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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无心思考这个问题,房间本就小,他几步就走至池塔身后,出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身子却是凑到了他身前,问道:“外面还下着雨,你一直站在门口不会是要出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紧紧盯着池塔的眼睛的,看见他眼中明显闪过的慌乱无措后,何乐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看见他两臂交叉分别捏于两处衣角的双手后,愣了片刻后他才明白池塔刚才是在干什么。 换衣服。 在门口站了很久后背对着他换衣服。 “噗。”何乐一下没能忍住,漏出一道笑音。他摆着手退回床边和池塔拉开距离,声音中的笑意丝毫未减,说:“我真不知道你是在换衣服啊哈哈哈哈……不是,你别瞪我,我不笑了哈哈哈……” 何乐比了个手势,深吸一口气,这回真的没笑了,但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说:“我看你自从进了房间一直不进来也不换衣服,刚刚你又突然转身,我还以为你要走,所以才过去阻止你的。” 池塔转过身,衣服要脱不脱的湿漉漉挂在半腰,只听他闷声开口:“你坐在那不能直接问吗?” 何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说:“当然不能!要是我说了,你又执意要走,那怎么办?不管怎么想都是直接去拦下你最稳妥吧?” 池塔没话反驳,最后干巴巴吐出一句:“外面这么大雨我走那里去?” “是是,确实没地方去。但你之前明明有过先例,我才会这样觉得的。”何乐给自己开脱的干干净净,他是打心底没觉得自己刚刚的举措有何不妥。 池塔轻哼一声没再答话,但依旧是站在门口没什么动作。 正是因为他没什么动作,何乐才更觉得好笑,他没忍住再次说:“池塔,你不是要换衣服吗?湿哒哒粘在身上肯定很难受啊,都是男人,你这是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换吗?” 屋内的灯光相当明亮,何乐清清楚楚看见池塔的耳朵和脸飞速红了起来,脱口而出:“真被我说中啦?你脸都红了。快别磨叽了,头发上还都是水,我这里有毛巾,你过来我给你擦擦啊。” 说着,他就起身去包里面翻找毛巾,刚把包拿到手中,就听“啪!”的一声,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池塔直接把灯给关了。 何乐只好摸着黑把毛巾拿了出来,但不知是扯住了什么东西,带出来掉到了底下,何乐看不清,只能循着声音去找,他大为不满,说:“你说你,不想被我看直说不就好了。现在腻关了灯,我东西掉在地上都找不到了。” 他弯腰眯眼找着,试图在一片黑暗中找到自己掉落的东西,然后就一头撞到了池塔身上。他下意识出手一摸,摸到了一手滚烫的皮肤。 联想到刚才池塔那件白衬衣只脱了一半,他的手不自觉地又顺着向上摸去,直直摸到了喉结处,一路都是畅通无阻。 何乐心中却在想,这才关了灯几秒?衣服这就脱好了? 他就感觉到自己手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接着自己的手腕就被人抓住,被带离了那片温热的肌肤。 “啪!” 灯措不及防又被池塔按开,天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自己从红变白的,只见他神色如常,面上一丝一毫的害羞无措都没有,垂眸淡声开口:“现在开灯了。你掉的东西应该不在我身上。” 害羞和无措都转移到了何乐身上,他躲开眼神向前看,是一片健康的胸脯的微微起伏,散发出的热量连带着让他的脸也开始发热。于是他侧开头,但无论是侧到哪边,眼角的余光处都还是这片壮硕有力的胸脯。 何乐难得哑了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避开池塔的眼神。好在他偏开头的举动也算是有用,瞥见灯的开关就在举手可触的位置,他当即将另一只手上的毛巾胡乱扔到了池塔头上,又随便的揉了两下,说道:“看来东西确实不在你身上。看你头发湿的,赶紧擦赶紧擦。” 说着,他伸手一按,灯又被关上,四周再度陷入黑暗。 这下轮到池塔先出声:“不是你要开灯吗?为什么又关上?” 何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灯,但他就是觉得再不关灯自己就没法正常说话了。他半晌没出声,一时屋中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池塔缓慢擦头发的摩挲声,房外的雨声这时反倒是听得不那么真切。 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何乐感觉到池塔松开了自己的手腕,一条带着潮气的毛巾被塞到了自己手中,他听见池塔的声音在自己上方响起:“我擦好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又关灯?” 何乐好像感觉自己莫名打了一场败仗,心里哪哪都觉得不对劲。他把毛巾随手扔去一边,而后反手一把握住了池塔的手,笑着开口:“睡觉关灯不是常识吗?既然擦好了那就该睡觉了。” 他正要拽着池塔过去,但却没拽动,一片漆黑中谁也看不见谁,何乐又自在起来,问道:“怎么不走?还有哪件衣服没脱?” 池塔说:“睡不下两个人。” “啧。”何乐干脆撒了手,三两下换了衣服自己躺在床上,贴着墙边缩在里侧,冲着大门的方向喊:“我躺好了,旁边还空着一大块呢,怎么着都够你躺了。” 片刻后他才听见一阵平稳的脚步声停在床前,一阵窸窸窣窣后,身侧的床铺传来轻微的塌陷感,池塔确实是躺下了,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确实离得很近。 何乐一只手悄默默地往池塔的方向伸,想看看二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少。大约堪堪一个手掌的宽度后,他的指间触到了池塔的腰部。 不过,这次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 池塔微微动了两下身子,没转身,背对着他开口:“怎么?” 