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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王眼中寒光闪过,抽出身旁侍卫的佩剑直指叶上初心口,“管他怎么来的,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待本王先宰了这小子,以绝后患!” “你!”叶上初浑身发抖,既是愤怒又是恐惧。 “王爷且慢!”青侪急忙阻拦,“贤兄稍安勿躁!染染还在他们手上,生死未卜,此刻万万不可冲动!” 青侪所言在理,桓王犹豫着收剑,“也罢,染染的安危要紧。” 他转而逼问叶上初,厉声道:“说!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我说了我只是路过!”叶上初咬死不肯松口,但他更害怕的,是自己的身份恐是被发现了。 青侪恼火,“冥顽不灵!来人,将这小子押入地牢,严加拷问,定要撬开他的嘴,问出小姐下落!”
第25章 丞相府地牢。 狱卒将长鞭对折,坚硬的鞭柄抬起叶上初的下巴,“小美人儿,生得可真标致啊。” “识相点,赶紧交代我们家小姐的下落,也省得受这些皮肉之苦。” 叶上初脸色煞白,长睫微微颤抖。 从前在浮生,鞭打责罚如同家常便饭,可过了几个月好日子,再次面对这阴森刑具,心底生出的恐惧竟比以往更甚。 他啜泣起来,声音发软惹人生怜,“我真的和抓走青小姐的人不是一伙的……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她就自己不见了……” “呦?”狱卒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还会撒娇呢!没来得及动手那也是存了害我们小姐的心!把你抓来,一点也不冤枉!” 鞭柄不轻不重地戳到少年胸前,碰到一个硬物。 “这是什么?”狱卒一把扯走叶上初胸前的玉坠。 那玉坠呈半透明,内里丝丝缕缕的艳红流动,在昏暗的牢房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望便知是个值钱的宝贝。 “还给我,那是师祖送我的!”叶上初着急,挣扎锁链却徒劳无功。 “还你?”狱卒嗤笑,“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惦记这等身外之物?” 他贪婪地摩挲着玉坠,往自己怀里揣去。 叶上初刚委屈撅起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忽觉一阵阴风席卷了整个牢房,激得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刀刃穿透□□的声音响起,几滴温热的液体溅上了脸颊。 叶上初疑惑抬眼,只见方才还嚣张的狱卒双目大睁,满脸痛苦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已然被一柄弯刃穿透。 弯刃猛地向上划去,割断骨头的碎响令人心惊胆战,生生将一个活人连同头颅劈成了两半。 那撕裂的痕迹,正是方才狱卒用鞭柄调戏叶上初时所指的方向。 狱卒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两半残尸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了肮脏的地面,而那枚玉坠在落地前,被一只手稳稳勾住了系绳。 叶上初自己也杀过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法,更让他诧异的是,世间竟有如此锋利的刀。 来者一身玄黑长袍,脸上覆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冰冷的眼睛。 叶上初看着地上的惨状,蓦地生出恐惧,下一个不会就轮到自己了吧? 果然,那黑袍人拿着玉坠的手,缓缓向他伸了过来。 比起被这样劈成两半,他宁愿挨上几鞭子,叶上初绝望地闭上眼,发出一声惊叫,“啊——!”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到来。 他只觉肩头一凉,本就凌乱的衣衫被扯开更多,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他后肩那块疤痕上。 叶上初半是恐慌半是无奈,怎么是个人就要扯他衣服?!他承认自己是池淮还不行吗! 动作间,黑袍人手中的吊坠触碰到了少年温热的身躯,凛冽刺骨的寒风一刹那涌现。 牢房里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腥臭,叶上初鼻间却闻到了熟悉的花香。 他惊喜交加,“归砚!” 只见归砚雪发披肩,仅着一件单薄衣衫,掌心的飞雪凝成利刃,与那诡异的弯刃相撞,发出铮的一声清脆声响。 白雪模糊了视线,待叶上初能再次视物时,那黑袍人已没了踪迹,而归砚抓着吊坠,脸色铁青看着他。 叶上初满眼劫后余生的庆幸,晃了晃手腕上的锁链,嗷呜一声哭了出来,“归砚你终于来了!赶紧把我放下来!” 归砚冷着脸,广袖一挥,束缚着叶上初的锁链应声而落。 少年立刻举起被镣铐磨得通红的手腕递到眼前,声音带着哭腔,“师尊,疼……” 归砚心中有气,指尖却还是替他拭去溅在脸颊的血污,用灵气疗愈了手腕后便扭过头,不肯再看他。 叶上初自知理亏,却觉归砚对他还是温柔的,于是晃着人的胳膊,声音软软撒娇道:“师尊,刚才那黑袍人是谁啊,你不在小初被人欺负得好惨。”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归砚侧眸,却并没有将胳膊抽出不让他碰,没好气将吊坠扔还给他,“银面弯刃,那人来自梵音宫。” 梵音宫虽属仙门,却独立于归砚管辖之外,数百年前便被天道特遣至人间,职责是护佑历代皇族。 叶上初闻言,扭头瞥见地上那狱卒的死状,汗毛倒竖,“那他肯定是池郁派来杀我的!” 归砚扫过地上的尸体,尚未理清这小白眼狼又惹了什么麻烦,竟引得梵音宫出手,丞相青侪已闻声带着大批侍卫匆匆赶到。 众人一见牢内情形,除了昨夜擒获的刺客,竟多了一名衣衫不整的雪发男子,地上横着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几个年轻侍卫当场胃里翻腾,捂着嘴冲出去呕吐起来。 