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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年痛得后背一片麻木,整个人直打哆嗦。 林砚青笑得眼角弯弯,“让你戏弄我,怎么样,你教我的,我学的还不错吧,我在梦里练了好多次呢。” 姜颂年撑着地坐起身,硬着头皮说:“勉强及格,跟我十年前的身手差不多,再多练练,过几年就能赶上我。” “嗯,我会好好练的。”林砚青蹲在地上,单手托着腮,笑说,“你之前说想看我的毕业照,我忘记拍照给你了,我现在拿给你看。” 姜颂年冷汗直流,干巴巴说:“你先去拿,我马上过来。” “一起去啊。” “我想回自己家上个卫生间。” “哦,好啊,那你快点过来。” 林砚青雀跃地回了自己家。 等他身影消失,姜颂年倒吸了一大口冷气,他反手摸着后背,感觉自己脊椎可能断了,疼得已经没有了知觉。 他在原地坐了两分钟,逐渐缓过了劲,撑着地站起来,听见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扶着墙往里走。 他推开门进去,林砚青正坐在餐桌前看相簿,听见动静,仰头冲他笑,微微歪着脸,颇显稚气。 姜颂年很少在他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林砚青的照片,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漂亮且冷漠,后来,姜颂年偷偷去学校探望他,林砚青本人的气质与照片如出一辙,成熟沉静,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林砚青捧着茶杯,笑眯眯说:“你快点过来啊。” 姜颂年回过神,大步走了过去,“照片呢?” “这是合照,你猜我在哪里?” 姜颂年挨着他坐下,即便照片模糊不清,他还是一下子就点出了林砚青的位置。 “你眼神这么好?”林砚青难以置信。 “那当然,我是全球一号狙击手。”姜颂年笑笑,继续翻相簿。林砚青所不知道的是,毕业典礼那天,姜颂年就在现场。 林砚青从小到大拍摄的照片寥寥无几,大多都是合影,单人照只有几张,照片的最后是一张林陌深与林砚青的合影,也是那天贺远山送给他的那张。 姜颂年定定地望着林陌深的脸。 “这是我爸爸,你还记得他吗?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怎么会认识他?” “我记得,林陌深。”姜颂年喉头哽了哽,“他是开拓者的前任总指挥官。” 林砚青怔愣住,敛去了嘴角的笑意,“你也是开拓者。” 姜颂年沉默以待。 “难怪你会资助我。”林砚青轻轻将相簿合上,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起来,他喝了口茶,觉得自己态度不够好,扭头冲姜颂年笑了笑,“谢谢。” 他把相簿抱起来,往房间里走,放回架子上。 姜颂年跟了进去,将房门关上,问:“我是开拓者,会让你心情不好吗?” “我没有心情不好。”林砚青低着头说。 “三十年前,联合监测部门发现地球循环的异常,预测2030年之后,地球将会迎来末日阶段,风暴、海啸、高温、冰冻各种自然灾害将席卷地球,人类将失去赖以生存的环境。你的父亲建立了开拓者团队,为人类寻找最后栖息之处,十九年前,他在极北之地失踪,我们怀疑,那片没有自然灾害的雪国就在极北之地。”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林砚青抑制着愤怒,“根本没有什么世界末日,地球正在自我净化,人类的历史不过是沧海一粟,是你自己说的。”他冷漠地说:“你死心吧,我不会冒险陪你去找雪国,我不会步我爸的后尘。” “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去冒险。”姜颂年烦恼地说。 “戏弄人很有趣吗?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风趣幽默的长辈,明明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却假装是偶然知道我,你收到我写的信,听我喊你叔叔,你一定觉得我像个白痴,这世界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砚青撞开他的肩膀,准备出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姜颂年叹了口气,一把将他拥进怀里,从后箍住他的胳膊,不许他动弹。 “你放开我!” “你听我说。”姜颂年收拢手臂,沉声道,“我助养你是因为林教授,但接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林砚青微怔,用手肘撞他,“你胡说什么!” 姜颂年越发拥紧他,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脸颊,“我十六岁离家,参与了开拓者计划,每逢放假我都会去看你,你的开学典礼,毕业典礼,生日,中秋,过年的时候,每一次我都尽可能到场,你叫我叔叔的时候,我也很困扰,可我担心,你如果知道我比你大两岁,会拒绝我的帮助,所以才一直瞒着你,你可以说我不怀好意,但你不能误会我利用你。”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林砚青用力挣开,慌乱无措地退后几步,“我当你是好朋友,我的汤要煮干了。” 林砚青绷着脸进厨房,把煮好的牛肉捞出来,将浸泡过的大米与香菇倒进牛肉汤里,煮一锅牛肉汤饭。 姜颂年溜溜达达走进厨房,“好香啊,有没有我的份?” “没有。”林砚青把牛肉切片,调了个蘸料,随后又把牛肉和蘸料都藏进了冰箱。 姜颂年摸摸鼻子,好奇问道:“其实你一直是怎么想我的?” 林砚青把焯好水的裙带菜捞出来,放凉后加佐料调味,漫不经心地胡说八道:“我以为你比我大十几岁,是个事业有成的白领,可能是财务工作者。” “嗯?”姜颂年乐了,“为什么?我表现得很像个精英吗?” 林砚青觑他一眼,“你有时候回消息很慢,有一次隔了半年才回我,我以为你去坐牢了。” “......”姜颂年说,“那次我掉下悬崖,在崖底躺了十几天,救上来之后送到当地医院,那破医院连信号都没有,我昏迷了几个月,醒了之后偷溜出医院,蹭了辆拖拉机进城,给你回了短信。” 林砚青不知道他是真是假,这人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上次还说自己是军医。 姜颂年凑到他身旁,深情地说:“什么都是假的,但喜欢你是真的。” 林砚青把菜刀剁在砧板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话说回来,我跟你只见过几次面,你这个人油腔滑调的,跟年糕叔叔完全不一样,我怀疑你偷了他的手机,冒充他接近我,所以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别那么无情,我还没吃早饭。” 林砚青从密封袋里抓出一把生木耳,塞进姜颂年手心,体贴地说:“记得煮熟了再吃,军!医!”
