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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跳上茶几，爪子将整齐堆叠的书本扒拉开，挨着看了上面的文字，书页被翻得哗哗响。 这些书大多都是沈知遇工作需要用到的书，是宛如天书的工程设计图册，文字比蚂蚁堆里的蚂蚁还密。 六一两只眼睛都快贴在书面上了，也没看懂这些是什么。 怎么明明每个字它都认识，合在一起它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但是很显然，这些书里面没有六一想要的答案。 六一一脚将这些书踢到了一边，自言自语抱怨着：“看书根本没用。” 它踩上沙发，目光扫过客厅各个角落，最终定在了眼前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上。 电视机。 说不定可以通过这玩意儿找到线索。 六一学着沈知遇之前的样子，从沙发角落里叼出遥控器，四只脚上去一通乱踩，不知道是踩到了哪个按钮，电视机闪烁着一阵刺眼亮光，六一眯起眼睛，再睁眼，电视已经被彻底打开了。 电视播放的是午间美食节目。 六一注意力一下就被里面的美食吸引住了，最开始开电视的目的也被抛之脑后了。 * 在一栋高耸的写字楼建筑里，某一楼的办公区安静无声。 工位上的人都各自忙碌着，整间工作区只能听到电脑键盘被敲响的动静。 沈知遇也在其中，他眼前的电脑屏幕里是工程的基础建模，满屏的线条交织在一起，看得人头大。 作为工程设计师，沈知遇平时大多时候都在和图纸打交道，他的工作前期不需要太多沟通，加上个性本来就沉默寡言，故而在公司的时候他也基本不佩戴助听器，只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若有要紧事沟通，基本都是在微信上通知他。 今日和往常无异，沈知遇依旧和同事没什么接触沟通，只是临近下班的时候，工作群突然弹出老板要开一个临时会议的通知。 设计稿刚交上去，沈知遇似乎能猜到这个临时会议的原因。 他取出助听器戴上，和同事一起进了会议室。 老板还没到，会议室里满是同事们抱怨的声音。 老板们总喜欢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开一个漫长的临时会议，开会永远没个重点，一句话要拆成十句说，还总爱挖苦阴阳人，底下员工可不止沈知遇一人不满意他。 沈知遇听着他们抱怨的声音，没有说什么，他心里想的都被他们吐槽完了。 半个小时后，会议散会，沈知遇收拾好东西，跟着人群一起离开了会议室。 他旁边工位上的同事追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沈知遇，不用把老板的话往心里去，我就觉得你那份稿挺好的，那些资本家就是有鸡蛋里挑骨头的毛病，改来改去说不定还是用第一版设计稿。” 沈知遇侧过头看他，声音淡淡的：“嗯，好。” “你就是太沉闷了，对老板的那些无理要求一点都不知道反驳的吗？”同事无奈摇头，目光突然定在了他的肩上，随即伸手将黏在上面的一根浅色猫毛捻了起来，打趣道，“没想到你看着这么无趣的一个人，居然还养了猫？” 看到同事指尖的猫毛，沈知遇解释说：“前不久刚收养的……” “是吗？我养了四只猫！厉害吧。”同事伸手比了一个数字四，语气洋洋得意。 沈知遇看着他，不禁觉得佩服，自己养一只猫都有点招架不过来，他居然还能养四只猫。 “……关于猫，我有点问题想要请教你。”沈知遇虚心道。 同事颔首，和他一起收拾好下班的东西，往门外走了去，“你问吧，关于养猫，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我的猫每天都会叼一些东西回家给我……”沈知遇迟疑道，“羽毛，树叶……总之就是一些小玩意儿。” “你在他面前是不是吃得不多？” “嗯……”沈知遇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吃得不多，但他平时确实没什么食欲，于是慢慢点头。 “那就对了呗，它那是怕你饿死了，想要你拿这些东西换好吃的呢。”同事一语点破。 “换东西吃？” “嗯，那些东西在猫咪眼里很有价值的，你不知道吧？猫咪也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它们会用这些东西去向其他猫咪兑换食物。” “哦……”沈知遇将信将疑地点了下头。 “好了！公交车到站了，我先走了，明天见。”同事朝他挥挥手离开了。 沈知遇撑着伞到了地铁口，跟着下班的人群一起挤进了地铁。 他回来时将二手买回家的猫爬架也取了回来。 打开出租屋的门，六一正乖乖蹲在玄关的地毯上，看起来像是等他很久了。 [啊呜，晚上好，你今天回家比以前早哦！]六一看电视看过了头，刚关电视还没两分钟就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 所以立马跑过来迎接他了，它抬起右爪轻轻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腿，算作打招呼的动作。 沈知遇眼底荡起温柔的笑意，他将怀抱里的快递箱放在脚边，蹲下去轻轻摸了摸六一的脑袋。 接着他站起身，抱着快递箱到了客厅里。 六一跳上茶几，看到沈知遇拿剪刀拆开了快递箱，从里面拿出了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 原来那种味道是从这个箱子里传出来的。 六一在沈知遇进门就就发现空气中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箱子打开后，味道更加浓郁了，那是猫薄荷的味道。 六一凑上前跳进了箱子里。 还没探寻个究竟，就被沈知遇捞了出来。 六一干脆跳上沈知遇的肩头，四只爪子踩在上面，一副高高在上的猫大王姿态。 见沈知遇拿出螺丝刀，对着这些散发着香味的零件一阵捣鼓，最终拼成了一个占地不算特别大的猫爬架。 这间本来就不大的出租屋，因着这个猫爬架，算是被彻底占满了。 沈知遇起身上前，靠近了猫爬架，肩头的六一试探地伸出前爪扒拉了一下，接着后腿一蹬跳上了猫爬架支出来的扶手上。 还不错，虽然有别的猫的味道，但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细闻更多的是猫薄荷的味道，很适合饭后在这上面锻炼一番。六一磨了磨指甲后如是评价。 看六一不像是讨厌的样子，沈知遇这才放心去厨房给自己做晚饭。 作者有话说： 六一日记： 怎么都是文字，组合在一起本大王就看不懂了？还是电视好看！电视电视我爱看电视[爱心眼]动画片动画片我爱看动画片[爱心眼]