青侪也被这景象震住,略显迟疑,无疑是将归砚视作了凶手,但观其不凡之姿,出口仍是谨慎,“敢问……阁下是哪位仙长?” “归砚。” 青侪一听这名号脸色骤变,哪还敢追究狱卒之死,慌忙躬身行礼,“下官青侪,不知仙君驾临,还请恕罪!” “师尊!就是他欺负我!”叶上初有了底气,小身板挺得笔直,指着青侪告状。 归砚眸光一凛,神色淡漠却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谁给你的胆子,动本君的人。” “仙君明鉴!”青侪硬着头皮解释,“是您的徒儿……他伙同刺客,昨夜掳走了小女,下官爱女心切,不得已才……!” “我没抓青染染!” 叶上初又气又急,扯着归砚的袖子辩驳,“我才刚爬上她房顶,还没动手呢,人就不见了。” 归砚哑然,这话无异于不打自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要刺杀青染染似的。 他抬手按住叶上初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叶上初吃痛,嗷呜一声损失了一根宝贵的头发。 “小初是冤枉的。”归砚目光转向青侪,“至于缘由,你看他这脑子,若真有心害你女儿,此刻她房中躺着的,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青侪面露难色。 归砚不再多言,周身寒意骤然释出,脚下所在之地凝结成冰迅速蔓延,不仅将那具令人不适的尸体冻结,连带着周围侍卫的双腿也被牢牢冻在地上。 青侪距离最近,更是凄惨,半截身子埋在冰里,胡须眉发都挂上了的冰渣,因寒冷而瑟瑟发抖。 在场所有人只有叶上初没受影响,“师尊,你可不能轻饶他们!今天敢欺负我,明天就敢欺负到你头上了!” 归砚清楚他擅长颠倒黑白是非的性子,仔细将人散乱的衣襟拢好,往后一带护在自己身后,占有意味十足。 青侪在冰面上也无法站起身,只能咚咚磕头,“仙君!是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小仙长,但小女确是无辜的啊!求仙君开恩!” 叶上初从归砚身后探出脑袋,紧紧搂着师尊的腰,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冤有头债有主!你自己女儿丢了不想办法,冤枉我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现在师尊在这儿,你还想赖我?” 归砚反手按住他不安分的脑袋,对青侪冷声道:“你们欺辱小初之事,本君不会就此作罢,但今日本君心情尚可,给你两个选择。” 他目光状似无意扫过地上的寒尸,“第一,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数遗忘,本君可出手,替你寻回女儿。” “或者……这人间少一个丞相府,想来也无甚要紧。” 叶上初一听不乐意了,嘴角瞬间耷拉下来,什么心情好,你明明方才还给我甩脸子来着! 青侪却是喜出望外,立刻做出抉择,“多谢仙君!只要能寻回小女,下官愿凭仙君差遣,今日之事,绝不敢向外透露半分!” 叶上初急得上蹿下跳,“不是……!你到底是在罚他还是在帮他呀!” 青侪沉浮官场多年,最是懂得察言观色,立即向叶上初认错:“池小仙长,是下官错怪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等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少年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谁告诉你我姓池了?!” “啊?您难道不是……” “他叫叶上初。”归砚淡淡垂着眸子,“父母皆是宁居山下寻常百姓,三岁便送上山,随本君修行。” “世间相貌相似者众多,认错了,也不足为奇。” 青侪偷觑着归砚的神色,连忙改口:“原来如此,下官眼拙!是叶小仙长!叶小仙长!” … 出了相府,叶上初亦步亦趋地跟在归砚身后,小心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晃动,归砚却径直往前走,浑当身后没人,不予理会。 “归砚?师尊……?”叶上初试探着唤他。 见对方仍不理,他心一横,软着嗓子唤道:“……夫君!” 归砚脚步一顿,终于肯侧首看他。 “大婚当夜跑下山与人喝酒,夜不归宿,跑到这千里之外的皇城来胡闹,这笔账为师还未与你清算!”归砚语气冷硬带着怒气,“叶上初,你还要如何?” 叶上初腼腆一笑,双手背在身后,扭捏道:“师尊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他一撒娇,归砚心头那点怒气便有些维持不住,不忍再训,顺手随手撕下街边墙上贴着的寻人启事,照着上面孩童的画像对比眼前眉眼长开的少年。 “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些。” “我现在就不可爱了吗?”叶上初不满地嘟起嘴,“池郁想要我的命,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可得帮我瞒紧了。” 这小混蛋见他神色缓和,不由得寸进尺,追问起方才为何轻易放过青侪,还要帮他找女儿。 归砚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找回青染染,乃是你的因果,若非你蠢笨到去行刺,何至于惹下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原疑心青侪会向梵音宫求援,但方才那般威胁,他连一丝反抗之意都无,恰恰说明他已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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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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