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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在阻扰他们, 究竟是谁想害景和。 他作为皇帝, 竟然屡次三番让心爱之人受到伤害, 何其无能。艾格纳茨的心里已被疼惜和后悔填满,一滴泪水从眼眶滑落。 早知如此,他宁愿把聂景和绑在身边,一刻不离。 赵连云见识了那么血腥恐怖的场面, 受害者还是自己的儿子,坚持到医院, 看着聂景和就医之后, 因所受刺激太大晕了过去,被送到隔壁的病房里休息。 现在她一醒了, 立刻就要去确认聂景和现在的情况如何,她被聂信远扶了过来,一看到儿子毫无生息地躺在床上,腿上又是一软。 聂信远扶着赵连云坐到聂景和的病床边,她眼睛已经哭到酸涩肿胀,但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禁不住控诉道:“景和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是个那么善良的好孩子,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坏事,为什么要让他受这种罪……” 艾格纳茨通红的眼中泛着冷光,他抬起头,用低哑的嗓音郑重道:“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赵连云却还是哭,失魂落魄地道:“景和都已经这样了,以后就算能好,也要带着伤疤过一辈子了,就算让那人付出代价,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知道赵连云伤心成这样,不应该再让她增加心里负担了,但是艾格纳茨思索过后,还是决定坦白一些真相,他道:“伯母,这次的事件并非偶然,是有人蓄意谋害,并且他的目标不只是景和一个,还有整个聂家。” “虽然我一直派人保护你们,但你们自身也要警戒起来。” 此话一出,赵连云和聂信远皆是惊异,瞪着眼睛看他。 艾格纳茨继续道:“伤害并且暗杀景和的人,还有在你车上动手脚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同一个幕后黑手。” “到底是谁!?” 艾格纳茨是皇帝,他不会胡说八道。聂信远立即就信了,眉头紧皱地怒道:“到底是谁要害我聂家,我明明从不曾与人结怨,就算有些摩擦,那也只是商业上的利益冲突,绝对犯不着……恨我们至此!” 是的,屡次三番出手加害,紧咬不放,次次直逼性命,不是恨又是什么? 艾格纳茨脑中闪过阴郁青年沉默的影子,他的眼眸暗了暗,说道:“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那个人揪出来的。” “不用找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此时,一道苍老又疲惫的声音从后边响起,众人皆看向病房门口,是赵安世在护士的搀扶下缓步走来。 他刚才也因为状况不对,有些犯病,被送去检查了。 “你知道是谁?!”艾格纳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赵连云也急忙跑过来,搀扶住了赵安世的另一只手臂,她焦急地问道:“爸爸,你真的知道吗,快告诉我们是谁!” 赵安世抬眼,他混浊的眼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了赵连云的脸上。 他本是不想说出那个名字的,因为会对女儿的未来不利,但事以至此,已经不是他能瞒得起了。 那天午后的记忆恢复了,赵安世也终于想起了萧沐翼的阴冷和恐怖,如果不加以制止,他的仇恨和怨毒,一定会化成火焰,将所有人都燃烧殆尽。 赵安世现在只恨自己太轻视萧沐翼了,没能提早想起自己曾被那看似安静无害的青年,生挖出眼睛,放任这条毒蛇伪装成猫咪,把孙子害成这样。 痛苦地闭上眼睛,赵安世从牙缝里逼出了一个名字:“萧沐翼。” 这个名字就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到了夫妇的头上,让他们发晕,因为这个人前几天都还住在聂家,与他们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很难想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其实心里一直都在盘算着如何杀死他们。 而艾格纳茨却是早有预料,狠意地说了一句:“果然是他。” 赵连云便随之想起那个乖乖坐着不动仍她抚摸,眼神淡如清水,飘似流云,引人喜爱的漂亮孩子,记忆中温柔沉静的画面好像裂开了几道缝隙。 她难以接受地大声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凭什么要这么做!” “景和那么喜欢他,我们家里的所有人,又有谁对他不起吗!” 赵安世的眼前也闪过多年前,那个在他怀里娃娃哭闹的婴儿,从他毅然决然地将孩子交给孤儿院开始,也许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是的,我们家……就是对不起他!” 赵安世颤抖着声音,重声回答赵连云:“他恨我们,我们所有人!” “什么?”赵连云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赵安世的话究竟是从何而来。 艾格纳茨虽然已经在心里给萧沐翼判了死罪,但也知道其中必有缘由,至少要了解清楚状况,才能有理由去尹家要人,他问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聂信远也道:“爸爸你快说吧,总不能让景和不明不白地受罪。” 可赵安世却是红了眼,话锋一转,自责地叹道:“这事其实也和你们没有关系,是我一个人造的孽,萧沐翼如果真要恨,他恨我就是了,景和是无辜的啊……” “都这种时候了,爸爸你就快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聂信远已经等不及要听答案。 