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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明看了眼时间,提醒道:“熊局,时间不早了,要开会了。” 熊雷霆立起身,心里还想着秦阙那事儿,一想到秦阙那张冷冰冰的漂亮脸蛋,他就浑身燥热,魂儿都飞没了。 待出了门,冷风拂面,李峻明将外套给熊雷霆披上。 熊雷霆这才回过神,说:“林砚青那事儿就这么算了吧,这人邪门得很,既然要放,你干脆去做个好人,把冷兆元那老东西放出来,熊顿也关不了太久,方厉韧那不答应,最后几天,别惹了咱们一身骚。” 李峻明颔首:“明白。” 两人快走出大堂的时候,经理匆匆跑来赔罪,嬉皮笑脸赔着笑说:“熊局长,刚才不好意思,听说我们的人不懂事,让您动气了。” 熊雷霆没心思听他恭维,摆摆手要走。 经理又追了上来,挡住了二人去路。 熊雷霆瞪眼:“干什么?” “那个、那什么实在不好意思,要是熊局长不介意,我亲自给您赔礼道歉,要是基地里缺个管事的,哦不,打杂跑腿的,您尽管吩咐。” 李峻明冷冷道:“滚开,别挡路!” 熊雷霆哈哈笑了两声,突然又想起秦阙那事儿,琢磨着问:“我这两次过来,没见到秦阙,他怎么辞职了?” 经理眼神不屑,嘲讽地说:“他啊,跟着沈大少没弄上基地的门票,听说南方有新的基地,打算过去碰碰运气。” 熊雷霆摇摇头,越发觉得秦阙拎不清,有空脸蛋不识时务,要跟了他熊雷霆,再怎么也不至于颠沛流离。 “沈鹤真是个畜生。”熊雷霆爽朗大笑,大步雷霆离开酒店。 * “阿秋~”沈鹤打了个喷嚏,抬起头打算继续亲第一百零二次。 秦阙抬起微凉的手掌,挡住了他的嘴唇,说:“你感冒了?不要传染给我。” “打喷嚏不代表感冒,可能有人在骂我。”沈鹤蓦地意识到,时间的流速恢复正常了。 “那你到底有没有不舒服?我有维生素,要不要吃两颗?”秦阙立起身,茫然地说,“不知道放哪儿了,我去找。” 沈鹤见他离开房间,便跟着他来到一楼,孩子们奔来跑去,欢笑声回荡在福利院里,厨房的门敞开着,姜斯年正替夏黎带袖套,指望鸭梨大王大展身手,给大家表演一个快速揉面。 夏黎忧郁的眼神写满了拒绝,奈何姜斯年看不懂,满脸都是期待。 “喂,你们两个,去告诉姜颂年,林砚青遇到麻烦了,赶紧把他带回来!”沈鹤颐指气使地说。 姜斯年拧起眉:“谁告诉你?” “谁告诉我不重要,但你语文老师一定告诉过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沈鹤说。 姜斯年沉吟片刻,颔首道:“有道理,我们这就回家。” 两人快速解开围裙摘了袖套往外走,迎面碰上找来维生素的秦阙。 “秦老师,我的面条就交给你了。”姜斯年说。 秦阙来不及说什么,姜斯年与夏黎已经奔跑着离开,他揪着眉毛,局促地望着那袋面粉。 “我其实不太会做饭,也不是不会,就是没有那么、那么擅长。”秦阙含糊其辞地说。 “我知道。”沈鹤已经系上围裙,“我来吧。” 秦阙睁大了眼睛:“你会做饭的吗?” 沈鹤挑眉:“小事一桩。” * 冷兆元挪动了下身体,想够床头柜上的水杯,僵硬的腰身挪动艰难,好几次差点把水杯打翻了。 旁边伸来一只手,将杯子挪去更远的地方。 冷兆元抬眼望去,不是他那混账孙子还能是谁? 姜颂年得逞般笑,大剌剌坐在床边上,拍了拍冷兆元受伤的腰,爽朗笑问:“老头,今天怎么样?” 冷兆元想抽他。 姜颂年及时将水杯端给他,他带来一打啤酒,随手给放到了桌头。 “你的背包,给你带来了。”姜颂年打开看过,都是些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 冷兆元呷了口凉掉的水,问道:“怎么有空来看我?” “趁林林没空,我刚才先去见了傅光明,定时器的事情。”姜颂年打开一罐啤酒,透心凉的啤酒咽下肚,浇灭了心头的躁火。 冷兆元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事情黄了。 姜颂年笑了笑:“不好意思,又要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冷兆元没吭声,瞥了眼床尾的背包。 “过几天我想办法接你出去。”姜颂年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说,“你和熊顿一起去西临省,以后你跟他过吧。” “你呢?之后什么打算?” “或偷或抢,尽快把能量石搞到手,然后去西临省和你的人汇合,趁林林不注意,炸开冰层吓他一跳。” 冷兆元若有所思地听着,支吾地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临终和你父亲好好谈一谈,也许还有和解的机会。” “您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不对劲呢?什么叫临终前,好像我死定了。” “生或者死,有那么重要吗?你这一辈子还有遗憾吗?”冷兆元用脚把背包勾过来,单手抽开拉链。 姜颂年沉默了片刻,却是笑了起来,由衷地说:“没有了,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很充实,我爱的人也深爱着我,我就希望,林林不会太伤心。”他顿了一下,又说,“当然也不能不伤心,那样我死不瞑目。” “你这孩子。” 