第9章 晚饭后，六一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梳理毛发。 沈知遇现在知道了六一能看懂电视，所以今晚他特地为小猫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播放的是农业频道的一部动物纪录片，讲的是猎豹在草原的生活。 六一梳好毛发后，走去挨在了他腿边躺下，借着他身上的温暖半阖着眼看着电视。 它刚吃完一整个猫罐头，此刻一脸吃饱喝足后的餍足，躺姿懒洋洋的。 咕噜咕噜。 玻璃窗传来沙沙响的动静，六一瞥过去，透过透明窗看见了外面漫天飞舞的细碎雪沫。 这是北京今年的初雪。 沈知遇也被从厨房窗隙卷起来的风吹得精神了起来，他打了个轻轻的寒颤，起身去将厨房与客厅之间的玻璃门拉过来，勉强隔开了与外界的冷寒。 他拿出手机，天气预报的弹窗跳了出来，明天将要下雪，气温骤降。 沈知遇关掉手机，视线移向了沙发上打盹的小猫，六一揣着一双前爪，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蹲趴在沙发上，像埃及金字塔前的石狮子雕像。 他抬脚往电视柜旁边的置物架走去，将最上面那层一个封闭的纸箱拿了下来。 纸箱打开，一股陈旧的、掺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涌了出来，不难闻，却比毒药的气味还令人窒息。 沈知遇目光一顿，箱底摆放整齐的各种物件撞进了眼底。 卷边的日记本、倒扣的相框、缝缝补补的兔子玩偶…… 这些早该扔掉的东西，都是故去弟弟的旧物。 他手指避开那些大物，从旧物的最底下拿出了一个热水袋。 热水袋表面附着一层浅浅的绒毛，浅蓝色的，褪色得厉害，布面洗得却很干净。 他重新将纸箱封好放回到了置物架最顶上，接着拿起热水袋去厨房接了热水。 热水灌进去，他拧紧塞子，轻轻晃了晃，热水在里面咕噜咕噜地响。 热水的温度隔着橡皮和薄绒传到手心。 沈知遇走去沙发边，将热水袋塞到了六一身边。 热水袋源源不断地往外输送着温暖，六一都已经快睡过去了，感受到温暖的它先是煽动了两下鼻翼，闭着眼伸出一只前爪。 肉垫压在了热水袋上面，又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不过一会儿，六一整只猫都挪到了热水袋前，上半身趴在热水袋上，它嘴角翘起，眼睛半眯起来，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咕噜”声。 看着六一这一连串举动，沈知遇忍不住轻笑了两声。 小猫有时候真的和人类小孩没差，还比大多人类小孩听话。 因为没带助听器，他的笑声极轻，压在喉咙里，声音低低的。 六一闻声，懒懒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笑什么？] 沈知遇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在它脑袋上挠了挠。 柔软的，温暖的。 六一皱起眉，将身子蜷起来，脑袋藏在前爪下面，不再搭理他了。 * 天还没大亮的时候，沈知遇是被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宛如压着一块石头。 他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看去，就见六一这会儿正四仰八叉地趴在他胸膛，肚皮紧贴着他的睡衣，下巴垫在它胸口，睡得正香。 难怪他恍惚觉得胸口那一块位置热得有些发烫了。 六一后腿小幅度地蹬了两下，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 昨晚因为那个热水袋，小猫难得没跟他回卧室，他睡前还特意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它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床来的。 沈知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胸膛上趴着睡觉的六一抱起，轻轻放在了他睡过的温暖地方。 再快速穿好衣服，这次西装外面套着一件加厚的黑色大衣，灰色长围巾，比平时要保暖许多。 他离开房间，去到沙发边，用手背碰了碰那个热水袋。 水已经凉透了，隔着软绒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寒，冰得他的手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沈知遇皱起眉，果然，还是得通暖气才行。 出租屋是装了暖气片的，但他为了省那点暖气费，就没让房东开他这里的暖气。 他并不在乎晚上睡觉房间冷，他高中那会儿半工半读，做了太多活计，累出了伤，现在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他早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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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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