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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有些尴尬,他笑得为难,只搪塞着是朋友的杰作,自己不太清楚。 左右问不到秘方的女子也没继续追下去了,只笑着说:“小伙子生得真美,比镜头前好看不少。” 男子看上去比较严肃,是个不爱说话的。当下端起笑容点了点头,掏出身份证明办理入住手续。 苏漾不便活动,喊了苏寒帮忙把行礼送上楼,自己则引着客人前往就餐的地方。 不同与其他民宿的规划,苏大老板更喜欢用风景佐以美食下饭,因而将餐厅设在了院外的一处露台上。西南雨水充沛,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是晴天还是雨天,为了提供更好的观景服务,他特地采用了环绕落地窗的设计,既能为客人提供四面观景的便利,也能在合适的时候遮风挡雨。 他收拾起因混账玩意儿而糟糕破败的心情,翻出笑容递上菜谱,问道:“两位想吃点什么?” 负责点餐的是那名女士,选了几道招牌菜后直接将餐牌还了回去。 苏漾有些惊讶,但还是例行公事地礼貌咨询:“先生想吃点什么?” 男士看上去刚要开口,就被女士挥挥手打断:“他不会点,你别管他了。” 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暴露了家庭地位。 食物链低端的丈夫顺势摊开手,笑容无奈又带了些宠溺。仿佛在跟苏漾说:看吧!已婚男人的幸福。 眼睛忽然有些刺痛,酸酸涨涨说不出什么感觉。偏生谢白颐还不知死活地走了过来,大老远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苏漾赔笑几句,在客人揶揄的眼神下背过身深吸一口气,走下露台时撤去了好脸色。 “有事吗?”他在去厨房的路上与之擦肩而过,神色平静,语气也有些淡漠。 对方说:“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喊喊你的名字。” 一句话,成功让苏大老板拉下脸来。 “你很闲吗?”闷气焗在心头,连带着说出来的话语气颇冲,“没看见我在招呼客人?” 谢白颐翘起双臂,好整以暇:“苏大美人双标了,我也是客人,怎么招呼他们可以,我就不行?” 苏漾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真当粉丝认不出来你?他们会觉得你是以客人的身份来打断我的服务吗?不!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是一伙的。” 谢白颐道:“就算是一伙的又如何,合作伙伴临时有事情找人,不也很正常?” “谁会这么认为了!”那双美眸含怒,被粉发托起如同烈火玫瑰,美得凌厉又艳,“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一对的。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代表了我,也代表了如意民宿!少来客人面前捣乱丢脸,不然我撕了合同把你赶出去!” 那根纤细莹白的手指戳在胸口,有点疼,但更多的是欢喜。 那句“我们是一对的”根本没逃过谢公子的耳朵。 他勾起唇,悄悄然贴了上来,唇状似无意地扫过对方的耳廓,擦出一片火辣滚烫的温度。 “撕了合同,不怕我告上法庭理赔?” 这句话音量压得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苏漾微微出神,很快敛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伤感,抬眼直视:“你有本事就去告,谁比你更舍得呢。” 粉发擦在脸上,微痒中带了凉意。 谢白颐愣住了,将“舍得”二字放在齿间嚼了嚼,品不出来究竟是何意味。 若换做平常,他是断然要逮着这个字眼玩笑一番的。只是如今同样的话听在耳中,居然冒出些涩然的酸楚来。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转身,抬步追上前方行色匆匆的身影:“我不舍得,千万都不舍得,你别当真!” 前方的身影躲得更仓促了,跑进厨房“砰”地一声,直接给人来了个闭门羹。 “我不听!这话留着给你未来的老婆去解释吧!” 谢白颐傻站在门口,心底忽然空落落地。 如果不是苏漾,他还能上哪里找老婆呢? 无论如何都不能祸害女孩子的。 男的也不行。 “苏……”他抬手敲门,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该如何称呼才显得道歉诚恳? 苏漾太正式,苏大老板太生分,苏美人调戏意味过浓。 平常不注意惯了,事到临头才发现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称呼来。 “对不起。”道歉隔了一道门,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清,“我以后等你闲了再说话。” 冷笑从里头传来,带了自嘲的涩意:“闲了也是没话找话拿我开玩笑,这样的道歉还是算了吧。” “那能怎么办呢?我见到你心里就欢喜。” 苏漾躲在门后,脸色忽地变了。 他忽略了何桉挪过来的探究视线,推开门风一阵似地跑了出去。 自然也没听见谢白颐逮住他想说的后半句:“欢喜,就是忍不住犯贱啊!”
