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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青望向自己的手掌,“为什么会这样......” “不如,我教你一个好办法。”沈鹤挑起眉,不怀好意地说,“我教你推回时间线,让人类循环倒退几十年。”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至少会在一百岁的时候教你,你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我在梦里见过另一种可能性,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林砚青摇头。 “穿越时间并不能改变历史,但推回时间线不同,所有人失去记忆一起回到过去,每个人都将在分岔点上产生不同的选择,也许会有更好的结局。” “我才不要,根本就不是个好主意。” “那算了。”沈鹤抱起篓筐要走。 林砚青心急如焚地说:“沈先生,我请求你帮帮我。” 沈鹤扭回头,冷眼睨着他,“那么,你能用什么来交换。” 林砚青喉头滚动,他被沈鹤所散发出的威压震慑,良久,他坚定地说:“你需要什么,以后,我会回报给你。” “你抗拒自然的力量,害怕迷失在时间里,于是被力量反噬。”沈鹤淡漠地说,“林砚青,你还没有意识到,主动权一直在你手里。” 林砚青不明所以,怔怔地望着沈鹤。 “回到过去,补全你的时间线,重新建立起自己的人生,拿回你的力量。” * 姜斯年哇哇大哭,哭得哽咽喘不过气来,定睛一看,远处正有一位漂亮哥哥冲他笑。 林砚青走向他,弯腰将他端抱起,“走吧,我带你去找哥哥。” * 林砚青扛起熊顿沉重的身体,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医务站,将人交给医生后,他听见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愣了一下,细细听了一会儿,惊喜欢呼:“我肚子会饿!” 医生投来古怪的视线,含蓄地说:“你要不要过来量个体温?” 林砚青笑眯眯摇头。 “去交医药费。” * 冷兆元听闻姜颂年挨打,抄起珍藏已久的□□,要去姜家干仗,刚一打开门,就撞上按门铃的林砚青。 林砚青囊中羞涩,难为情地说:“冷教授,能不能借我点钱,麦丽在医院,没钱交医药费,还有,我肚子饿了。” “谁是麦丽?还有,你是谁?” “我叫林砚青。”林砚青莞尔一笑,“这是个秘密,不可以告诉姜颂年。” 冷兆元抱臂睨着他。 “如果你耍赖,我就会告诉姜颂年,冷玥去了哪里。” 冷兆元倒吸一口气,挥手道:“进来说。” * “这一次,故事真的结束了。”林砚青瞥见驴车靠近,连忙掸了掸袍子,立起身说,“我也要回家了。” “先生明天给我们带糖吃!”“我要粗炸薯条!”“土豆泥!” 林砚青支支吾吾点头,小跑着走开。 “我阿爹说了,先生唇红齿白,是哪家摔坏脑袋走丢了的大少爷,等家里人找来,就要走了。” “那可不对,我家阿娘说了,他家饭菜可香,先生炒的糖色一绝,比镇上大酒楼的饭菜还出色,那样的手艺,定然不是大少爷。” “那就是厨子。” “是少爷!” “是厨子!” “少爷!” “厨子!” 林砚青坐在驴车上,摇摇晃晃享受着夕阳。 “夜里吃什么?” “没炒菜。”林砚青心虚地说,“糖罐子空了。” “明天就去买。”男人停顿了一会儿,问,“我对你好吗?” “当然好。” “那你能否别想那个野男人了?” 林砚青噗嗤一笑:“故事罢了,都是假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瞧你情真意切,倒不似假的。那天我在河边捡到你,你凭空出现,什么都会,偏说什么都不记得,我想着你无家可归才收留你,你倒好,终日提起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男人心酸丧气,心脏也隐隐作痛。 “那你什么意思?要把我赶走了?”林砚青抽紧缰绳,从驴背上跳下来。 “我怎么会要你走,我喜欢你还来不及。”男人牵起林砚青的手,亲昵地说,“我聘礼都备好了。” 林砚青忍着笑说:“其实,故事还没有讲完。” “又要说他?” 林砚青缓缓说道:“后来,故事里的林砚青认了命,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重新掌控这种能力,他想要找回姜颂年,他尝试去往未来,在下一个轮回里探寻姜颂年的气息。终于,他在小河边找到了轮回转世后的姜颂年,可林砚青不知道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这辈子的姜颂年还想不想和他纠缠。” 姜颂年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大悲大喜之下,竟然神情恍惚了。 林砚青问:“我成为了不生不死的怪物,姜颂年,你害怕吗?” 姜颂年奋力将他拥进怀里,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融汇交织,成为了密不可分的一体。 “走,回镇上。”姜颂年说。 “不回家吗?” “你都没烧饭回什么家,下馆子去。” “他们又要说我是大少爷了。” “等咱置了宅子,你何止是少爷,你是大老爷。” 