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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骗的样子。 叶上初呼气都是灼热的,渴望窗外透进来的凉意,“谢谢。” 糖很甜,是淡淡的桃花味。 “我叫叶上初,你呢?” “……我、我叫北阙。” 北阙胆子小,走在大街上被小姑娘多看两眼都容易羞红脸,莫说少年长得比姑娘还好看。 他紧张将衣角揉捏得皱巴巴,“是归砚将你救回来的,宁居好久没有来人了。” “归砚……?” 叶上初潜意识里,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归砚取了蜜饯回来,叶上初和北阙聊得正高兴。 也不知北阙说了些什么,将少年逗得抱着被子咯咯笑。 叶上初吃过糖了,不忍辜负归砚的好意,双手捧着一包蜜饯如获至宝般笑容洋溢,“归砚,谢谢你。” 归砚心绪微动,那清朗的嗓音似一根轻盈羽毛挠在心间。 一碗汤药灌下,高烧终于有了消退的迹象。 叶上初昏睡一夜,醒来后赤着上半身,趴在归砚腿上。 归砚揭开被血浸透的绷带,伤疤狰狞,他清楚感受到掌下那脆弱的身躯难以抑制颤抖。 低微的啜泣声随之传来。 归砚不太会安慰人,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这倒衬得叶上初更懂事。 少年后肩有一块很深的旧疤,像是生生剜去了一块肉,横贯着几道鞭痕无比丑陋。 包扎好,叶上初半晌没听见归砚让他起身的动静,疑惑侧头。 归砚正盯着那疤痕出神。 “归砚。”叶上初小心翼翼唤了声。 归砚若无其事般将他放回榻上,起身拂了拂衣袖。 叶上初撑着脸看他,眼神天真澄澈,“你不问问这伤的来历吗?” 每一个见过这伤疤的人,都会好奇是怎么来的,他以为归砚也是一样。 岂料对方摇头道:“这是你的私事。” “归砚,你真好。” 叶上初叹息,疲累闭上眼睛,默默念了几遍名字。 四下安静,他以为归砚已经走了,侧脸忽然触到一抹清凉。 归砚手指轻轻磨蹭着,将膏药涂抹均匀。 这张脸赏心悦目,毁了实在可惜。 叶上初有种未经世事的单纯,归砚怀疑自己判断出了错。 “你都不问我为何救你,如此没有防备之心?” 少年扑闪着羽睫,“你既然救我,定然不会害我了。” “归砚,我相信你。” 归砚这些不明来历的伤药效果奇佳,没几天叶上初便能下床走动了。 先前听闻北阙称此地为宁居,他出门后才发现其实也不过一方不大的小院,胜在精致干净。 小院一侧围栏开着,那条路通往山下,而屋后却另有一扇木门,一把沉重的铁锁挂在上面,不知通往哪里。 待他伤好得差不多,归砚便去山下忙自己的了。 叶上初一天大部分时间都看不到归砚,内心十分不安。 经他观察,此地全由归砚做主,自己一无所长,担心随时会被赶出去。 外界浮生杀手遍地,追杀令满天飞,要不是支逸清心慈手软,自己没命躲在这儿。 想到浮生,叶上初敛去伪装的天真,眸子里透露着无尽杀气。 浮生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他六岁时便被人牙子拐卖到此,十二年的摸爬滚打与地狱般的训练,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艰难适应了这种生活。 往日虽过得坎坷,倒也能勉强活命,但自从浮生换了一位新主人,叶上初每天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新主人偏生看他不顺眼,动辄打骂,冰天雪地里跪一夜,鞭笞皮开肉绽都是常有的事。 兴许他连最后的价值也没了,那人如今想要他的命。 小院有间厨房,每日都按时煮饭。 厨房飘出食物的香气,先前昏迷梦里的对话在叶上初脑海中重复。 妖怪都是活剥生吞,没见过煮饭的。 暂且压下疑虑,叶上初走进厨房,“北阙,你去休息吧,我帮你烧饭。” 北阙熬了一锅虾仁瘦肉粥,鲜香四溢,“可是,你伤还没好呢。” 叶上初调皮原地蹦跶两下,“不碍事的,你们于我有恩,不能光躺着什么都不做。” 北阙被不容抗拒地推了出来,手里拿着孤零零的锅铲,不一会儿,锅铲也被抢走了。 归砚自山下回来,满院子没找到叶上初。 撞上北阙问道:“叶上初呢?” 后者犹豫,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接着,空气中飘来焦香糊味。 一声巨大的爆炸后,叶上初灰头土脸举着锅铲出来,喷出一嘴黑烟。 “咳……归砚你回来了,快来尝尝我刚煮的粥。” 那锅粥黑乎乎的,食欲全无。 “我不饿。”归砚语气平静,默默转身离开。 叶上初的报恩行动不止于此。 翌日,归砚看见自己被洗破洞的衣裳挂在院子里晾晒。 罪魁祸首一脸求表扬,水汪汪的大眼睛叫人不忍斥责。 叶上初见他不说话,拽着衣袖摇晃撒娇,“归砚,你衣裳可难洗了,我手都搓红了。” 都搓破了能不红吗。 少年手上的皂角没洗干净,滑腻腻抹了归砚一身,后者默念了几遍静心诀,催着人回房。 “知道了,去休息吧。” 叶上初听罢感动不已,一把抱住归砚蹭,“归砚真好!” 哄他睡下,归砚阴沉着脸将被蹭脏的外袍脱了,连同那身被洗破的衣裳,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透过火光,北阙好似看到了叶上初的未来。 