第20章 点我可好? 这对夫妻带了两台摄影装备,一看就不光是为了帅哥而来。 谢白颐身为主播,今儿个被苏大老板的话拉拢人心,兴致盎然地顶着一身翩翩贵公子的打扮与客人们交谈甚欢,金丝镜框下的面皮儒雅又有风度,与平时吹牛嘚瑟的模样全然不同。 那女子有些感叹,两位主播私底下的性格竟与镜头前截然相反。 苏漾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时,差点冷笑出声。 今儿个花孔雀开屏求偶注重形象,过几日混熟了面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前来打卡的这对夫妻听说是某地级市的动物保护专员,负责检测当地湿地公园的生态数据。今日前来也是想取取经,顺便捡个大便宜放松身心。 他们口中的大便宜,指的是480一晚不到的大床房。 苏漾的品味确实挑不出错,前来入住的客人几乎是0差评离场,即便是当时那个故意找茬的姑娘也没说过居住条件的半句不是。 谢白颐时常感叹,光这一套服务下来,放到其他城市少说得要价1000以上。 “涨点钱吧大美人!”贵公子哥“啪”地一声打开折扇,对着烤红薯的炉子扇风点火,“人家身经百战都觉得你是个大便宜,好歹别这么亏待自己不是?” 苏漾坐在野外的田埂上,抱着热烘烘的甜品小口啄着,闻言道:“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他的粉发被扎成侧麻花辫垂在肩上,恰到好处地挡住了活动不便的关节。 “真不骗你。” “......那也得拿出证据。” 谢白颐无法,只好将挂在脖子上的金丝眼镜戴回去,掏出手机搜索了几个高端旅行酒店的报价,将屏幕伸到对方眼前:“1800都是基础大床房的费用,双人和临湖观景的价格只会更高。” 苏漾看后有些沉默,垂眸半晌,讷讷地将剩下的红薯拆吞入腹。 美滋滋的小零食登时没了味道。 “能怎么办呢?”他口齿不清,“我没有流量,又不会宣传,定价再贵些就更没人搭理我了。” 夫妻俩定了四晚的住宿,除去折扣共计1632元。谢白颐看着坐在前台凝视计算机一筹莫展的人,不禁笑说:“看吧!我都说了可以涨价,你不信,现在可算明白没?” 算明白了,四天加起来的营业额还不够人家一天赚得多。 “总得有理由涨价不是?”苏大老板叹气,“试营业阶段这个价格也不算亏太多,后期哪怕调整,也得加入某些包含在套餐里的服务,或者装修升级。不然那些没占到便宜的粉丝不仅全跑光了,还会在网上造谣我们坐地起价。” 他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试营业阶段最忌讳的就是落人口舌,毕竟粉丝基数小,名声也没在行业内占得一席之地,稍微来两只臭鱼烂虾就能将一池子水搅得浑浊。 若真遇到有心之人造谣,再被不明所以的跟风起哄,这桩生意也不用做了。 但人活着就得吃饭,民宿的价格不能一直维持在与整体档次不相符的水准,总该想个办法破圈才是。 次日入住的客人是个小姑娘,独自搬了个20寸的行李箱过来。谢白颐眼尖,看了眼装不下几件衣服化妆品的箱子,私底下状似不经意地向苏漾打探了入住情况。 得知本订单只预定了两个晚上,心中的警铃声顿时拉响一片。 不好,冲苏大老板来的。 那对夫妻昨天主动提出想去附近的几个观鸟点转转,谢白颐之前还顾忌着苏漾的伤口不方便折腾,主动帮忙揽下了瓷器活。可当这么一个大危险住进来之后,让本来板上钉钉的计划瞬间有了改动。 那一枪打在肩窝,属于上肢范围。与其让伤员用双手去服侍一个危险因子,不如改为双脚运动带路探鸟更为合适。 他找到人打着商量,不出意外地,对方有些为难。 “你又不知道本店包含的服务条件,怎么提供消费体验?更何况就冲这张嘴,都不知道会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 谢白颐大言不惭地说了几句放心:“我跟那对夫妻不是聊得挺好?你也看到了,人家当场就发小视频给咱宣传了。” 他用了个“咱”字,故意将二人绑定在了一起。 苏漾在感情上就是只小白鼠,自然没有察觉对方隐秘的手段和心思。经由这个提议一吓,满脑子蹦跶出来的画面都是养尊处优的谢公子哥儿会给他闯出什么祸来。 倘若推演成立,也未免太壮观了些。 上次的隐藏摄像头事件虽说不是己方责任,但由于处理手段欠佳,纵使得到了赔偿,也没落得个圆满的解决下场。 他猜测,当时的画面应该被人录了下来经过小范围传播,所以才导致第二批客人宁愿放弃捡漏的便宜也要选择驻足观望。 “我不答应。”美丽的眸半阖起来,目光落在了账本上,“既然要与我合作,就拿出应有的身份来提供服务。那对夫妻明显是你的粉丝,身为摄影师,要做的就是帮前来观鸟的顾客提供最佳机位。我又不会这些,上山做什么?陪玩吗?” 话虽然说的在理,但听在耳中就没那么舒适了。 舌尖扫过发酸的牙,谢白颐将私心藏起,换了个角度劝:“你肩上有伤,端茶倒水送饭都是上肢活动,不利于恢复。” “听你这话说的,难道上山就不用动了?”那抹眉梢弯出了一丝不真切的自嘲,“我在这里好歹还有苏寒帮衬打理,上了山,怕不是会成为别人的麻烦。” 满心想着如何拆除危险炸弹的人被问得找不出话来抵抗,只好穿着这身昂贵的新中式故意在小姑娘面前晃了几圈,又状作无意间与苏大老板亲昵擦肩说上几句话,明里暗里都在跟人炫耀着什么。 苏漾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花肠子,只觉得此人今日吃错了药,不胜厌烦。当这只花孔雀再次走到自己身边时,他迅速拉下了脸,没好气说:“这身衣服能换了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拉客的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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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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