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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焦急,越是无法集中精神,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缕灵气的纯净。 自己参悟半生,不仅渡不了世人,更渡不了自己。 … 直至此刻,叶上初仍处于茫然状态,但当透过念文的记忆,亲眼看着他的父母是如何死在战乱的马蹄下,叶上初猛然明白,为什么会找上他了。 迫使念文执念成魔的最后一击,是他那未能斩断尘缘的父母。 自始至终,那胖和尚根本不是因为灵气将他捉来渡化,而是要他为自己的血脉赎罪。 这怨魂袈裟的根本,来源于那场由大绥现今皇族所发起的战乱。 作者有话说: ------ [化了]这个小故事写的有些混乱,源自我做的一场梦,在那种很辉煌的庙中看见了一件袈裟,真梦到哪句写哪句……但也不是跟本文毫无关联,引出了一点小初的身世,再后面还有两个小故事也是做梦梦到的,暂时不剧透了[墨镜]
第17章 少年抱着双膝,将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纵然双目紧闭,也阻挡不住念文痛苦的记忆持续往脑海中灌输。 无边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这并不公平,那场战乱发生时,他甚至还是个婴孩,分明什么都没做过。 就在他被这沉重的罪责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一股夹杂着熟悉花香的冷冽清风,倏然席卷了的院门。 “……小初!” 熟悉的声音传来,叶上初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在看到雪白身影的瞬间,所有的坚强彻底崩塌,顿时泣不成声,“呜呜……师尊……呜呜呜……” 归砚广袖一挥,将那蠢蠢欲动的怨魂袈裟逼退数尺。 他快步上前,心疼将缩成一团的小家伙揽入怀中,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别怕,没事了,师尊在这儿。” 叶上初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深深将脸埋进他胸前衣襟,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不公,通过放声痛哭宣泄出来。 这回归砚并不嫌弃他弄脏了自己的衣裳。 胖和尚念理闻声走了进来,看到相拥的师徒二人,脸上并无意外,叹了口气,“阿弥陀佛。” “念理!” 归砚抬起头,一瞬变了脸色,方才的温柔荡然无存,高声质问,“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资格,敢动本君的徒弟?!” 凛冽寒风因怒意凝成实质,无情刮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火辣的刺痛感。 念理熟视无睹,徐徐捻动佛珠,“仙君,上天既赐予叶小施主这般灵气,他便理应担起责任,救苍生于水火,化解世间怨怼,此乃他的宿命。” “你胡说!” 叶上初忽然从归砚怀里抬起头,声泪俱下,伸手指着念理,“你就是看我年纪小好欺负,你怎么不去找皇位上那个人?!仗不是我打的,人不是我杀的,好处也没分得我半分,凭什么赖在我头上!” “陛下担的是江山社稷,是天下黎民百姓!” 念理陡然提高音量,一双眸子似要将叶上初看个透彻,“而你呢,叶小施主,你又可曾为你骨子里的血脉业障,做过一丝一毫的弥补与担当?” 叶上初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紧咬下唇,他知道自己不是心怀天下的大英雄,他贪财,怕死,还会骗人,确实什么都没做过,像个废物。 但还是那句话,好处他一分没得到,凭什么分摊罪责了,就要拉上自己。 “够了!” 归砚厉声喝止,高大的身躯将叶上初挡在身后,“念理,此事是你有错在先,不问青红皂白,强行掳走本君徒儿,不知分寸。” “给小初道歉,本君或可看在佛门面上,既往不咎。” 念理恢复了素日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但态度却十分坚决,“贫僧顺应天意,何错之有,为何要道歉?” 他目光扫过归砚,“再者,贫僧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佛门与世间安宁,仙君倘若妄图以身份强行欺压,怕是……资历还浅了些。” “资历不够?” 归砚气极反笑,周身寒意更盛,“好,那本君便去找个资历足够管教你的人来!” 说罢,他不与这固执的和尚多费唇舌,弯腰将还在抽噎的叶上初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了这片荒芜院落。 … “师尊……我们要去哪儿啊?” 叶上初趴在归砚肩头,扯过他一边干净的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这并非是回宁居的方向。 归砚低头,看着怀中人哭得红肿的眼睛,伸手捧住他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拭去泪珠,正色道:“师尊去找人给你做主。” 他停顿一瞬,片刻后继续道:“一会儿见到人,记得哭得再大声些,越委屈越好。” 叶上初抽了抽鼻子,似懂非懂点点头。 在他以为里,归砚已经是一只修为高深的老狐狸了,但在六界,两百岁还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儿。 归砚不再多言,御风而行,叶上初乖乖趴在他怀中,只听闻耳畔狂风呼啸,下方的山川城镇飞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渐渐被人间喧嚣所取代,他们抵达了一处极为热闹的城池。 此地是一条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巷,叫卖谈笑声,混着车马的声音不绝于耳,尽管天气寒冷,百姓们出门购置或是寻欢作乐的热情丝毫不减。 