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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冽的风迎面吹来，方有鱼双手展开，享受着被风拥抱的感觉。 哗啦—— 入水声从不远处传来。 瑞亚钻入水中，鱼尾摆动，飞快地靠近了木筏。 木筏的速度得到了提升，但瑞亚的速度更快，轻而易举地追了上来，甚至还有余力围绕木筏转了一圈，然后在前方探出水面。 “瑞亚——”方有鱼拉住了桅杆，“你怎么一直都在这里？” 瑞亚回过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脸颊滑落，没入结实有力的胸口。 方有鱼的目光顺着水珠一路滑下，停留在了某处。 不得不说，瑞亚的身材是真的不错。 大概是一直待在冰冷的海水中，他身上的体脂分布均匀，线条流畅，肌肉薄而有力，并不是那种很夸张的样子。 看着看着，方有鱼不免幻想。 ……如果能摸一下就好了。 海浪唤回了他的思绪，瑞亚慢慢开口：“……有事。” 自从交换了名字后，方有鱼和瑞亚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于他能够听见瑞亚的声音。 但大概是瑞亚很少与人交流，说话表达都有些不太顺畅，有时候会说出一些歧义的话。 方有鱼：“很重要吗？” 瑞亚点头。 方有鱼半蹲了下来，与瑞亚直视：“需要我帮你吗？” 瑞亚定定地看着他。 方有鱼笑了笑：“我想帮你，可以吗？” 他救了瑞亚，但瑞亚也帮了他很多。 在空无一人的荒岛上，瑞亚是他唯一能沟通交流的朋友。 好兄弟，就是要互帮互助！ 瑞亚：“好，帮我。” 方有鱼眨了眨眼睛：“怎么帮你？” 瑞亚伸出了手。 方有鱼低头，面前的手掌展开，手指修长尖锐，指缝间布着半透明的蹼，有种非人的危险与美感。 他慢慢地把手覆盖了上去。 双手交握，感觉到了一股冰凉，还没来得及适应，瑞亚用力一拽，方有鱼从木筏上跌落，撞到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海浪起伏，冰冷的海水涌来。 方有鱼下意识地抱住了瑞亚，回过神来，才发现与瑞亚离得太近了，甚至都能看见他脸颊上鳞片的纹路，还有耳后生长出的鱼鳃。 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开，想要脱离瑞亚的怀抱，“……等等。”话音未落，瑞亚就直接带着他一头钻进了水里，“呜……咕噜咕噜！” 一个又一个的气泡从口中冒出。 方有鱼连忙屏住了呼吸，被瑞亚带着一起在海中下沉。 日光穿透海面，浅海是清澈的蓝，白色的沙石翻滚，一丛丛珊瑚盛开，小丑鱼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 瑞亚在浅海只停留了片刻，就往更底下去。 那是连一切光亮都被吞噬的深海，是一片涌动着的黑暗与死寂。 方有鱼停了下来，用力拽了拽瑞亚。 瑞亚回头看来。 方有鱼指了指底下的深海，摆了摆手，又指了指上方。 虽然不知道瑞亚要做什么，但以现在他的能力还抵达不了深海海沟，真的去了，可能会死。 他是想帮瑞亚，但也是要在能力范围里。 再度摇了摇头，表示还没准备好。 要去深海里，至少得带上能潜水的装备。现在虽然有潜水服和瑞亚的珍珠，但持续的时间太短了，不足以支撑去深海。 瑞亚察觉到了方有鱼的拒绝，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但也没有强求，拽着他往水面上游。 重新回到浅海，方有鱼余光瞥见一抹亮光，追逐着亮光看去，发现是从沉船区的一艘船残骸里冒出的。 “咕噜。” 气泡上升，他指了指残骸。 瑞亚心领神会，朝着那边靠近。 方有鱼打量着船只残骸，这是一艘海盗船，桅杆上还挂着骷髅头的海盗标志，也不知道海盗船遭遇了什么，半个船身都被损坏，甲板更是破破烂烂。 他换上了潜水服，一把抓住了甲板上的栏杆，用力一拽，在浮力的作用下来踩到了甲板上。来到船舱门口，推开破烂的大门，一股水浪迎面涌来，几条不知名的小鱼四散而逃。 方有鱼使用了瑞亚的珍珠，获得了5分钟的海底呼吸的能力，他回过头对瑞亚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船舱昏暗狭窄，里面长满了苔藓，早就已经沦为鱼类的栖息地，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腥臭腐朽的气息。 扶着船舱墙壁往里探索，在最深处找到了亮光的来源——一个宝箱。 宝箱静静地躺在海藻堆中，在海水的侵蚀下早就变得锈迹斑斑，可从上面镶嵌着的宝石来看，里面装着的东西必定价值不菲。 方有鱼游上前去，宝箱轻轻一晃，里面发出沉重的回响，借着缝隙中流淌下得光芒，摸索到扣褡往上一掀。 咣当！ 宝箱里珠光宝气，倒映在方有鱼的眼中，流动着绚丽的光彩。 【获得……】 眼睛被光芒刺了一下，都没看清究竟得到了什么东西，海盗船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黑暗中，一簇又一簇幽绿的光亮起。 “小……偷……” 在海藻的掩埋下，生锈的武器凭空飞起，落入了苍白的骨手中。 骷髅海盗们一个又一个的苏醒过来，凹陷的眼窝中鬼火幽幽，下颌骨咔咔作响。 “把宝藏……还给我……” 方有鱼不假思索，掉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在海里和骷髅海盗打，不要命了？ 骷髅海盗察觉到他逃跑的意图，发出一声尖啸，整艘海盗船被一圈绿光笼罩，船上的东西都活了过来。 