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生愣愣地看着他,看她眼眶又要红起来,何乐从口袋飞快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笑着开口:“可以拿着这个去应聘,不用谢。”说完,他就拎起背包要离开。 刚迈出咖啡店门口,汪洋就接到了上午公司的电话,急急忙忙追offer去了。何乐正思索着要不要就近找一家服装店,就见那女生追出来,眼角似有水光:“谢谢!” 何乐似有所感,微微抬起墨镜,向下看去。 自己的脚踝旁,正有一团灰色的毛绒绒轻轻蹭着自己,他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这兔子还挺轴,都说了不用谢。 路过一个垃圾桶时,他随手将包丢在一旁,一手翻着手机,登进官网准备购入一批新的镜头。 选款式加购物车填地址,一气呵成。 就在他要点结算时,注意到上面贴心的弹出来一条消息: “亲亲,这几款目前暂无现货,需要从z洲海外转运,送到您那里大概需要十五天左右。” 何乐的步伐停了下来,嘴角含着的那抹笑也彻底僵住。 客服还在继续:“亲,您看可以吗?” …… 不亲,我看不可以。
第2章 这是你家吗? 考虑到此行的目的地就是z洲,何乐果断切了软件,联系z洲的相机专店为自己预留好了需要的镜头型号。 十小时后—— 他靠在一辆越野车上,身上是一件崭新的衬衫,袖口被他捋到小臂中间,漏出半截白暂的皮肤。 Z洲比他想象的还要热一点。 手机发出震动,低头一看是汪洋发来的消息: “取到镜头了吗?乐哥你把包背严实点,我听说那边扒手不少。” 何乐先是简单给父母那边报了平安,半晌没得到回信,估计二老忙着养生已经睡下了。也就只有汪洋这个点还能在线。 他懒得打字,直接按了语音:“放心,我租了辆车,没哪个扒手会直接来车上抢。” “还有,通宵是等不来offer的,你不睡不意味着人家HR不睡。” 那边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又接上一个“哭着睡觉”的表情包,聊天界面这才消停下来。 何乐在天上飞了多久就睡了多久,落地后才看见这人坚持给他发了几十条讯息,包括但不限于“乐哥你说offer会不会半夜发到我的邮件里?”“不然我还是去给你家打工吧?”“不!我是不会屈服的,这次绝对有戏!” 他很难不好奇今天一个多小时的面试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他面试的那家公司叫什么来着?同界? 好像在哪听过。 “嘿,兄弟,接着车钥匙!” 何乐闻言收回思绪,摁灭手机,从窗户丢进身旁的越野车里,一扬手接住了仓库那边扔出来的钥匙,笑着开口:“谢了,吉姆。” 吉姆带着一个牛仔帽,身上只穿了一个背心,露出胳膊上结实的肌肉,他咧开嘴,又将一个沉甸甸的包塞进了后座。 何乐脚踩着刹车,一拧钥匙,越野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降下车窗探头望去,开口:“放了什么?” 吉姆用手给他比了个手势,说:“一把,不能再多了。给你装了些喷雾制剂,能不用就尽量别用。” “明白。”何乐露出一个笑,胳膊架在窗沿,“我家那边这块管得严,不敢用的。” 手刚抚上方向盘,就见吉姆又凑过来,面上严肃了一些,低声开口:“何,我必须得提醒你,要去南部的野生草原,你就必须得注意一个人。” 何乐不明所以,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拍影视剧,没能忍住,带着笑意开口:“那地方一大把的肉食动物你不让我注意,反倒是让我注意一个人?谁?” 说的这人能把他吃了似的。 吉姆摆了摆手,说:“我认真的,何。那人是南部草原的巡护员,池塔。很难对付,一点都不近人情,过去除了你也有别人要来这片草原进行调研,无一例外都被他赶走了。” 何乐蹙起眉头:“一个巡护员哪来的那么大官威?这么多人就没一个能收拾的了他?” “你第一次来,肯定不知道。”吉姆压低了帽檐,“大家都说,如果不按照巡护员的要求离开,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 见何乐没反应,吉姆又强调了一遍:“是很可怕的事情!” “巧了,我就喜欢可怕的事情。”何乐推了下墨镜,笑着开口:“吉姆,六月份一起回H国啊,老头念叨你好久了。” “当然!有需要随时给我通电话。” 越野车启动,何乐一脚油门踩下,冲窗外比了个OK的手势,顺着导航提示音扬长而去。黑色的车身没入金黄的草原,逐渐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消失在地平线。 . 驱车一个多小时,窗户两侧就彻底没了人际。Z洲雨水少,现在又不是雨季,看过去还是一片枯黄,个别几处能看见些许绿意。 何乐将车停在一棵树下,一股脑的把行李都拽了下来,随意往草坪上一坐,将墨镜抬至额前,猛灌了几口水,盯着面前空旷旷的草原出神。 他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几只黑斑羚,看似是在悠哉寻觅新长出的嫩草,实则一双耳朵警惕至极,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它们抬头环望。 除了上空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这地方真是安静极了。 何乐很满意。 这比城市中无处不在的探究视线和嘈杂的讨论声好一万倍,动物才不会在意你的眼睛和别人有多不一样。 没由来的,他又想起汪洋问过的那句话: “为什么非要去拍纪录片不可?” 