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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与妖界打交道,这位南妖主素来最为张狂,故而临止对其也很是不喜,却没想到他竟在沥元的地方也敢放肆。 “我......”南妖主似乎想说什么,看向卿辞。 只见卿辞瑟缩了一下,临止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下他与沥炎还在,这南妖主居然还敢胁迫卿辞。 “大人,我没事,你千万别因为我同南妖主起冲突。”卿辞有些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临止的衣袖,垂着头咳嗽了两声,唇边的血流出来,似乎觉得自己的面色毫无说服之力,便立刻抬起袖子将唇边的血擦了擦,却不想被血糊了半张脸,看起来更可怖了。 临止从袖中化出一方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卿辞的脸,怒气更甚,抬手化出长剑。 沥炎见状赶紧上前按住临止的手腕,“别冲动。” 临止对屠稚动了手,仙妖两界难得的平静恐怕就要打破了。 沥炎拂袖道,“屠稚,四方妖主素来以和为贵,你在我处伤了我的贵客,理应给个交代。” 屠稚欲哭无泪。 谁伤了谁啊,眼下他浑身像是碎了骨头一般疼痛,不知那人用了什么诡异的法子,外头竟看不出任何伤来,让他有口难言。 “我……是我的错。”屠稚终于在卿辞的淫威之下闭了闭眼,说出了这难以启齿的瞎话。 沥炎见状,打着圆场,“你看你这般粗鲁,伤了卿辞小公子,不如拿出些温养灵脉的宝物,这件事便就此揭过了。” 屠稚咬碎了牙,谁才更需要温养灵脉,他才是那个差点被打死的。 但是他哪敢再叫嚣,抬手化出一瓶灵丹,“这是我高价得来的养元丹,温补灵脉最有用。”他面带不舍地将灵丹扔给沥元。 沥炎接过拨开盖子闻了闻,递给临止,“临止,这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你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 卿辞也拉住了临止的衣袖,“大人,我没事,咱们回房去吧。” 临止迟疑后接过灵丹,“沥元,以后在你府中,我不想再看见他。” 沥炎点点头,小扇子挥了挥,“自然,今日我便加些人把守,定会把府门牢牢守住。” 屠稚心中暗骂,这鬼地方他这辈子也不会再来。 临止扶着卿辞走进房中坐下,取出灵丹塞到他嘴里。 这灵丹确实是好东西,能通灵脉,却十分温补,并不激进,卿辞刚服下,面色就红润了不少。 “阿辞,有我在,你不需要这样放低姿态。”临止素来不是非要同旁人争个高低的性子,但是他看不得卿辞受了委屈,还要为顾全大局而对旁人低声下气的模样。 他的卿辞,应当是恣意的。 “刚才说的,考虑的如何?”沥炎一摇一晃地走进门。 临止偏头看过去,沥元不自然地举起扇子指了指门,“这,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说完他就反应过来,他进自己家的地儿,竟然还要看别人脸色。 临止起身,“你们妖界那个熔池,可化万物,倒确实是个好办法。” 卿辞闻言伸手捂住了怀里的那块石头,他们妖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倒还真让临止找到了办法。 沥炎叹息一声,有些为难,“不过,这熔池在妖王宫中,我们平时都进不去,要想借这东西,恐怕得妖王同意才行。” 妖王虽说不是鸿蒙之时的大妖,却也统领了妖界许久,恐怕临止的面子还不够大。 “此时事关六界,我去上表天帝,由天帝出面,想必妖王定然会答应。”临止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法子最为稳妥。 “也是。”沥炎煞有其事的点头,“还是你思虑周全。” 临止走到桌前,化出了自己常用的笔墨纸砚,提笔点墨,在天界文书上写下原委。 卿辞原本神色如常,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青玉砚上。 他走近几步,伸出手指在那砚台上抚了一圈,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这砚台的每一寸,每一个不平之处的浅浅坑洼,他都有十万分的熟悉,因为,这方砚台,是他一点点打磨修型而成的。
第32章 师门 临止搁下笔,“怎么,喜欢?” 卿辞垂下眼,看不清神色,“大人,怎么会用这样粗糙的砚台。” “就是,我早便说,这砚台不合他的身份,送了他好几个名贵的,也不见他拿来替换,把这破东西宝贝的跟什么似的。”沥炎对这砚台的原料做工都是嗤之以鼻,可临止哪里会搭理他。 “用了很久了,都习惯了。”临止将这青玉砚一直随身带着,这一次离开天界,他什么都没拿,只带了这一样东西出来。 “大人还记得,这砚台是谁所赠吗?”卿辞试探地问。 临止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努力的回忆着,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砚台从何处而来。 卿辞闭了闭眼,掩住眼底复杂的思绪,抬起头对着临止笑,“大人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 天界的仙侍前来取了折子,这两日的功夫,临止便同卿辞在妖界四处逛了逛。 他们刚上了街,却瞧见一阵骚乱。 “那道士好厉害的道术。” “怕什么!我们人多,还怕弄不死他吗?” 一群妖怪围成了一圈,其间缓缓流出道法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儿来。 有仙门中人在这。 现在除了魔界,各界都是以和为贵,妖怪也不会公然随意对仙门中人出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条长街是沥炎所辖的地界,前面不远就是云妖楼。