林砚青迎着夕阳,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 “天气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145章 番外(一) 秋收刚过,忙碌了一季,终于得以喘口气,油酥饼刚出锅,灶台前热热闹闹围满了孩子,李二牛匆匆进屋,慌张说道:“爷回来了,赶紧跟我收拾屋子去。” 李婶顿时没了笑脸,“还没到年底,怎么又回来了?” “这叫什么话,赶紧的。”李二牛急说。 李婶不耐烦地擦拭着手掌,抱怨道:“保不齐又是要钱来了,收成才刚下来,他比那收粮的管事还勤快。” 李二牛唉声叹气,叮嘱她待会儿少说话。 这庄子上几百亩地都姓姜,姜家人丁单薄,老太爷过世后,田庄留给了独苗姜颂年,这位大少爷自小横行无忌,钟于四处游历,祖父往生数年后,将田庄扔给管事打理,竟跑去镇上当了名镖师。 姜颂年每年两次回乡祭祖,顺便将庄子上的收成带走,今次回来早了,宅子还未来得及打扫,管事的匆匆唤了人手去帮忙。 姜颂年仰躺在驴背上,摇摇晃晃往村子里去,秋风吹来,携来一阵青草的芳香。 邱田捡起一块石头,放在掌心掂了掂,戏谑道:“师兄,方才那些人怎么见了你,像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姜颂年微阖着眼,闻言嗤地一笑,幽幽说道:“这庄子上都是人精,年年都说地里收成不好,交上来的银子刚巧够税赋,今年回来得早,怕我找麻烦来了。” “我看是他们把你当傻子。” “多大点事情。” 经过小河边,邱田将手里的石头抛飞出去,石子穿过芦苇荡,掉进了水里。 “嘶——” 低吟声从河边传来,邱田蓦地一惊:“不好,好像砸到人了。” 姜颂年偏头望去,在飘摇的芦苇荡缝隙中,见到一头如瀑布般莹白的长发。 姜颂年翻身从驴背上跳下,穿过密密丛丛的芦苇,走到波光粼粼的河岸边。 他恍惚间花了眼,哪里有什么白发人,那分明是一个发色乌黑容貌昳丽的年轻男子,男子屈膝坐在草地上,长发落满肩头,那过于俊美的脸蛋令姜颂年挪不开眼。 姜颂年呼吸一滞,小心翼翼迈开步伐,走至男子身旁,屈身蹲下,轻柔问道:“公子见谅,可是哪里伤着了?我这就派人请郎中。” 林砚青微微摇头,视线打量着姜颂年。 姜颂年见他不吭声,又问:“在下姜颂年,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林砚青一眼不眨地望着他,又再摇头。 邱田低声道:“不会是砸傻了吧?” “我先带你回去。”姜颂年一着急,伸手将人打横抱起,朝着驴车走去。 “又没砸到他的腿,你抱他作甚?”邱田问。 姜颂年讪然,怒瞪邱田一眼,收回视线时,瞥见林砚青的鞋子,那是一双奇怪的白色鞋子,既非布鞋,又不像靴子,有些厚度,鞋面上还系着两条麻绳。 姜颂年正诧异时,林砚青抬起胳膊,亲昵地环住了他的肩膀。 姜颂年的戒备心就像那春日里的残雪,轻易就融化了,怀里的青年似温香软玉,用饱含柔情的目光凝着他。 姜颂年吞了口唾沫,越发搂紧他,“我这就带你回去。” 邱田环顾四周,只觉寒风阵阵,他腹诽道:见鬼了,莫不是妖怪吧。 * 林砚青端坐在床边上,观察着周围的人,院子里正在晒被,管事的举着账簿候在廊子上,隔着薄如蝉翼的纸窗望出去,能瞥见来去的行人。 他穿越时间,来到了数千年后的世界,却没想到,文明重启之后,科技发展的速度远远不如从前,明明是在未来,人们却还维持着“古人”的生活模式。 他不知如何向姜颂年开口,生怕自己说错话,出现纰漏,吓跑了人。 郎中问了些问题,林砚青一昧摇头,最终开了几副安神的药,让他先吃着,观察一阵子再说。 郎中走后,姜颂年被邱田拖去长廊,两人低声交谈着。 “师兄,你瞧这人唇红齿白,也不像是干农活的,说不准是哪户人家的傻子少爷,还是别沾惹是非,报官得了。” “何止唇红齿白,他还肤若凝脂,眸若星辰,简直是神仙下凡。”姜颂年感叹道。 邱田叹气:“此人身上没有籍契,说不定是个逃犯,你瞧他一声不吭,又或许是个哑巴。” 林砚青在屋子里都听见了,等姜颂年进门,他气恼地开了口:“我叫林砚青。” “你会说话?”姜颂年眼睛一亮,“你刚说什么?” 林砚青恼怒极了,不再吭一声。 郎中刚开过方子,笔墨还没收起来,姜颂年擒着他的手腕,将他引到桌前,问:“会不会写字?来,把你的名字写下来。” 林砚青睨他一眼,持起毛笔,将林砚青三字端端正正写下,随后逐字逐句说:“林砚青,双木林,砚台的砚,青山的青。” 姜颂年端着下巴,浓眉紧缩,紧紧盯着那三个字,觉得此人脑袋可能真是坏了,随意往纸上涂了几笔,就说会写字。 林砚青见桌头有张药方,伸手拿起来看,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象形字,而是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文字。 林砚青恍然间明白过来了,这里的文字构造与上一世不同。 他从姜颂年手里抽走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默默叠起来,垂着眼道:“我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的事情,名字也忘记怎么写了,怕你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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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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