他不止从一个人的嘴中听到过这句话,父母也好,师友也罢,每个人在听到他的计划和决定时,面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不可置信。 还有他们未说出口的不认同。 何乐一手搭在膝盖上,晃着手中的水瓶,背靠在身后有些粗糙的树干上,仰头瞧着头顶交错的枝丫,眼前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 有人躺在病床上,用力拽着他的领子,声音都走了调,冲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汹涌的眼泪砸在自己的手背,烫的惊人,像是在被暴怒的岩浆啃噬筋骨。 热风吹过树梢,何乐回过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自顾自开口:“……因为我看得到啊。” 眼前的黑斑羚突然直起身子,停顿两秒,接着一扭头奔向草原更深处。与此同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看到什么?” 何乐抓着水瓶的手猛地紧了一瞬,略微一低头,墨镜就乖巧地落回鼻梁上,挡住了那双异色的眼睛。 他转过身,看见来人逆着日光,身穿简单的衬衣,棕发在日光的照射下更偏向于金色。长相似乎并不是纯正的z洲人,他眉毛压得低,鼻梁却很高挑,眼睛难免显得过于深邃,让何乐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紧紧盯住的猎物。 顶不住这样锐利的视线,何乐率先移开眼神,注意到那人手臂上搭着的外套,恰好露出一个胸口处的标签。 南部野生区巡护员:池塔。 还附有一张怎么看怎么糊的大头照。 何乐微微挑眉,抬腕看了眼时间,眼神又飘了回去,避开对视不动声色的打量池塔。 他才到这地方不足一个小时,这人就找过来了? 都快赶上警犬灵敏了。 见何乐不说话,池塔眼中显出疑惑,皱着眉又问了一遍:“看到什么?” 行,南部出了名的刺头是吧? 那气势上不能输。 何乐用手撑了一把地面,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看向池塔,漫不经心开口:“和你有关系?你哪位?这地方是你家?” 但这话一说出口,何乐就后悔了。 其实对方还什么都没做,只是出于好奇来问了一句而已。 何乐心虚地推了下墨镜。 不好,刚刚语气有点太冲,演过了。 他没由来的感觉有些尴尬,正思索要怎么缓解一下气氛,就听见池塔说:“有。我是这里的巡护员,这里就是我家。”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一个巡护员的工作证被他递过来。 何乐缓缓眨了下眼睛,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工作证,假模假样看了两眼,半晌才开口:“我叫何乐。挺好的,看出来你挺爱这份工作的。” 都把草原当自己家了。 池塔只是低低“嗯”了一声,而后低头垂眼看着他,一语不发。 何乐只觉得更莫名其妙了,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在欺负他似的?? 这气氛实在让他难受,无法,何乐只好主动开口:“我是一名摄影师,准备来拍一部纪录片,暂时在这里留两个月左右。” “你知道动物一般都——” 池塔直接开口打断了他:“这里没什么动物,也不让人类逗留太久。” “……在哪里出没吗?”何乐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池塔歪了歪头,继续说:“不知道。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这人怎么…… 何乐从车上翻出几张文件,举到他面前,说:“不好意思,我的申请资料都上交备案过,上头的审批也下来了,来这里之前没谁和我说不能拍。” 嗯,吉姆说了。 但他说的不算。 池塔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何乐甚至怀疑他压根没读完题头,就听见他说:“这里不允许人类久留。” 听听这鬼话。 怎么?你不是人? 何乐继续坚持:“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提,还是说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 池塔略一思附,点头说:“有。” 何乐觉得抓住了希望,忙追问:“尽管说,只要能让我留在在这里拍摄,我保证按要求遵守。” 池塔:“这里不让闲杂摄影人员进入。” 得,感情这是针对他呢。 何乐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对猫作诗对狗讲故事,这人为什么这么一根筋?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的人,三言两语被激起了脾气,何乐不再多和他争论,随手把文件塞回车里,然后把自己的帐篷袋拿出来,“刷”的一声拉开拉链。 何乐选择直接无视池塔,自顾自的绕去树的另一边,挑了片平整的地方,把内帐铺好,拿起四个帐钉就开始往下砸。 像是知道池塔要开口一般,何乐先一步说:“车抛锚了,今天回不去,只能住这。” 其实越野车分明好好的在旁边发动着呢。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熄火就要被赶走。 但他今天还真就不走了,自己合法合规走了那么多流程,这巡护员搪塞几句就要他离开? 没门。 好一阵没听见应答,何乐抬起头,却没在周围看见半个人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