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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白颐愣在原地,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天雷再大,也比不过耳边传来的心跳声。 “苏漾,你……”嗓子干得发燥,连带着声音都嘶哑起来。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他循声望去,看到了歪倒在前台桌面上一滴不剩的瓶装鸡尾酒。 紧接着,那股四溢失控的草木香贴了上来,唇被柔软覆盖,温热的液体流经齿缝喉间。 “谢白颐,这一刻你等了多久?” 苏漾的声音很哑,不再是往常那副暖人的温泉音色,反倒像烧沸腾的酒,在彼此脸上蒸出热气。 蓄谋已久的主动权被对方夺去,谢白颐浑身僵住,鬼使神差地接受了反转的发生。 等了多久? 时间靠人心换算,有人光阴飞逝,有人如隔三秋。 如果以度日如年为单位的话,这个机会等了足足几十载。 他没脸将光阴拉得无限长,只是情感战胜了理智,恨不得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因为那片柔软还在贴着,被他衔住了,却没有任何动作。 往常的岁月里,不曾有过任何类似经验可以告诉单身28年的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教科书禁止传授,电视剧的桥段也不会这样设计。 是咬回去?还是推开?还是若无其事假装没有发生? 如果推开,他舍不得这份温香软玉。 如果无视,他不忍心看到对方脸上再次露出失望伤心的情绪。 如果...... 谢白颐闭上了眼睛,不敢再想。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干脆利落顶天立地,拿得起放得下,哪有这么多如果? 他捧上那张脸,将婆婆妈妈的劲儿全扔进吃来的豆腐里,毫不犹豫地用热油一泼,浇出火热与滚烫。 苏漾,他的苏漾。 双臂箍住血肉,恨不得将对方所有的伪装全部撕碎,看到彼此最纯粹的占有。 “为什么迟迟不肯告白?”苏漾问。 “是不喜欢男人吗?” “还是不信任我?” 谢白颐不舍得松开,他口齿含糊,热度将空气暖得浑浊。 “都不是,我一直以为时机不对。” 其实这话本不该说的,毕竟今天苏漾的这番举动,就是为了打破长久以来的客观阻碍,把自己送给他。 “时机不对?”果见人笑了,迷醉的眼中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现在呢?时机还不对吗?” 时机不对,就创造时机。 酒香浓烈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白颐,光说不干假把式,你敢不敢要我?” 暴雨在窗外哗啦作响,狂风掀起,吹得窗帘乱卷。 他们都被男人的本性征服,在交织中宣泄着憋藏许久的火气。时候刚好,也不算好,大厅随时会有人来,谢白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抱上了楼,门“砰”地关上,隔绝所有喧嚣。 是以第二天他清晨从宿醉中醒来,耳边残留的还是昨夜的声音。 有狂风暴雨,也有暖烛酒香。 身边的呼吸绵长,谢白颐不忍心吵到人,于是轻了手脚掀被下床,走到阳台点了根事后烟。 是时候找个时间,带人回家见一面了。 冲动来得太荒唐,以至于回想起来,有几分哭笑不得。 想他这辈子做过多少混账事情,都比不过昨晚的彻夜诱哄。他以手扶额,只觉得自己千不该万不该,都不该选择客人在住期间把苏大老板的体力榨得一滴不剩。 以至于现在要充当临时老板,被迫一人打两份工。 俗话说得好,春宵苦短日高起。昨夜有多少风流,最终都在早5晚2的工作中讨了回来。 眼瞧着一身都市精英气质的公子哥儿左手招呼客人右手端茶送菜,脸上还得端起曲意逢迎的微笑,身形穿梭比陀螺还忙。 就连粉丝也笑着调侃:直播里有多逍遥,现实中就有多落魄。 何桉今天火气有点大,刚摔了新盘子,菜品又被人投诉偏辣。他磨了半天嘴皮子都不见有人过来调解,于是更暴躁了。 “我只是个厨子,平常只跟鸡鸭鱼鹅打交道的,哪会跟猪说话!” 厨房离得远,发两句牢骚无人听见。谢白颐刚处理完两单退房事宜前来厨房找饭,听到这声骂街,好言劝道:“咱们都不会跟猪说话,算了,放过自己。” “你不怕被投诉?” “这话说的,全球最高端的顶奢酒店都能被客户投诉,咱们遇到这事儿不是很正常?” “咱们这边是西南,西南!”何桉还是气不过,“麻辣酸辣呛辣!都来这边旅游了,难道不该提前做好攻略吗?就算口味无法勉强,下单的时候为什么要选择套餐,基础大床房服务外加自由点菜不更合适呢?” 一句话,让本来吊儿郎当看热闹的谢白颐陷入沉思。 地域辽阔,文化不同,各人口味差异过大。有爱吃咸的,就有嗜甜的;有讲究清淡的,也有无辣不欢的。他们所提供的菜谱中,有好几样都是按照西南口味进行烹饪,对吃不了辣的人而言确实是种折磨。 这件事,需要征求苏大老板的意见。 被爱情洗礼过的人轻而易举接受了这份挑剔,转头送了盘刚开发出来的森系慕斯表达歉意,希望对方能赏个好评,并承诺此后会持续改进。 这甜品是从厨房灶台上拿的。谢白颐人精,顺手牵羊的同时还不忘请教设计思路。 何桉还在研究着新品,闻言糊弄似地讲了几句:“烤苔藓碎混合咸芝士奶酪,搭配新鲜无花果切片点缀围边,佐以坚果装饰,还原高原森林的自然风貌。” 谢白颐越看越喜欢,只觉得和苏漾适配极了,当下脑子一热狮子大开口,问能不能多做两份。 “嗞”地一声,奶油飞溅了何桉的半张脸。 “两份?