姜颂年摸摸鼻子,转而问道:“对了,忘记问你,你把能量石送去西临省交给谁负责,我跟谁接头?” “Alice,她在西临省,负责保管能量石。” “Alice?没听你说过,你哪位老同事?不会是钓鱼认识的搭子吧?” 冷兆元皱着眉,深沉地说:“你已经长大了,说不定很快会丢了性命,有些事情,我认为是时候告诉你了。” “什么意思?”姜颂年混乱地问,“你再婚了?哪位女士这么不长眼?” 冷兆元一字一句地说:“你妈,还活着。” 姜颂年:“......就算你八十岁了,也不能开死人的玩笑。” “不是开玩笑。”冷兆元深吸一口气,“从能量石到稀子能源,这是一项惊人的发现,也是一份能压死人的重担,你母亲因此郁郁寡欢,被工作压垮了身体,是我提议让她放弃所有,寻找新的生活,想要彻底摆脱过去,就必须换一个身份,于是......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能够猜到。” 姜颂年久久说不出话来,舌头打结了似的,苦涩的啤酒在他胃里冒泡泡,连带舌根都麻痹了。 冷兆元又说:“你要理解你的母亲,人陷在低谷里的时候,是很难爬起来的,尤其和姜峰这种身份的人结婚,流言蜚语与聚光灯就足以杀死一个人。” 良久,姜颂年终于找回了理智,他砰地放下啤酒罐,无语地摊手:“我当时才七岁!” “七岁很年轻吗?我女儿也才三十多岁。”冷兆元嫌弃地说,“你七岁还没断奶吗?别像个幼稚小鬼一样撒泼无赖,再怎么说她还活着,你应该感到庆幸。” 姜颂年捋了把脸,恍恍惚惚点着脑袋,“没错,活着比死了好,老头你说得对,所以,她现在怎么样?” “徒步攀岩游泳,成为了户外运动爱好者,想看照片吗?” 姜颂年挨着冷兆元坐下,一张张穿着运动服的自拍照出现在相册里,既不是学者,也不是富豪夫人,笑容也不再温婉腼腆,她肆意爽朗地大笑,抛开一切束缚,完完全全成为了自己。 姜颂年触摸着那几张照片,喃喃说道:“这么看起来,我更像我妈。”他顿了一下,眯起眼问:“姥姥不会也活着吧?” 冷兆元不失凌厉地瞪向他。 姜颂年咧嘴一笑,通讯器跳了两下,他按下开关,姜斯年与夏黎的声音争相出现。 “我哥——快去救——” “去救林砚青——”
第128章 螺旋世界(六十六) 林砚青的定位已经两小时没有移动过,这在姜颂年看起来十分不正常,除非是手表丢了,但以林砚青今时今日的能耐,大概率不会犯这种糊涂。 直升机越过铁丝网铸成的“城墙”,难民围聚在铁网前,试图寻找进入北安市的机会,北安市内部乱象丛生,外部尸横遍野,灾害还未真正降临,世界却已崩坏。 姜颂年沉了沉心,利用螺旋桨的噪音,将心中那些悲悯驱逐干净,每个人有不同的任务,悲天悯人改变不了现状,很快他也会成为一具尸体,在苍琼山无边无际的旷野中。 已经接近目的地,姜颂年俯视下方,是一座中学,林砚青的定位就在附近。 姜颂年用望远镜观察四周,雪停了,灼热的秋日阳光驱散了伪冬的寒冷,但北风依旧呼啸,日光映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光芒耀眼,视野并不清晰。 驾驶员将直升机往低开,姜颂年在雪地里见到了几串脚印,脚印起初很密集,快接近学校时突然分开,像是人群散开,从不同的方位进了学校。 “帮我联系开拓军总指挥部,派人支援。”姜颂年说。 飞行员沉默少顷,说:“少爷,您已经被革职了,还是少蹚浑水。” “那你跟我下去。” “我马上打给总部!” 姜颂年笑笑,系上伸缩式绳索往下滑,径直跳上布满积雪的屋顶,顺着房檐往下滑,从破碎的玻璃窗跳进室内。 学校停课已久,设施各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门窗走风,姜颂年冻得麻木,灵敏程度大幅锐减,他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直到一根树藤以势如破竹的速度攻向他,几乎甩到了他的脸上,他方反应过来,避之不及,脸被树梢划伤,划出一道血痕。 树梢刹车般停下攻击,迅速向回缩,就像巨蟒收回蛇信子、食人花闭上嘴那般,交缠的树藤猛地缩回贺昀川掌心。 姜颂年摸着脸颊,蹭了一手套的血,他抬头望向贺昀川的手掌,露出怪异的神色。 贺昀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进教室。 姜颂年会意,快速闪进教室,在贺昀川进门后,他飞速关上门,问道:“怎么回事?” 贺昀川长话短说:“去见蒋辉的路上,阿青晕了过去,我想带他回体育馆,但路上发现被人跟踪,就近躲到了学校。” “什么人?” “都是异能者,身手不凡。”贺昀川侧过身,肩部到后背那一块的衣服被利器划开,粘稠的透明血液浸透了他的肩膀。 “林砚青人呢?” “我把他藏起来了,他没有体味,只要不出声,没人能找到他。”贺昀川声音压得极低。 姜颂年预感不太妙,他们在寻找蒋辉的过程中遇上麻烦,突遇大批异能者,连贺昀川都受了伤,以此种种推断,这批异能者很可能是艾美乐的逃犯。 “必须赶紧把林林送走。”姜颂年愁眉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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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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