他们最终驻足在一家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堪称门可罗雀的歌楼前。 与隔壁几家管事伙计在门口卖力吆喝相较,这家歌楼门前冷清,连个揽客的都没有,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烟云阁”三个大字。 叶上初打量过后纳闷,也不知这惨淡的生意,怎能支撑得住如此豪华的歌楼。 归砚垂首,仔细地给他理了理方才哭闹时弄乱的衣襟,在他那还带着泪痕的小脸上用力揉搓了几下,故意揉出几抹淡红惹人怜爱。 他再三叮嘱,“哭,使劲哭,哭得大声些。” 归砚是带他来卖惨的,叶上初了然,用力点头,卖惨是他强项。 烟云阁那扇雕花大门半掩着,既不算热情迎客,也并未完全将人拒之门外。 归砚一掌将其推开,牵着眼眶发红的少年气势汹汹闯了进去。 “倾陌,有人欺负你徒孙了,你管不管!” 归砚怒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雅致的大堂内。 倾陌:……啊? 只见大堂内,一个身着月色长衫面貌秀逸的青年,正毫无形象捧着一只热腾腾的烤红薯,吃得鼻尖都沾了点焦黑,闻声懵然抬头看向来着。 叶上初慢吞吞从归砚身后挪了出来。 在倾陌眼中,少年周身灵气外泄,整个人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清澈的眸子湿漉漉的,长睫挂着泪珠,唇瓣委屈一撅,小鼻子抽了抽,像是受极了委屈。 “我的乖乖!哪偷来这么漂亮的孩子?” 倾陌满眼惊艳好奇,连最爱的烤红薯都顾不得啃了,随手往桌上一放,胡乱擦了擦嘴,飞身翻越过长长的桌案落在叶上初面前。 顿时,叶上初豆大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无声落泪,肩膀微微耸动,那模样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更惹人心疼。 “诶!别哭啊……这小宝贝……” 倾陌手忙脚乱,心疼得不行,找不到一张干净的帕子,竟直接伸手,利落撕下了归砚的半截衣袖给叶上初擦拭眼泪。 叶上初透过朦胧泪眼打量眼前人,这人大概就是归砚的养父,那位传闻中能止小儿夜啼的鬼煞了。 可他的样貌实在太过年轻俊美,气质带着几分不羁风流,与想象中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师祖……”叶上初最会看人眼色,怯生生喊出了这个称呼。 他憋着声音啜泣,模样可怜,“有个……有个坏和尚欺负我……呜呜……他把我关在院子里,还有鬼要抓我……” 归砚在一旁添油加醋,重点讲述了好几遍,他赶到时看见叶上初怎样小小一团,被吓得躲在角落,是如何可怜无助的。 师徒配合默契,只说受了欺负,皆没有说原因为何。 倾陌听罢,脸上那点笑容瞬间消失,愤然一掌拍在桌子上,“不知死活的秃驴!敢动老子的人!明儿个就去把他的秃驴脑袋拧下来,给他的破庙掀个底朝天!” “师祖,您别生气……”叶上初平复了一下情绪,小手抓着倾陌的袖子晃了晃,软软地劝道:“都怪小初不好,没有听师尊的话,自己乱跑才被坏人抓去的……” 他越是懂事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倾陌就越是怜惜,转头把怒火烧到了归砚身上,“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要你这师尊有何用?” 叶上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归砚:…… 他面无表情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这小白眼狼,带他来诉冤博同情,他倒反过来背刺自己一刀。 “师祖,您别怪师尊了,真的不是师尊的错。”叶上初得了便宜还卖乖,轻轻蹭了蹭倾陌,状似不经意替归砚说话。 果然,他越是维护归砚,倾陌便越是觉得归砚失职,骂得越发狠了。 后者忍无可忍,一把将人薅到自己旁边,不动声色斥责,“白眼狼,见好就收,你还想干什么!” 叶上初趁机翻了个白眼,“我想要钱,哪有师尊不给徒弟零花钱的?跟了你真是倒大霉!” 他又故意气他,“那胖和尚还说收我当徒弟呢,我还替你讲话,早知道我拜入他门下说不定都比跟着你强!” 恩将仇报这一出,叶上初玩得比谁都顺手。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归砚气得抬手,习惯性按在他头顶给予一番揉搓。 叶上初吃痛,小脸皱成一团,又损失了一根珍贵的秀发,眼泪汪汪看着倾陌。 “臭小子,你又在对我可爱的徒孙做什么?!” 倾陌刚剥好一个香甜的烤红薯,准备递给叶上初,转眼就看到小孩又被欺负得梨花带雨。 “没什么。”归砚面不改色,一拂身上那仅剩的半截破袖子,不急不慌道:“我们只是在商量,道侣大典该定在哪日比较吉利。” 叶上初:啊??? 归砚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名分吗?我们结为道侣吧。” “道、侣?”倾陌面容抽搐,神色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叶上初看起来还是个少年模样,左右也未及弱冠,若再小一些……倾陌不敢想了,只气恼归砚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 “小初才多大,你个禽兽该不会已经对人家……!” 归砚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不多不少,刚好十八。” 完美卡在安全范围之内。 叶上初轻轻嘁了一声,低声嘟囔,“你再早几个月,那位晋大人都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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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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