,肖竹走后,宗执画地为牢,再也走不出永失所爱之痛。 “慈东远,你是政客,纵横捭阖是你的手段,但是牵连到自己的妻子就是你失职。”宗执说:“肖竹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你的政敌安排的。她的死和你有直接关系,难道你不该揍吗?” “你看着自己早产的儿子,不会愧疚吗?” 最后一句,几乎就是哭泣着吼出来的。在所有人眼中,宗执是一个异常冷静的人,他绅士,谨慎,克制,从容,生气了也只会冷下脸来,用所有人都不喜欢听的大道理去说教,从不会作出格、违法乱纪、践踏法律的事。 可就是这么个人,在吼出那句话后直接将慈东远拖出SUV,在出看守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在大门口又把对方揍了一遍。 他一法学教授,他就这么挑衅司法。 看守所门前的长街来往的车辆不多,甚至在某个时间段堪成空旷,看到宗执泪流满面地缓缓跪在地上,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大家纷纷看向慈诀,慈诀攥着拳头,一言不发。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宗执的记忆并不是连续的,打完架后发生了什么,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最后一段记忆,是慈东远被抓前祭拜肖竹。彼时宗执年近五十,依旧孑然一身,他抱着一束菊花缓步而来。停在慈东远身旁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要把那东西给我?” “因为你足够恨我。”慈东远侧头看向宗执:“也足够爱肖竹。” 宗执不语,只是俯视,放下鲜花。 “慈诀这次司法考试,大概率不会通过。我已经嘱咐东禹,让他安排慈诀去你那里。”慈东远说:“慈诀和慈川不同,他没有母亲那边的帮扶,性子张扬,又嫉恶如仇,我知道我这次肯定要死在监狱里。宗执,如果哪一天他想为我报仇,又犯浑去考检察官,我希望你能帮我拦住他。” 宗执终于开口:“你的儿子,凭什么要我帮你保护?” 这一次,轮到慈东远沉默。 只是话虽如此,宗执却并没有像他说得那样不管慈诀。 在慈诀接手争议案件时,他永远反对。 在以辞职要挟慈诀时,他从未真的开除。 在慈诀从莫托星逃生归来时,他第一个守在飞船之外,比慈东禹还要早到。 在慈诀决心辞职,走检察官这条路时,哪怕慈诀打电话说了辞职,他都要把慈诀叫到眼前,亲眼看着慈诀在辞职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慈诀忽然想起宗执问他是否真的愿意放下所有,重新奋斗,做一个检察官助理。以前他以为宗执是在试探,可眼下看来,根本就不是。 宗执是想劝他放弃,却不知从何说起。 过往的一幕幕从眼前闪现,宗执看着他眼下小痣出神地样子,被他逼着相亲佯装发怒的不自在,所有的所有在此刻终于得到解释。 那是一个冷静克制的Alpha,再也克制不住的爱。 陈文鸿看着沉默的慈诀,一开始还在替他难受,可想到慈诀挑拨离间的计划,忽然大叫一声:“不好,主任那边麻烦了!” 慈诀闻言,丢下众人,扭头就朝门口走去。
第117章 我要谋反,你帮不帮? 慈诀还是来晚了。按照他的计划,会让慈川把周载明引到他订的包厢里。也不用说太多废话,只用简单点出宗执在等他就好。 都是政治场上的老狐狸,周载明定然明白,宗执在见他之前反而与慈家的人见了面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不必太刻意,点到为止,对方就会入坑。 而听慈川说,周载明当场并未发作。而是邀请宗执去了他们订好的包厢,等再出来,宗执就被周载明的人开车送走了。 慈川看着一脸暗色的慈诀,不解道:“怎么了,哥?你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主任没有回家。”慈诀说:“他应该被周载明软禁了。” “软禁了不是对我们的计划更有利吗?” 慈诀蹙眉,脸上瞧得出的不高兴,然后对向慈川的眼睛:“你闭嘴。” 说完慈诀看向Teddy:“你刚才说周毅跟着周载明来这里了?” “对,他也在。” 慈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行了,回赤水星吧。” 回去的路上慈川几次想和慈诀说话,都被慈诀回绝了,见慈川一直惴惴不安,慈诀在他最后一次跑过来谈话时终于开了口:“我没有生你的气,是在生我自己的气。你能不能安静点,让我静一静。” 此话一出,慈川彻底安静下来。 回到赤水星当晚,周毅竟主动打了电话过来,慈诀一秒也没迟疑,接起来:“你知道你叔叔把宗执关在哪里了吗?” 那边周毅问:“怎么,你是要炫耀吗?慈诀,我告诉你,宗执即便不为周家做事,他也不能再为慈家做事。我叔叔是不会让他脚踩两只船的。” 于不知真相的周毅而言,宗执就是暗中吃两家饭的双面走狗,甚至,还偏向慈家多一点,这也的确是慈诀当初想要达成的效果。 慈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没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我是真的想看一看,宗执被你叔叔抓了,到底是什么狼狈样。” “周毅,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他。” 