第29章 孤城(二十九) 段北涯叩了叩门,屋子里没有动静,他弯腰看了眼门锁,有被破坏的痕迹。 “副队,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叶锁抹着脖子里的汗,才不过早晨八点,就已经热得浑身冒烟,他感觉自己快馊了。 段北涯又按了几遍门铃。 “咱们又不是军队的人,就偷这么点血清,都给撂这儿了。”叶锁嘀咕道。 “闭嘴!”段北涯睨他一眼,同时一脚踹开了门,大步走进室内,正面迎上从浴室出来的裸体男人。 三人面面相觑,段北涯冷声道:“为什么不开门?” “看不出来吗?我在洗澡。”谢之航用毛巾裹住下半身,推了推眼镜。 叶锁翻看着从陈舷那儿弄来的小区名单,是薛晓峰吩咐扫楼后汇总的,每楼每户住着几个人,叫什么名字,是否被感染,或是疑似感染都有记载。其中有部分家庭信息缺失,有些没有住人,也有些堵着门不肯开,自卫队里都是些散兵游勇,加之天气炎热,又担心堵着门的是疯人,资料糊弄着就交上去了。 段北涯在房子里四处查看,叶锁板正地问:“叫什么名字?是否接触过疯人?” “没有,我一直很注意,非必要不外出。”谢之航笑容温和地说,“我叫魏子航。” 叶锁冲段北涯点了点头,“副队,这户就住了一个人。” 段北涯从卧室里出来,凌厉的目光望向谢之航的脸,那张脸笑容温和,眼睛上蒙了一层雾气,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任何伤口。 段北涯觑了他一眼说:“暂时待在家里不要外出,等广播通知。” 谢之航配合地颔首,问道:“长官,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小区什么时候能解封?” “等通知。”段北涯说。 “北安市那里怎么样了?我姥姥住在那里,信号断了之后我联络不上她,实在太担心了。”谢之航表情痛苦地说。 “北方大部分城市情况良好,正在逐步解封。”段北涯说。 “那就好了,那样我就放心了。”谢之航叹气道,“只是没想到首领会二次变异,我们都以为他是异能者,有能力保护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遇见异能者是不是也应该小心一点?” 叶锁道:“放心吧,异能者身体很健康,薛晓峰这种情况应该是后期服用了过量的营养剂,身体承受不住药物的作用,是药三分毒嘛。” 谢之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段北涯啧道:“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走,赶紧去下一家。” 谢之航目送二人远去,轻轻将门关上,他走回房间,坐到床边上去,沉思着近来发生的事情。 谢之航不得不承认,夏黎分析得十分准确,成为异能者里的普通人,还是成为普通人里的异能者,这其中有着天壤之别。 谢之航心烦意乱,他捋了把脸,走去将衣柜打开,他单手将魏子航的尸体提起来,随手扔到一边,挑挑拣拣选了一身合适的衣服换上,然后将尸体重新塞进衣柜,砰地关上了门。 彼时段北涯与叶锁已经走到了楼顶,遇到了一家堵着门不肯开的,段北涯抡起锤子,直接将门轴砸了,把门卸下来,大门搬开后,露出堵在后面的餐柜与沙发,消瘦的疯人嘶吼着扑了上来,隔着沙发探出上半身。 “嘘嘘嘘,安静一点。”段北涯眼疾手快摁住他的脸颊,往他脖子上打了一针。 疯人身体痉挛抽搐,倏地倒了下去。 “嚯,这血清起效真快,不得不说,艾美乐的科技真是先进。”叶锁说,“就是这门可惜了,以后要餐风露宿了。” 段北涯精疲力竭,直接在阶梯上坐下,抬手抹了把汗。 叶锁把玩着手里的血清针,喃喃说:“这个小区里没咬过人的疯人比想象中多,异能者也不少。” “嗯。”段北涯把挂在腰上的水壶打开,咕噜咕噜喝了半壶水。 “有异能就会变得强大,也能保护更多的人,副队,你说政府为什么非要强制他们打血清呢?”叶锁费解地问。 “异能者会挤压普通人的生存空间,会出现更多薛晓峰这样的人。”段北涯说,“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单细胞生物。” 段北涯把水壶递给他。 叶锁把水喝了,思考几秒后问:“为什么我们这么辛苦,但姜队可以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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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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