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会拒绝力量。 在活不下来的时候,是不会去挑拣力量的类型。 昔日,他被一名魔修抓走,对方看中了他的天魔之体,想要夺舍他,逼迫他修魔。为了活下来并有朝一日逃离魔爪,他照做了,并在后来借助修魔的力量越级杀了对方。 既然龙廷能帮他变强,那么无论《凤鸣诀》的来历如何,他都会学。 龙廷开始教导转世的自己,凌霄练得很勤奋,不过他没忘了读话本的约定。 姬长乐躺在榻上,在灯下支着脑袋瞧他,他愉悦的心情一直保持到现在,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 不过他回想之前被凌霄反问一事,总觉得自己当时没发挥好,说不定会叫凌霄看了笑话,于是心有不甘。 因此,他故意提出:“晚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看到凌霄的手猛地攥紧了话本,被他一句话逗弄得心神不宁的窘迫模样,姬长乐满意了。 还说不喜欢他?大骗子! 他觉得凌霄嘴上说着不喜欢,实际上连头发丝都将心迹展露无疑的样子倒是颇为可爱。 这么有意思的事,他之前怎么没发现? “好。”半晌,凌霄才回复他。 姬长乐一愣,他本来是故意捉弄人,没想到凌霄真的会答应。 但他也不会反悔,他可不会让凌霄觉得自己露怯了。 入睡前,看着凌霄紧张僵硬到几乎同手同脚的样子,姬长乐更是愉悦,觉得自己刚才提议太正确了。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凌霄心说:我怕我吃了你。 猎人捕猎之时,也是猎物最接近他的时候。 姬长乐咧开笑,戳着他的脸颊,拖长了调子说:“只是一起睡觉罢了,你该不会在想什么不该想的吧?” 凌霄闷声不响,转过头去不想和他说话,只是耳根又悄悄红了。 姬长乐的笑容更加灿烂,他欢快地把脑袋凑过去,用雪白的发尾挠着凌霄的脖子,步步紧逼。 “快和我说说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在想我——” 凌霄恼羞成怒,捂着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又用被子把自己连脑袋都捂上。 “睡觉!” 姬长乐遗憾。 “好吧,那你晚上不许偷亲我哦。” “我不会那么做!”被子里传来凌霄的抗议。 姬长乐将信将疑,又强调道:“不可以偷亲我。” 他闭上眼,屋里总算归于寂静下来。 两人的呼吸声均匀协调,困意在悄然滋生,但姬长乐根本没睡着。 他闭着眼,悄然等待着某个心怀不轨的家伙行动。 只要凌霄偷亲他,他就能抓个现行,戳破对方的谎言了! 但他等啊等,等到自己都抵挡不住困意,却依旧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情形。凌霄半点也没逾矩,没有踩入他的陷阱,露出任何马脚。 设陷阱失败的姬长乐暗自气恼,踢了踢凌霄,继续装睡提醒对方。 可凌霄竟然只当他是在踢被子,还帮他掖了被角。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他都那么提醒了! 这个榆木脑袋还想勾引他,根本不可能。 姬长乐其实明白,凌霄就是这样一个正直的人。 哪怕他讨厌对方,讨厌凌霄在原著中对他爹做的事,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凌霄的正直和善良。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看对方为他露出不正直、不善良的一面,想看到对方心底深处的欲望。 想着想着,姬长乐逐渐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龙渊剑正沉在冰冷黑暗的湖底。 龙廷残魂被转世的自己气笑了,他咬牙切齿地想: 不就是和姬长乐一起睡吗? 至于把他扔远了沉到湖底,不让他看吗? 他好似不在骂自己一样,毫不留情地想着: 自己的转世真是小心眼,嫉妒心强!
