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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侍从十分谄媚地伸手接住了李禾年吐出来的茶叶,“说是到那个阴宅去了,应当是进去了,想必,也是如大人所想,有去无回。” 这一个县城里头,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少,当年沈家的事情,他给了全镇的人不少好处,加上官势的威胁,才把事情压了下来。但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他不做做样子,也着实说不过去,可他知道,那些什么仙门的废物,都是些外强中干的花架子,没什么本事。 “沈家那个老婆子用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没炼出名堂。”李禾年把杯子重重放在一边,“活着不中用,死了也不中用。” 侍从垂着头,“大人放心,这香一定能炼出来的。” 李禾年偏头瞧着墙上挂着的金铃铛,若是香制成了,这铃铛便会无风作响,可二十年过去,它却像是哑了一样,怎么摇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叮叮叮……”清脆的响声在并不大的房间响起来,却让李禾年猛然站起身,面上浮现狂喜的笑,松弛的皮肉都在颤动。“成了!” “看来那群道士,也有纯阳之体的人啊。” 沈氏香坊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这次踏入其中的,是个穿着黑色罩袍的男人。 他看着院子里佝偻着身子的老妪慢慢转过身,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来,“香夫人,别来无恙。” 他一步步走近,露出了一张清晰的面庞,正是李禾年。“看来你还是没有辜负我的苦心,既然香成了,便交出来吧。”李禾年理所当然的伸出手。 “李禾年,真的是你!”香夫人紧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你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呢?”李禾年上前几步逼近了些,“你能拿我怎么样,若不是我这些年护着你这宅子,隐匿了你的气息,你以为你能在阳间待到今天。” 香夫人身上澎湃出一股强烈的怨念来,她抬起手,阴沉沉的黑雾围绕着他们。 可是李禾年没有任何的恐惧,他手上翻出那个嗡嗡作响的金铃,香夫人立刻像是被烫到一般,后退了几步。 “这可是专克你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无备而来呢。”李禾年的笑还没褪去,便僵在了脸上,香夫人不顾灼伤,伸手卡住了李禾年的脖子。 李禾年说不出话来,“呜呜”叫着,脸色通红着逐渐发了紫色,四肢乱舞,手里扬着铃铛想逼退香夫人。 可香夫人即使身体已经被灼烧得全身溃烂也不愿松手,双目血红地想要手刃仇敌。 “奶奶,不要。”焦急的童声打破了局面,一道绳索直直朝着二人飞去,将李禾年捆绑成了一个曲腿的粽子,摔在了院子的角落。 阿乔即刻跑上去抱住魂体重创的香夫人。 “不是他。”临止只一眼便知晓,幕后主使并非是眼前的这个凡人,他充其量,只是一把现于人前的利刃罢了。 李禾年看到临止一行人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边咳嗽边怒气冲冲道:“你们找死!”他被藏起来的手一用力,金铃破碎,四周便缓缓卷起一道道黑雾,慢慢汇聚起来,遮天蔽日。 这才是,李禾年背后之人。
第17章 闭关 这黑雾魔气浓重到几乎溢满院子,同香夫人身上的可谓是天差地别。 院子里凭空多出来一个男子,他只轻轻扬了手,便将守着李禾年的仙山弟子们打得四散倒地。 李禾年身上的绳索断裂,他挣扎着爬起身,跪趴着到那男子身边儿去,“主人,那臭婆娘骗我说炼成了,却带着这些修真道士围攻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华清弟子齐齐拔剑,如今大敌,可是这人竟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们,眼神直直对上临止,扯起一个笑来。 “这不是战神临止吗?”男子走近几步,“你的伤,可好些了吗?”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关切,眼神中却都是敌意同挑衅。 卿辞闻言,立刻想要上前,却被临止按在原地。 那男子饶有兴趣地看向卿辞,带着审视和探究,“听说你身边一直带着个有聚灵石的男子,是他吗?” 临止移动身形把卿辞挡的严严实实,手中穹苍剑已经出鞘,“燃风,你最好不要打他的主意。” 眼前男子,他很熟悉,正是魔界四大主将之一,也是战力最强的一个,临止同他数次交锋,身上的伤,也有不少是出自他手。 只不过最后一场,临止深受重伤,对方也没有讨到便宜,甚至伤的比他还重,眼下竟也能再次出现在人间作乱了。 临止忽然明白了这香的用途,神情有些冷肃,忽而化出了穹苍剑来。“你用凡人炼香,是要治剑伤吧?” 穹苍剑是神器,所伤之处充斥着至阳之气,魔族属阴,自然不易愈合,所以才要阳气填补。 燃风瞧着那个发着金光的剑身,怒气上头,连脚指头都绷紧了,手中化出一把巨斧,朝着临止便劈过去。 临止扬手化出一个结界,将这院子之中的人都包裹在里头护着,飞身上前接下了这一斧。 燃风这些日子闭关许久,吃了不少魔物和阳气,恢复了八成修为,眼下竟也能同临止打个平手。 