能在街上自由走动的,都是化了人形,修为深厚的妖。 到了妖怪的老巢,就算是仙门之首,也难以招架。 “把他还给我,把青木还给我!”嘶哑虚弱的声音伴随着一道仙剑带来的光芒。 完了,还真是个仙门之首。 “元镜?”临止和青木对视一眼,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群妖闪避,立刻激愤起来,气的化除了五花八门的法器准备大干一场,“臭道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把这臭道士给我绑了,老子今天要把他带回去烤掉。” 临止赶紧同卿辞上前几步,拨开了人群。 元镜含了满口的血,浑身都是口子,狼狈的很,他持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神志似乎也不太清楚了,却还是踉踉跄跄地挥着剑,“青木在哪?” “你歇着。”临止还没来得及出手,卿辞就已经上前制住了元镜,一连封了他几处大穴,让他软倒在地。 卿辞朝着临止扬了扬脑袋,炫耀的意味溢于言表。 临止走近了,夸赞道,“你倒学得快,如今连元镜都能制得住。” 四周的妖族还叫嚣着要杀了这挑事的仙山道士,这一番动静终于惊动了沥炎。 卿辞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神色变得凄然,“各位,这位仙长是北妖主的客人,这里有些问题。”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万分怜悯的表情看着昏死过去的元镜。 临止抱着胳膊无奈地笑,这人真是茶香四溢,每每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演的都让人深信不疑。 “是个傻子?” “傻子也能修仙?” 周围的妖族忽然有些同情这个身患残疾还一心向道的人。 卿辞伸出胳膊肘子戳了戳临止,临止心领神会,“还请各位给北妖主几分薄面,相信他定会好好看管这位客人的。” 刚到地方,就被编排了一通的沥炎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两人演戏,不禁心中长叹,以前临止多么端方持重的一个人,跟着这个卿辞怎么感觉......烟火气这么重了。 “这确实是我府中客人,各位若有受伤,可前往我府中领些灵石灵器以作慰问。”沥炎自然是得给临止这个面子的,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 “妖主的面子在咱们自然是要给的。”领头的虎妖显然是有些地位,他大气地摆了摆手,“行了散了吧啊,犯不着跟傻子计较这些。” 他们把元镜带回了北妖主府,灌了些丹药进去。 卿辞看着床上丝毫人气儿都没有的元镜,倒是忽然有些佩服他的勇气了。“他倒是敢只身来妖族寻人,胆子挺大的啊。” 他在仙山里头算是佼佼者,可是到了妖窝里头,连给那些妖怪塞牙缝都不太够分的。 临止心下有些不忍,“看来,元镜是真的很看重青木。” 卿辞难得呛了临止一句,“这种看中,未必是青木想要的。” “元镜自小缺根弦,你得给他机会,他才能看清楚。”临止为元镜说了句话,只得卿辞一句轻哼。 沥炎从两人中间挤进来,抱着扇子端详元镜。 这凡人,还算俊俏,但是跟眼前这两人放在一起就很是一般了。“他是来找人的?找什么人?小情人儿吗?美不美?腰细不细?” 临止和卿辞默契的没讲话,朝着外头走去。 “解铃还须系铃人……”临止张罗着送了一堆灵丹给元镜服下,同卿辞回了房。 卿辞把门一关,“那就看看,他自己有没有本事找到那铃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绝对不会透露青木的行踪。 临止无奈摇摇头,“元镜毕竟是卿辞的师父,教导多年。” 卿辞听临止提到师父更恼火了些,“你的师父不也一样,临危之间,撇下你一个人!” 他说的义愤填膺,想到临止少年时,被抛却以后一点点磨灭期待的样子,他便一阵无名火涌上脑中。 更想杀了元墟了。 看到临止笑容渐渐褪去,卿辞有些慌乱地去拉住他的胳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满脸都是说错话的愧疚。 临止轻笑着握住他的手,“过去很久了,师父他老人家于我有再造之恩,领我入仙道,我很感激他,尊敬他。” 卿辞抬眼看他,“那,大人的师父现在在哪里?没见你再提起过他。” “唔。”临止回忆了片刻,“师父与魔祖交战大伤,如今不问世事,闭关有许多年了。” 临止没注意到卿辞的神色变得阴沉,“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他了。” 卿辞垂着头,指尖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轻敲,“那,他在何处闭关啊?你这么重视师徒之情,都没去瞧一眼。”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师门这般关心了?”临止偏头看向卿辞,有些疑惑。 卿辞眼神一滞,再抬起头已经是一脸的柔和,“他毕竟是你的师父,我同你在一起,还是希望得到他的同意。” “放心,师父他老人家很开明。”这句话临止倒确实是说了谎。因为元墟此人,最厌恶妖邪之辈,带领门中弟子四处征战更是逢妖必诛。 他甚至曾因为临止私自放走一个从未害过人的小妖而大发雷霆,请了师门雷霆之罚,可是临止却从未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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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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