第91章 啾啾啾啾啾啾啾(二更) 紫微州。 经过几日的治疗休养,朝阳仙君伤势稍愈。 他甫一出关,便召弟子玄参前来,准备询问一番追捕凌霄的进展。 等待间,耳畔忽闻梵音阵阵。 起初他并未在意,此地乃他闭关养伤的僻静洞府,虽远离宗门,杳无人烟,但偶有游僧路过也不足为奇。 只是那梵音愈发清晰逼近,竟引动他气海翻腾,煞气沸腾,冲撞着他浑身的筋脉。 不对! 朝阳仙君心头警铃大作,一面运功抵挡,一面飞速思忖自己究竟何时开罪了佛修。 可他与佛门毫无瓜葛,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出缘由。 莫非是佛修发觉了他暗中修魔之事,前来斩妖除魔? 又或者是在附近缉拿魔修,殃及池鱼? 还是说是是穿书局追兵已至? 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也寻不到来人的方位,身处被动。 无论如何,此人实力恐怕在他之上,还是尽量避免与其摩擦。 朝阳仙君勉力用修为护体,踏出洞府,朗声问道:“不知是何方道友在此,在下扶光宗长老朝阳。” 他自报家门,深以为在这九州界,无论谁听到扶光宗的名号,都得掂量再三。 果不其然,那梵音渐歇,只见一眉目清秀的白发僧人端坐莲台,飘然而至。 朝阳仙君只识得真妄寺几位大和尚,别的佛修未曾接触过,也认不出此人的来历。 惊觉自己看不透对方修为,他很是识相地行礼道:“前辈驾临,不知有何指教?晚辈愿为前辈效劳。” “阿弥陀佛。”白陀罗合十回礼,声音平静无波,“小僧名为白陀罗,受人之托,特来取施主性命。” 朝阳仙君脸色骤变。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何时得罪过这魔僧的故旧。 他对白陀罗了解不多,只知道在原著里对方是死于南明魔帝手下的炮灰,从未在意过。 朝阳仙君强挤笑容:“晚辈不知道得罪了何人,还请魔僧明示。若有误解,晚辈愿登门赔罪。” 甚至担心白陀罗对正道有偏见,他还亮明了自己修魔一事。 白陀罗静静地看着他:“与何人结怨,施主当真半点不知吗?” 朝阳仙君当然数不清,他借穿书之便,抢占了不少主角和配角的机缘,何曾在意过仇敌? 对他而言,这些人都只是纸片人罢了。 白陀罗显然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愿,仅是看到朝阳仙君身上的煞气,他便知晓这是个恶人,当诛。 梵音再起,如重锤击魂,朝阳仙君痛苦不堪,抱头发出哀嚎,不堪其扰地袭向魔僧。 白陀罗轻盈闪避,抛出禅杖。 散发金辉的禅杖悬浮于空中,杖尖瞄准了朝阳仙君,破空而去。 纵使朝阳仙君勉力抵抗,但修为鸿沟,岂是轻易就能抹平的? 顷刻间,禅杖透体而过。 洞府另一边,朝阳仙君真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好险! 原来刚才去见白陀罗的,只是他的替身傀儡,他本人早已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他满心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白陀罗,正沾沾自喜,却闻梵音又起。 只见天空中千只淡漠慈悲的佛眼豁然睁开,犹如孔雀开屏,密密麻麻地遍布天空,俯瞰着地面的一举一动。 朝阳仙君见势不妙,故技重施,再次遁逃。 他无愧九州第一偃师之名,那些惟妙惟肖的傀儡纵使是合体期的白陀罗也一时间难以分辨。 然白陀罗的应对倒也大道至简。 他禅定多年,有的是耐性,无论有多少个朝阳,他见一个杀一个便是。 朝阳仙君就此堕入无尽梦魇。 每一次金蝉脱壳带来的微末希望,总被天空千目转动、再次锁定的绝望碾碎。 他一遍遍经历着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而随着傀儡接连损毁,他不断承受着反噬,绝望也一次更比一次深。 饶是白陀罗并无狸奴那般玩弄敌人的兴趣,却造成了同样的结果。 他可是从穿书局成功叛逃的穿书者,岂能死在原著炮灰手上! 他仓皇躲避着千目魔僧的搜寻,甚至以傀儡之口说出了愿意自废修为、下跪赔罪的话,可白陀罗还是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傀儡。 朝阳仙君伤上加伤,储物袋也在一次逃窜中被击毁,他辛辛苦苦筹谋多年的家当付诸东流,精炼的傀儡也毁于一旦。 就像曾经被他追杀的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此遭遇一样,如今,他也尝到了这般滋味。 怨念、憎恶、不满……源源不断的煞气令他看起来愈发癫狂。 眼见着手中的傀儡快要消耗完,峰回路转,他竟见到了被他召过来准备问话的玄参。 “师尊,出了何事?” 玄参看着煞气外露,眼底遍布血丝,遍体鳞伤的朝阳仙君,不可谓不震惊。 朝阳仙君望见他,电光石火间他脑中就有了个主意。 他的弟子玄参,不正是送上门的傀儡吗? 剥了玄参的皮,将玄参的身体制成傀儡,如此一来,他就能以玄参的身份从千目魔僧面前离开,还能够使用玄参的储物袋。 只要离开了这里,弄到天道之子的凤凰朱果,他浑身的伤势就能顷刻间治愈。 此刻的他已经穷途末路,他顾不上思考计划的成功率,仓皇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他眼中凶光毕露:“玄参,你是为师最器重的弟子,如今为师身陷囹圄,需要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玄参凝视着与魔修别无二致的师尊,似有预感,缓缓垂首,声音恭顺异常。 “遵命……师尊。” 在朝阳仙君眼中,这大弟子向来对他唯命是从,于是不疑有他。 他抬手,正专注地将煞气注入玄参体内,准备剥其皮,制其身,速速炼化…… 忽的,他感到心口一寒! 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烈绞痛。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见被自己养育大的弟子玄参正将一把匕首狠狠捅入他的心脏。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红的鲜血。 这匕首上有毒! 似乎预感到了他的终结,他体内的煞气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犹如千针万刺,令他痛不欲生。 玄参的目光冰冷如霜:“我的师尊绝非魔修。既然师尊身陷囹圄,那么弟子自当为师尊解忧。我辈扶光宗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他的师尊不是魔修,眼前之人必然是占据他师尊身体的魔修! 他话音刚落,朝阳仙君已经带着满腔怨毒与不甘,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 黄金州,南家族地。 清晨,凌霄敏锐地察觉,一觉醒来的姬长乐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好像在生闷气,又好像没有。 他自己回忆昨晚的一切,确认自己绝对没有做出任何逾矩之事,更不曾惹恼对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8 首页 上一页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