周毅嗤笑道:“你见他有什么用?我叔叔正在切割他和宗执的联系,准备对他下手。一个死人,你去看他干什么?” 话音一落,慈诀倏地变了脸。幸亏隔着电话,周毅看不到他的表情,否则非得穿帮不可。 慈诀定了定心神,“就当给他送行了,帮我安排一下吧。” “我可以帮你安排,但是慈诀,你还欠我一个答案,打算什么时候给?” “我说了,下次见面我就告诉你。”慈诀说:“周毅,我们还没有见面呢。”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吗?” “不会。我一直记着呢。”慈诀问:“对了,你怎么跟着你叔叔来巴拉克2星了?” “替赵义风求情。” 周毅开辟太空荒地航线一事牵连了赵义风,周镇明那边他已经劝不动了,而他老子最听他叔叔的话,所以周毅跑来作周载明的工作。恰好赶上周载明来见宗执,这才一路随行。 慈诀不知道赵义风的事,多问了一句,结果周毅不乐意了:“我给你打的这通电话,你不是问宗执就是问赵义风。慈诀,你就不问问我吗?” 慈诀一怔,“那你呢,你还好吗?” “不好,我想见你。”周毅说:“慈诀,我很想见你。” 慈诀没有回答,沉默了数秒之后,默默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慈诀早早去了检察院。结果比他的感情更乱的,是案情。针对秦战的调查已经出了结果。 早会上,小仲把调查报告每人发了一份:“你们是不知道,秦家这个继承人手段是有多残忍。孙家犯罪集团杀害的那些举报人,保密的居住信息都是他提供的。秦战不仅对外人心狠手辣,对他的副手郑青河更是残暴。” 听到郑青河的名字,慈诀侧头看向小仲。 “郑青河这几年一直在查他父亲的死因,应该是想借助上司秦战的力量,追查此事,所以两人有了合作。但是秦战这个变态,借着此事不仅逼着郑青河参与埋尸,还挖了他的腺体。就这样,郑青河依旧没有和对方翻脸,继续替秦战做事,真是......哎。” 言语的苍白已经不能形容郑青河的悲惨遭遇。大家都在为这个警察惋惜,温世青看着文件,有些不解:“秦战明明和郑青河是一个阵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人?” “因为仿生人案件宣判之时,是秦战最潦倒的日子。郑青河当时是周毅的人,他见证了秦战从云端坠入沼泽,秦战当然会恨他。”一直未说话的慈诀终于开口。 温世青点点头:“现在郑青河手上还没沾人命,我们最好能做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指认秦战,帮他争取个戴罪立功。” 秦战能让郑青河处理尸体,很可能就是他杀害的这些线人,即便不是,他也一定知道是谁杀的人。 “对,最好能快点抓住秦战。”小仲说:“我们手上的证据只能证明他泄露举报人信息,对方是公安二把手,单凭这个,我们抓不了他。” 有人问:“那谁去劝郑青河指证秦战?毕竟,秦战可是他的上级呀。” “劝不了的。”小仲说:“他为了查父亲的死因,连腺体被挖这件事都能忍下来,怎么可能被咱们轻易劝服?” 讨论的一上午,最终什么也没讨论出来。这场早会开得人心里堵得慌。 慈诀下午早早下了班,他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把车停在了郑青河小区附近。 他点了根烟,沉思了许久,等烟抽完了,才把电话打给郑青河。后者似乎也在迟疑,慈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对方出了小区大门。 车门打开,郑青河坐上副驾,没有看慈诀:“你来找我干什么?” “郑青河,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非要知道你父亲的死因吗?”慈诀说。 郑青河倏地皱眉,对向慈诀眼睛:“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父亲的死因?” “我知道,”慈诀说:“但是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知道。” 比一无所知更残忍的就是,清楚的知道真相却对凶手无能为力。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也是慈诀不告诉郑青河的原因。 郑青河怒了:“慈诀,那是我父亲!你明明知道他的死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有父亲,你也知道丧父之痛有多难受,你也曾追查你父亲的死因,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这样瞒着我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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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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