战战兢兢道:“那孩子也是想报答,并非有恶意。” 岂料归砚摇头。 “你看。” 他指向屋后那扇上锁的木门。 铁锁表面覆着法阵,寻常人看不见,但在他们眼中,法阵显然被人触碰过。 少年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老实无辜。 归砚不该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那,要让他走吗?”北阙还是舍不得这个漂亮乖巧的少年。 归砚又摇头。 “他身负灵气,只有他能帮我突破泠洸七雪最后一重境界,落入他人之手,有害无益。” 那株寒冬里起死回生的桃树,无人在意的时候,已悄然盛开了一朵粉嫩的桃花。 … 白日里睡得多了,时至深夜,叶上初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窗外飞雪纷纷,屋内铺了地龙,暖意烘得有些发闷。 他起身推开窗户透气,冷冽的寒气刚涌入,两点幽森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待那黑黢黢的庞然大物踏雪靠近,他才惊觉那竟是一头巨狼。 宁居依山而建,有野狼闯入不足为奇,可眼前这头体型大得骇人,远超出了寻常认知的范畴。 巨狼似未察觉窥视的目光,只是甩了甩,簌簌抖落一身积雪。 紧接着,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它伏低身形,在月光笼罩下,庞大的兽躯缓缓化成人形。
第2章 浮生上一任的主人亲口所言,叶上初是条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至于为何将他留下,全凭他那阴狠毒辣的心性,和惯于惑人的无辜外表。 懂得如何让人放松警惕的杀手,才是一把锋利的好刀。 叶上初嘴上说着要报恩,却不觉归砚他们救了自己就该感恩戴德。 相反,宁居所在的这座山头很安全,只待时机成熟,他要将其据为己有。 眼下有件更要紧的事,那头黑狼妖。 狼妖离去后,叶上初睁眼熬到了天亮。 归砚的房间就在隔壁,少年顶着两个浓重的乌青眼圈,敲响了房门。 归砚刚起身,雪发梳理整齐,正系着衣带。 见其闯入,下意识拢了拢刚换上的素净新衣。 他有两件衣裳都毁在了叶上初手里。 叶上初受惊似的,站在他眼前瘪着嘴委屈,“归砚,我们这儿有狼吗?我昨晚……看见一头特别大的黑狼闯了进来。” 他边说着凑近,习惯做些小事表现,随手拿起一旁的玉梳,将归砚按坐在铜镜前,不安分打散了他刚刚束好的发髻。 归砚不动声色地将玉梳夺了回来。 “山下有结界,寻常野狼进不来。” “那……家养的呢?” 叶上初心神恍惚,忽略了“结界”二字。 “何来家狼?”归砚抬眼,有些无奈妥协,“你若实在害怕,今晚在我房里睡便是。” 哦? 睡一起。 好呀! 是夜,叶上初抱着枕头被子,乖乖站在门前。 “归砚,你睡了吗?”软软的嗓音透过门缝传了进去。 归砚打开门,地上有积雪,叶上初一张小脸冻得通红,还硬要挤出笑容。 小骗子,装可怜是一把好手。 “进来。” 叶上初抱着被褥喜滋滋冲到榻边。 可是眼前的白玉床榻,莫说被褥,连个枕头也没有。 他试探伸手一摸,一股刺骨寒意瞬间蹿上来。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关心道:“归砚,你晚上就睡这个吗?” “不睡。”归砚褪下外衫,没跟他解释修炼之人都是打坐的。 叶上初铺好厚被软枕,拍了拍蓬松的床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归砚,“归砚快来,我的被子让给你!” 归砚微怔,见那白嫩的小手拍打着床铺,险些又被骗了心软,“那你呢?” 叶上初不由分说将他按坐在床边,“我守夜,一定要把那狼妖捉到!” 说罢,他抽出藏在腰后的匕首,将昂贵的雕花木窗撬开一道细缝,鬼祟向外窥视。 小院平时是归砚自己用来休息的,一草一木,一窗一门,皆为亲手打造,宝贝得紧。 谁知住进来一个叶上初,一边装乖卖萌,一边全给破坏了。 究竟哪来的狼妖?! 夜渐深,明月高悬。 “归砚……归砚?” 叶上初压着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 归砚合眸躺在榻上,呼吸平稳,似是睡熟了。 他叹了口气,全神贯注地盯紧窗外。 叶上初握紧匕首,心里盘算。 倘若归砚不清楚北阙就是巨狼所化,那就借他手除掉北阙,日后再慢慢想办法解决归砚。 倘若他们是一伙的,自己留在这儿迟早作盘中餐 ,殊死一搏许还有条生路。 时辰将近,熟悉的沉重脚步声踏雪而来。 那头巨狼再次出现在院中,身上带了些风雪吹不散的香火气,和着冷冽的空气缭绕鼻间。 叶上初屏住呼吸,就在极度紧张之际,一双手毫无预兆贴上了腰侧。 浑身血液瞬间冻住,身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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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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