临止原本修为在燃风之上,可是如今他的伤还未复原,一边要迎战,还得分心护着一旁的结界,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燃风似乎察觉到临止的动作,忽然笑了,“临止,你死就死在你那颗没用的善心上。”他消失在原地,一瞬间便出现在结界旁,牟足了劲,一斧朝着结界狠狠劈了过去。 结界裂了一道口子,内里众人都捏了一把汗,可是他们知道,面对如此强力的对手,他们能做的,就是不给仙君添麻烦。 只有卿辞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注视着战局。 临止立刻化身站在结界前,艰难接下了这一击,那巨斧越过了穹苍剑,狠狠落在了临止的肩膀上,令他的衣衫瞬时间沁出血红。 卿辞面上微不可见的笑忽而褪去,眼中蒙上一层血红色,他紧紧盯着临止的肩,眼中似要燃起火焰。 临止护佑凡人的心终究还是让他抗住了这一击,持着剑奋力隔开了巨斧,将剑尖刺入了燃风的小腹。 临止伸手化出一个空瓶,将血滴收了进去。 燃风后退几步,咬着牙,“临止,你护不住他们,终有一天魔族一统天下,他们,都是将死的蝼蚁。哈哈哈.......”他的身影消失,猖狂的笑容回荡着。 李禾年见此不禁慌了,举着手喊着:“主人,你不是说要带我长生不老的吗!主人……”话没说完,他就被一旁的仙门弟子用剑架住了脖子,瞬间闭了嘴。 此时结界碎裂,也昭示着施法之人的力竭,临止单膝跪下以剑撑地,元镜也着急忙慌地跑出来想要搀扶。“仙君!” 可他的速度不如另一个人的快,卿辞几乎是瞬时间便奔到了临止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起身来。“大人,还好吗?我们先回去?” 临止苍白着脸色,缓缓靠着卿辞,看向瑟瑟发抖的李禾年,“他交给你了,将他的魔气剥离,送官吧。”临止的眼看向元镜。 “好,仙君放心。”元镜答道。 “冯家人说,方和县众人,都自知对不住你。”临止轻柔的声音响起,眼神移向抱在一起的香夫人与阿乔。“万事皆有因果,如今他们的子嗣受过,也算还了因果。” 业报,终归是要承受的。 香夫人垂下了眼,抿了抿唇,听得临止继续道,“你虽受蒙骗,却也确然伤人性命,手段残忍。眼下便由你引渡生魂入冥府投生戴罪立功,我已禀明冥主,你自需述罪领下重罚,数百年后,或许会有再次转生的机会。” 卿辞偏过头看着临止的神情。 临止悲悯众生苦厄,却守着天界可笑的底线和那些所谓的规则,他若是香夫人,岂会悔过,他恨不得负他之人都被碾作烟尘才好。 香夫人跪着不断磕头,感激的泪水流淌着。 “你此生坎坷,尽快转世去吧。”临止冲着乖巧的阿乔道。 阿乔的泪水也蒙了眼,“谢谢仙人,我会跟奶奶一起还债,我等她,来世,我还想做他的孙子。”他侧目看着奶奶,眼中都是依赖和不舍。 临止轻叹一声,掐了一个引渡亡魂的法诀,一阵金光笼罩在那些生魂和香夫人与阿乔身上,将他们送往冥界。 这宅子也在魔气消散后,变为了飞灰,他们站在了郊外的空地之上。 “回华清山,我要......闭关。”临止神情颓靡,眼神也有些涣散,卿辞看见,他的肩膀伤口处有魔气的侵蚀。 元镜有些焦急地想要上前,却被卿辞避开,瞧着临止极为信任地靠在卿辞怀中,只得作罢,带着弟子们御剑回山。 华清山有一灵峰名为凌霄,集天地之灵气,最适合修行,眼下,也是最适合临止闭关的地方。 凌霄峰不得擅入,元镜也只送到了洞口,给卿辞和临止留了话别的时间,只冲着临止道:“仙君放心,我定会看顾好他”。 临止将药瓶递给元镜,“施术之人的血,布于伤口,可解毒。” 元镜接过,心中不禁感叹临止的周全。“多谢仙君。” 临止回以温柔笑意,此时凌霄峰山门打开,卿辞将临止扶着进了山洞坐在平坦的岩石边上,眼睛微红。“大人,让我陪你,好不好。” “说什么胡话呢。”临止虚弱地笑着,他翻手露出手心中一滴燃风的血,覆上卿辞的背,仙力缓缓修补着伤口,直到愈合。 他心力耗尽,身体有些摇晃,卿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临止也不矫情,靠着卿辞深深喘了口气,良久才抬手揉揉卿辞的脑袋,“我这一闭关,恐怕要很久,你在山中修行,莫要懈怠,若遇见了难事,去找元镜。” 卿辞有些难过地垂下眼,拉着临止的手掌,舍不得放开。 “若有危险,唤我。”临止拉起卿辞的手,以手指在他手心画下一道仙咒,合起掌心,“走吧。” 卿辞一步三回头,走出山洞的时候,大门慢慢紧闭,他最后的眼神,落在了临止紧皱的眉间和血红的肩头。 大门严丝合缝的那一刻,他瞬时间消失在原地。 ---- 燃风刚到九幽山,便抓起了一个小魔往嘴里塞,连吃下三个低等魔族,他才缓过劲来。 正喘口气儿的功夫,突然发现他殿中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鎏金的黑色袍子,身形修长,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称得上绝色的脸庞,可偏生配了一双极为凌厉危险的眼,令人不自觉畏惧。 魔族美女如云,燃风也见过不少,可却远没有眼前之人令人惊艳。 那人脚边儿还团着一只小白狗,看着人畜无害,此时露着肚皮打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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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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