窗外的雨依旧不知停歇地落着,何乐沉默片刻,开口又问回了那个最初的问题:“池塔,上次见面后,你为什么会伤心?” 他肯定,主要原因一定不是自己没答应和他一起回来。 何乐等了很久,都没再听见回复,当他以为不会听见答复时,池塔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因为你说前一晚,有一只猎豹潜入了你的帐篷,想要叼走你最重要的相机。你说,非常伤心。” “我以为你讨厌那只猎豹了。我以为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拍摄。” 何乐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方面的原因,那天他所言不过是夸大和随口瞎编的说法,但是池塔却完全当真了。 再加上他当天离开时支支吾吾地不说清楚,只会更一步加深池塔的误解,所以他才会不再纠缠,直接离开。 在他眼中,是因为猎豹、因为自己的行为才使得何乐出言拒绝,找理由离开。 何乐盯着黑暗中这个背对着自己的轮廓,心中生出懊恼,池塔只不过是野外的一只猎豹,可能并不能很好的理解人类的哪一句话是在夸张,是在开玩笑。他只会认真的思考,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去回应。 “不会的。”何乐出声说:“我就在这里拍摄,只在这里拍摄。我一点都不讨厌那只猎豹,我不介意他进出我的帐篷,我也不会因为他叼走我的东西而讨厌他。” “池塔,我很喜欢那只猎豹。”
第15章 梳毛 何乐耐心等了好一阵都没听见答复, 心中又难免开始吐槽起池塔的性格,猜测他估计因为自己说的这话太直白了,又在心里面闹别扭整那不好意思的一套去了。 他特意说的直白很多, 生怕池塔又误会自己的意思。眼下他这边的话说开了, 心里没什么负担, 屋外均匀的哗啦雨声听起来实在催眠,他的意识很快就朦胧起来。 迷糊之间,何乐听见身侧的池塔好像是翻了个身,说:“那——” 这动静让他短暂的清醒了一瞬,他顺着自己脑内的杂念,脱口道:“池塔, 你明天把那只猎豹叫来吧?我买的梳毛器还没给他用上……” 说完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池塔原本好像是要说些什么的, 但最终只是听见池塔沉声说:“好。” . 何乐第二日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到了床边,一条手臂从床边锤了下去, 他自己则是埋在靠近床外侧的枕头中。 想了想,他身子没动, 跟个少爷似的, 开口喊了声:“池塔。” 没人理。 但是有豹理。 何乐清晰的听见了一声猎豹的叫声, 埋在枕头里的脑袋转了个圈,连带着头发都炸毛了一圈。他抬眼看过去, 果真看见了那只熟悉的猎豹。 他昨天不过是半梦半醒间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并没指望能和猎豹直接到达梳毛这一关系, 没想到池塔还真的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了。 他怎么说都是一个常去猫咖的老手, 无论是空手撸猫还是用梳毛器的手法, 他都自认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会有任何一只猫不为之屈服。 窗外的雨势比起昨日已经要小了不少, 但细雨仍是未停。何乐一翻身直接坐在了地上, 背靠着床榻,正要拿过自己的背包翻找,就看见桌上的梳毛器。 旁边还有一块被叠的方方正正的毛巾。 他一下想起昨晚拿毛巾时被带出来掉在地上的物件,原来掉出来的就是这把梳毛器。这东西和毛巾总归不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他捡起来的,那就只能是池塔今早放在这里的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这把梳毛器,另一只手轻拍了两下自己的大腿,冲着不远处的猎豹开口:“来,给你用用城里面的好东西。” 猎豹面上不屑的神色简直太过于明显,即便如此,他还是一步步挪了过来,最后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在了何乐的腿上。 他先是照例用手抓了几下,而后就直接用上了梳毛器,每一下都能带下来不少的豹毛,猎豹喉咙中的呼噜声伴随着震动感,以至于何乐感觉大腿都有些被震的发麻。 看吧,城里的猫都公认的好物件,野生的乡下大猫怎么会有不识货的道理? 也不知道池塔有没有试过猫薄荷。 他梳着想着,顺便把那些豹毛都收集了起来,他早就想试试做毛毡了。他坐着的位置正好对着窗户,看着外面的细雨,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毛绒干燥的猎豹,心中暗自思附池塔对自己双重身份的伪装真是越来越走心了。 这样想来,何乐觉得有必要暗示提醒一下他,要是被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那可不太妙。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豹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来的时候有碰见池塔吗?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个人,我们应该算是和好了。” 猎豹听后翻了个身,背部的毛梳的差不多了,他将腹部露出,尾巴勾着何乐的小臂,一双眼睛期艾地看着他,催促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何乐对于池塔的猎豹形态喜欢又不喜欢,一方面他这个形态的手感确实极佳,另一面他在这个形态下的情绪也相对坦诚,心思要好猜的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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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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