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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笑哼:“好啊!那你的收入全给我,怎么样?反正不分你我。” 乖软的表皮一旦脱去,就会露出里头的坚刃獠牙。谢白颐与人相处了半个月,总算摸清楚了苏大美人的脾性。 像小动物似的,得顺毛摸。 他收起了撩骚:“逗你呢!我可不舍得压弯这么漂亮的脊背。” 苏漾闻言背过身去,耳朵很快再次红透。 美人一身秀骨,脊背是又薄又直的形状,不是细狗那种见之生厌的身材,而是有筋骨、有风度、坚韧有余,见之忘俗。 想到他那顶好的身手,谢白颐倒也不奇怪。 “你的拳脚功夫哪里学的?还挺辣。”他评价得随心所欲,连自己说了什么话都浑然不觉。 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今天还要拍雄鸟吗?” 又是避而不谈。 谢白颐只觉得对方是个铜墙铁壁,刀枪不入,水火不济,柔和的风也能挡在门外。 他笑着咬牙:“拍,先补雄鸟的镜头。” 松山里前几日的果子又被吃得差不多了,谢白颐见状,未免有些担心。 他收起了玩笑心思:“确定今天能拍到?” 苏漾调试了着设备,将收音器连接到手机上,再把手机接到显示屏处。 闻言说:“我不保证这些,但如果想拍雄鸟,出没概率最大的就是这片林子了。” 松涛枕云,风吹作响,谢白颐仰卧在太阳椅上,目视着光辉洒落,像聚光灯般尽数打在苏漾身上。 粉发披落,沐浴在金色的光晕中,看久了,竟品出一丝与人严重不符的神性来。 怎么说呢? 倒也不违和,只是有些异样的特别。 谢白颐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受,只觉得心头像被羽毛扫过,有些麻软。 鬼使神差地,他拿出手机,对着人“咔嚓”拍了一张。
第9章 13间客房 最近这段时日,谢大爷时不时喜欢将人抓拍几张,竟意外把苏漾的上镜羞耻给打磨了去。 他拿出直播用的手机架在地面,对准显示屏,打听道:“您拍这么多素材,都能用上么?” “那可不好说。”谢白颐听出来了话里的一语双关,将镜头焦距拉近,框着枝丫做构图,“素材么,宜多不宜少,有备无患。” 只见对方笑笑,并没有反驳。 灰头灰雀此时正处于繁殖季节,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亚高山针叶林中甚是常见。与非繁殖期的小家庭模式不同,这种注重隐私的鸟雀往往更喜欢在这段时日里成双成对。 根据苏漾的观察,这段时日里,雄鸟最喜欢在此处出没吸食杜松果实。而雌鸟则在安心搭巢,等待丈夫的归来。 苏漾是这般和谢白颐解释的,自然也是如此在直播中讲解的。他没有露脸,而是将镜头对准了正在录制当中的高清显示大屏,让更多的人看清这种灰雀的活动轨迹。 初次尝试,人烟罕至。两个人都是直播领域的新手小白,对流量池的分配一概不知,只能眼睁睁地接受了观看量始终停在0的数字上,干讲半天也不蹦跶。 他们在对视里看到了彼此眼中苦涩的笑意。 “这破直播间,咋跟你的民宿流量不相上下?”谢白颐撕了块牛肉干下来,郁闷地嚼着。 苏漾灌了口水,借此滋润拔干的嗓子:“这话还真是问对人了,我又不懂直播。” 两个小时过去,灰头灰雀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往何方。直播间没有人来人往,尴尬的2个观看量还是谢白颐为了调试镜头开小号点进去的。 苏漾蹲在山泉旁,试图以不太灵光的脑子复盘本场直播经验。 “别盘了。”谢白颐站在山石上,递给他一壶水,“没有数据就没有参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琢磨不明白的。” 苏漾闷头仰饮,水流到细长的脖颈处,洇入锁骨:“咱明天还播吗?” 谢白颐眼神微滞,动作极快地用毛巾沾山泉冷水洗了把脸:“播,既然决定了,那就坚持做下去。” 两个人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回到民宿里的苏漾连饭也不吃了,一头扎进各大直播间里学习他人的技巧方式。 “露脸,语调抑扬顿挫,手势要控制在三个以内做知识强调,眼神坚定......” 他一边沉吟,一边跟着所谓的直播大师课指手画脚。说到最后那句话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喊:“停。” 苏漾投去不解的目光。 谢白颐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你那个眼神再坚定些,都可以直接上战场了。” ...... 可以不用这么直白。 谢白颐飞快扒拉出收藏的视频,从压箱底的网盘里翻出一套戏曲眼神教学训练课程,将链接甩过去。 “学这个。”他自信满满地推销说,“再难搞的眼神,这套功课都能给你矫正过来。” 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苏漾在无人观看的情况下就当对空气演练,坚持以专业的文本形式讲解显示屏中正在录制的鸟雀知识。私底下则忙里偷闲,对镜观察自己的一颦一笑,努力练习表情和眼神管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半个月后的某次操作失误中,意外迎来了直播间的第一个颜粉。 [哦豁?刚才闪过去的是什么?] [居然是粉毛?男的女的?] 苏漾不是故意的,因谢白颐没打招呼擅自挪动了摄像机的位置,他也只能抬起三脚架跟着动。谁成想路面不平整,三脚架支棱不住眼见着就要倒地,他急忙伸手去捞,却不小心将画面切换成了前置镜头。 自己的脸突然出现在镜头前,引得他方寸大乱。他慌忙将画面转回去对准显示屏,没几秒就看见了这条弹幕。 脑中瞬间宕机,后面的稿子不争气地被忘了一干二净。无奈之下,他只能轻扯两下旁人的袖子,把正在拍摄纪录片的大摄影师拉过神来。 谢白颐用眼神传递疑惑:怎么了? 苏漾手足无措,点点屏幕,以示求助。 他凑过头来,一看,乐了。 “是小哥哥哦!”阳光爽利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请大家多多支持我们的人美心善的主播哈!” 话音刚落,弹幕瞬间亮起了个“咦”字。 [刚才不是这个声音。] 很快,那位观众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飞快弹出两条弹幕。 [你也是小哥哥?] 谢白颐面上笑嘻嘻:“不,我是你大爷。” 新人主播贴脸开大,最能引起无聊之人斗嘴的乐趣。一来二去的礼尚往来间,自然也吸引来了第二三四五个凑热闹的人前来驻足观看。 [什么小哥哥,我也看看。] [有腹肌吗?] [露个脸呗?] 苏漾的表情有些难堪,他本能地望向谢白颐,却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和鼓励。 大摄影师朝自己努嘴,怂恿的神情分明表示:上啊!不然学那么久的课程拿来干嘛? 从未有任何露脸经验的苏大老板深吸两口气,破釜沉舟那般,转过了摄像头。 弹幕瞬间哇声一片。 [天呐!是明星吗?] [vocal粉毛!长发撕漫男居然有真人版了?] [刚才说这是个什么直播间来的?我好像失忆了。] [我好像听到了个什么鸟?] [啥?不是颜值主播?] 一牵二、二带三、三生四、四引五......很快,平素0人问津的观看量迅速直线增长。 有些不明所以的路人开始询问直播内容,苏漾有些意外,微微睁大眼睛。 他一如既往地实诚:“我不是颜值主播,这里是讲解鸟类的。” [这是能说的吗?] [咱们国家现在这么开放了?] [楼上的,你们不要谈鸟色变啊喂!] 谢白颐也吃了一惊,生怕经营许久的账号举报被封,连纪录片也顾不得录了,急忙走到屏幕跟前解释道:“我们是一个观鸟直播间,目前处于2400米的高山里,呼吁大家能通过直播更好地关注高原生态。” 说罢,忽视了屏幕里闪过铺天盖地的问号,直接将镜头切回后置,对准显示屏。 [啊?真的是动物的那个鸟啊?] [切!我还以为擦边主播,没意思。] [性缩力这一块儿......] [可惜了可惜。] 许多观众刷屏后纷纷如潮涌退去,后来居上的几条评论反倒吸引了谢白颐的注意力。 [什么啊?现在主播不擦边就没人看了?] [支持颜值男主播科普专业知识,爱看,多看。] [我觉得保护生态挺好的啊?这些人在可惜什么?] 苏漾心下一暖。 原来,也是有正常人的。 他端起温柔清甜的嗓音,诚挚地感谢道:“对,我们是观鸟直播间,前置镜头是调试时出了意外,有宝子说想要看一下主播的样子,我才切过来的。” 有了前面的铺垫,还停留在直播间的观众对这180度的转变明显接受得更容易了。 [老婆看的什么鸟?] [老婆也是观鸟爱好者吗?] [通通闪开,这是我老婆!] [胡说!明明是我老婆!] 苏漾有些哭笑不得,刻意忽视了那些令人头大的跨性别言论,挑着弹幕回复道。 “目前屏幕里显示的黑额山噪鹛。” “不是观鸟爱好者,但略知一二,摄影师才是专业的。” “各位好热情啊!感谢大家的支持。” 谢白颐切着小号在后台看着,面对清一色刷屏的老婆,嘴里莫名有些酸。 “啧啧,老婆。”他笑着,摇头叹道。 声音不大,刚巧通过收音器传进了手机里。 弹幕安静了一下,随后齐齐爆发出惊人的刷屏速度。 [哦哟!好酸的醋味儿,我在西北都闻见了。] [下饺子都不用蘸醋吧哥?] 苏漾痛苦地双手捂脸,将红透的面皮埋进掌心里冷静。 谢白颐对弹幕嗤之以鼻,偷偷举起手机录了一段大美人的自闭模样,笑着回道:“谁酸了?哥直男,不要胡说八道啊!” [众所周知,一般说自己是直男的都是深柜。] 也不知道触发了哪里来的复制党,瞬间引来满屏+1。 眼见话题逐渐跑偏,谢白颐清了清嗓子,问道:“大家都是来看人的吗?就没有人关心一下我们直播间的主题?” 弹幕顿时哄堂大笑。 [有老婆谁还看鸟啊?] [这么伟大的一张脸镇场,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专业知识容易养胃,美人如画舒心养肺。] 苏漾偷偷撑开指缝,在一众调侃声里,意外捕捉道某条信息。 [画面里的是黑额山噪鹛?哪个机位?] 他愣住,当下也顾不得羞了,放下双手紧忙扒住弹幕,连声道:“是的,我们正在拍摄黑额山噪鹛。您可以搜索如意民宿,这边有好几个观鸟点都在附近,方圆2公里内徒步登山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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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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