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全吃了?” “哪能呢!”他眼角眉梢盎着春意,“我给你苏大老板带份尝尝。” 这话倒提醒了净顾着发牢骚的大厨子:“苏漾哪儿去了?一整天没见人了。” 昨夜的事总不能说出去被人知道,一向嘴上没把门的谢白颐信手拈来,只说当大老板者常多劳,大清早的就带了观鸟的客人上山。 何桉不疑有他,关心说:“咋没见你给苏漾送饭去?他一个在山上,午饭不吃了吗?” “刚才忙,这会儿才有空来找你订饭。记得备两份啊!等下我俩一起过来吃。” 他约了取餐时间,避开众人视线,绕了个弯儿才回到二楼的房间里。 推开门,风吹进屋内,薄纱中和了当午太阳的猛烈,光线在这一刻显得透明旖旎。 昨晚堪比打翻熏香机的味道明显散了不少,早已经窥不见当时的疯狂。谢白颐来到床边,掰开那只攥住被子的爪,握在手中捏了一下。 “乖宝,起床。” 蜷缩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睡得太深听不到呼唤,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放轻了动作,将人半捞起来哄:“好苏漾,乖宝,吃点东西再睡?” 苏大老板明显睡迷糊了,半梦半醒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你喊我什么?” “乖宝。”谢白颐又重复了一遍,笑出声,“昨晚是谁点名,让我以后都要这么叫你的?自己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早已在心中反复演习无数回的称呼终于在昨晚找到了用武之地,他说得浓情蜜意缱绻动人,很快就把苏漾给骗的神志不清。 粉团子看上去很喜欢这个称呼,每叫一声,便搂得更紧。 “谢白颐,以后都请这么叫我。” 他晃晃悠悠,打湿的粉发遮在脸上,烘托出微醺氛围。那一瞬间谢白颐巴不得买个几十斤的玫瑰,全部铺洒在鲜艳热烈的被窝里,让罗曼蒂克的氛围看上去更具史诗级。 “这么客气呢?”他笑了几声,低头去哄,“我叫你乖宝,你也得还我个称呼,不然天天叫大名得多不公平?” 当时的苏漾歪着头,似有不解,很久才轻轻又吻上来。 耳边忽然传来故意的吐气声:“老公。” 【📢作者有话说】 春宵苦短日高起——《长恨歌》唐·白居易 剧情在收尾了
第38章 抢谁的钱呢! 趁着苏漾去洗漱的空档,谢白颐迅速钻进淋浴间洗了个冷水澡。 那声“老公”太过突然,把他叫得梦回昨夜,不知所措。 苏大老板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不自知的诱,像烘焙房里新鲜出炉的面包,叫人忍不住上前咬一口。 干民宿这行每天面对多少往来顾客,把这样一个人摆在明面上,实在太危险了。 更何况,后面还有一档综艺节目等着录制。 上午忙碌的间隙,谢白颐接到了一则电话,是吴玫经纪人打过来的。 交谈几句得知,那档旅行综艺的拍摄进度已经到了第二期,预计下个月就可以前往西南拍摄观鸟主题。 “所以吴姐拜托我来跟你们确认一下时间,如果可以,她就把你或苏老板名字报上去,到时候节目组那边会邮寄合同过去,拍摄完直接打钱。” 听到打钱两个字,他脑子一抽,当即选了苏漾上去。 粉团子正值急用钱的时候,若能得到这笔天降费用,未来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只是万万没想到,上报人员名单还不到12个小时,他就后悔了。 后悔将这样的珍宝送到公众面前,也后悔没和苏漾打过商量。 他忘了,自己的粉团子从来忌讳娱乐圈。 “乖宝,阿漾。”谢白颐从淋浴房走出来,从背后将人圈在怀里,愧疚埋首,“我说一件事,你不要生气。” “什么事?”温泉般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了午后醒来独特的甜。 忽地有那么一瞬间,他不想告知实情,生怕破坏这份美好。 但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提前自首或许还能免去故意隐瞒的罪名。 谢白颐活了这么多年,除了上学时期忘写作业被班主任查收之外,还从未有一刻能像现在这般局促紧张。 他调整呼吸犹豫再三,最终眼一闭心一横,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对方陷入沉默。 阳光倏地收进云中,空气中漂浮着新鲜的草木气息,潮湿且闷,似乎又要迎来一场雨。 怀中的人就这么让他抱着,没说什么。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磅礴,过了很久,苏漾才叹气偏过头来,吻上自己带了胡茬的下额。 “没事,有钱能使鬼推磨,我......” “对不起。” 道歉太快,让人来不及反映。 失去光照的室内不再是暖阳和熙的模样,湿气包裹着淋浴间飘散出来的沐浴露香,轻盈地糊在玻璃窗上、镜子上、玻璃杯上。 还有挂在鼻梁的金丝镜片上。 一层又一层的水雾隔绝了所有情绪,苏漾抬手,擦去蒙在眼前的那层白雾,看到了藏匿眼底的最不可言说的占有与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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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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