赵安世揩了揩自己的眼角,正起色来,终于决定说出自己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他歉疚地看着赵连云,说道:“连云,萧沐翼他其实是萧清路……和你的儿子。” 赵连云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她眨了下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聂信远更是茫然,不可置信地说了句:“什么?” 赵连云像是无法理解一样地拧着眉,滞声道:“可是,那个孩子不是已经……” “他没有死,是我悄悄把他送走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道落雷,在赵连云的心间炸开,她睁大眼睛瞪着赵安世,已是无法言语。 赵安世带有愧色地移开了视线,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再隐瞒,要说出当年的全部真相,其中自然也包括自己和王佳佳的往事,与李家的种种恩怨。 他垂着眉眼,缓声讲一切道来,众人的表情也随着他的诉说不断变化,反应各有不同。 讲述完所有前因和个人的猜测后,赵安世道:“萧沐翼被送到孤儿院之后不久,就被恨我们入骨的李怀恩收养了回去,他把萧沐翼当成我们的……替身,从小就对他虐打折磨,没让他过过一天好日子。” “我虽然知道萧沐翼的处境,但是我为了你……”说到这里,赵安世颤抖地握住了赵连云的手,难以抑制激动心情地道:“你好不容易才从萧清路的影响里面走出来,和信远结婚,开始了新的生活,我怎么能又让你沾上这一身腥。” “不、不,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赵连云不住地摇着头,她流着泪向后退,挣开赵安世的手:“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和清路的孩子,他不是麻烦,不是什么一身腥!” “连云!”赵安世加重了语气:“那萧清路就是社会的渣滓,是李怀恩专门找来害你的人,我当年就是怕你伤心接受不了,才没有明白地告诉你!” “那样的人,怎么配你给他生儿育女,他就是你人生中的污点,他的孩子也不该存在!” “你也看见了,萧沐翼挖出了我的眼睛,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他身上流着萧清路的血,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心肠歹毒,他除了拖累你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可他身上也流着我的血!” 赵连云终于忍不住失声大哭:“如果他不是被李怀恩虐待长大,他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明明可以和景和一样长大,你凭什么就替我做决定,把他丢了!” “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啊!”赵连云撕心裂肺地大吼:“而且你又知道清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清路在骗我吗!” 从初次见面起,赵连云就对那个沉默又阴郁的孩子上了心。他虽然漂亮,但是身上总萦绕着一种奇异的感觉,冰冷又疏离,脆弱又无助。 他一看就与景和不一样,内敛冷淡,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可赵连云却莫名地很想帮助他。 那种渴望接近,想要照顾的心情,赵连云当时不懂。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萧沐翼是被她弄丢的孩子啊。 她的孩子从小就被亲人丢弃,让仇人捡回去折磨虐待,在成长中扭曲了性格,用仇恨填满心灵,最后还闹到兄弟相残的地步,这让赵连云如何接受。 赵安世看见女儿几近崩溃的样子,他亦是哑口无言,其实他的内心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稚子无辜,聂景和是这样,萧沐翼……又何尝不是。 他曾经从下属那里听见过李怀恩是如何对待萧沐翼的转述,他也看见过那些令人发指的照片。他曾经有机会,把一个幼小且无辜的灵魂拯救出来,可是他没有。 非但如此,他还因为良心的谴责,让下属以后不必再把萧沐翼的事告诉他了。 今日的一切,何尝不是他当日狠心的报应。 真正该死的人是他,为景和召来如此祸害的人是他…… 赵安世低下了头,他突然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脑子里一阵一阵的发昏,开始站不稳往后退。 赵连云的神色闪过一丝惊慌,却没有动。 搀扶着他的护士见势不妙,急忙出去叫医生进来。 一阵哄乱之后,赵安世安上了氧气罩,被送去了别的病房去。 而赵连云脸上挂着泪痕,表情呆愣愣地守在聂景和的身边,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医疗的器械在滴滴作响。 艾格纳茨现在也已经知道事情的所有内幕了,他只觉得萧沐翼更加可恶,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冤有头债有主,萧沐翼去恨赵安世,甚至是恨赵连云都是有理由的,可是聂景和做错了什么,单纯善良的他甚至真心把萧沐翼当朋友。 可是这只狠毒的白眼狼却将他一生都毁掉了。 聂景和醒来后,发现自己变成这幅模样,要如此才能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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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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