火炮砰砰作响，船弦拉起，甲板上的木桶滚来滚去，绳索朝着方有鱼的脖子吊去…… 方有鱼躲过脚边的木头，避开上吊绳，这么一耽搁，骷髅海盗的弯刀就蹭着他的头皮砍了过去。 不就拿了一个宝箱吗？有必要这么拼命吗？大不了还给你们……开玩笑的，到了他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出去的道理！ 你的宝箱？现在是我的了！ 方有鱼连滚带爬地游了出去。 瑞亚！！！ 也许是听见了他心中的呼唤，一抹亮蓝出现在视野中，瑞亚伸手把他搂到怀中，鱼尾一甩，飞快地游出了海盗船。 方有鱼回过头，海盗船逐渐变小，里面传出了不甘的怒吼。 【你获得了幽灵船的诅咒】 【你偷走了海盗的宝藏，小心，当黑夜来临他们会找到你的】 又多一个诅咒。 方有鱼有种债多不愁的感觉。 之前就有猴子的诅咒，再来一个海盗的诅咒也没什么，洒洒水啦。 比起虚无缥缈的诅咒，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氧气快用完了啊啊啊啊啊！ 在海底待了这么久，氧气早就已经耗尽，水下呼吸的持续时间一过，他就感觉胸口一阵发紧，连带着呼吸急促，不小心灌进了几口海水，更加雪上加霜。 【缺氧】 【警告！氧气即将耗尽，请及时采取措施】 【持续缺氧状态下，体力每秒钟下降10点】 眨眼间，体力瞬间下降。 方有鱼仰头往上看，头顶海面还有一段距离。 ……死手，快游！ 可是在缺氧状态□□力飞速下降，四肢逐渐失去力气，意识变得迟钝，动作越发的缓慢。短短的一段距离变得格外的漫长。 方有鱼感觉眼皮沉重，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眼前出现了柔和的白光。 好舒服…… 就在即将沉溺于海水的怀抱中时，一点冰冷的触感覆上了唇角，紧接着一团氧气涌了进来。 方有鱼睁开了眼，对上了一双冰蓝的眼睛。 人鱼瑞亚……在亲他。 在唇齿交接处，甘甜的氧气交换过来。 方有鱼想也没想，直接大口大口地吮、吸着，甚至反客为主，一把抱住了人鱼瑞亚企图索取更多。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他清楚地看见瑞亚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倒映着细碎的光，讶异的情绪一闪而过。 方有鱼：…… 方有鱼：对不住了，兄弟！
第24章 新资源岛×南瓜饼 蓝天白云, 海风怡人。 方有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上木筏，仰头倒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阳光刺眼，在目眩朦胧间, 看见一条鱼尾跃过海面, 流淌着异样的光泽。 “咳咳……”方有鱼咳出了一口海水, 沙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声音戛然而止。 瑞亚浮出水面，海藻般的长发凌乱垂下，精致的眉头轻轻蹙起，单薄苍白的唇角此时变得有些红肿，上面还残留着可疑的痕迹。 怎么看……都像是被蹂、躏过的样子。 方有鱼差点又被呛到了, 捂住咽喉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回想起在海底发生的事情, 神情越发的心虚。 方有鱼啊方有鱼, 你到底做了什么？ 瑞亚拿你当兄弟过来救你, 你倒好，直接把人家亲成了这个样子, 简直不是人！ 唾弃了一番，又开始给自己找补。 他这么做都是因为情况紧急，迫不得已, 人之常情……都是兄弟, 亲一下怎么了？瑞亚不会在意的！ 方有鱼成功地说服了自己：“瑞亚，咳……”在看见瑞亚唇上的痕迹时，目光闪烁了一下, 差点忘记要说什么, 连忙转移了话题，“瑞亚，你刚才要带我去深海做什么？” 瑞亚舌尖轻轻一卷, 吐出了一个字：“……巢。” 人鱼有筑巢行为。 到了求偶期，就会用宝石、珍珠和贝壳装饰好巢穴。人鱼的巢通常在深海的暖流地带，那里温暖、安全、湿润，可以和爱人毫无顾忌地交、配繁衍。 方有鱼答应了他，但还没到巢就又反悔了。 不过没关系，人鱼一向是耐心的猎手，总能够得到想要的。 方有鱼不知道人鱼的习俗，抓了抓缠在头发上的海藻，“巢……”他努力领会这个字的意思，恍然大悟，“你要带我去你家？” 家？ 瑞亚想了想，点头。 方有鱼抓下了头上的海藻，团成一团扔进了海里。 带他去家里么？ 也是，都是好兄弟了，去对方家里看看也很正常。 “下次、下次吧。”方有鱼推脱道，“我还没准备好。” 哪个好人的家会安在深海？ 也许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敷衍，他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先去我家看看，诺——” 瑞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巢？” 方有鱼纠正：“是我家。” 瑞亚固执：“你的巢。” 方有鱼放弃：“算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过我的巢在陆地上，你现在也上不去，要不还是等我能去深海了以后再去你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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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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