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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得将这些解决了。” 叶上初听罢立即跳下床,“我也去!” 上次在南阮利府中,他因没及时跟着北阙遭女鬼钻了空子,这次说什么也要跟着归砚寸步不离。 归砚侧眸瞥他,这哪是吉祥物,简直是招霉鬼。 不过他也没嫌弃,反手搂着少年纤细的腰肢,脚步轻点飞出窗外。 叶上初方落地尚未站稳,归砚已然出手,袖袍翻飞间寒气凛冽,直取那些游荡的怨魂。 叶上初帮不上忙,踱步到与茗远相遇的地方,沙地上还残留着他用匕首胡乱划出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混合着瓷器摔碎的清脆声响,从头顶上方传来。 叶上初抬头望去,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未关,声音正是从那里传出。 归砚与几个难缠的怨魂交手,灵气激荡开来卷起一片沙尘,叶上初闭上眼睛抬手遮挡。 在他闭眼的一瞬,有什么沉重的东西重重砸了下来。 “……哎呦——!!” 叶上初哀嚎一声,那重物结结实实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砸趴了。
第34章 归砚将灵气化作灵网,四周怨魂被尽数拢入,捆作一团扔在了角落。 他一回头,却见那个不省心的小徒儿又被麻烦缠上了。 这究竟哪家产的招霉吉祥物! 叶上初被砸得趴在地上,嗷嗷叫唤,两只小拳头愤愤捶着地面,“谁啊!这么没有公德心,高空抛物是要蹲大牢的!” “归砚——!快来救我啊!” 归砚不急不缓,还在因茗远一事存有芥蒂,“为师不是你的侍卫,遇险就喊没用。” 叶上初赌气,你不帮我自己也能爬起来! 他费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却发现那并非什么物件,而是个人,还是一名昏迷不醒的女子。 归砚拽小孩一般将他拽过来,拍拍衣裳上的灰尘,带着私人恩怨似的加重力气。 引得了对方一阵不满,“你轻点……” 归砚一面打量那女子的衣着,可以确定与那日客栈中匆匆住店的是同一人。 他抬头望向那扇大开的木窗,只见一角衣摆迅速闪过,分明是在刻意躲避视线。 他神色微凛,迟疑片刻,并未选择追击。 “死了?” 叶上初说不出的嫌弃,伸手将那女子翻过来,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气。” 待他看清对方面容后,不禁惊呼出声。 ——“青染染?!” 相较之下,归砚显得平静许多,“人既已找到,正好一并带回皇城。” … 丞相府。 少年清亮愤怒的嗓音几乎传遍了每个角落。 “第一,我没有绑架你女儿,人现在给你找回来了!” “第二,我不姓池,我姓叶,叫叶上初!” “第三!”他跺了跺脚,看着榻上的人,“你站起来跟我说话!” 叶上初宛如一只嚣张跋扈的小兔子,在卧榻不起的青侪面前蹦跶,那份底气全然来自身后气场逼人的归砚。 青侪何尝不想起身,只是他双腿被归砚的千年寒冰所伤,至今无法动弹。 高位上的帝王听闻丞相大病,仿佛早有预料,免了他的早朝,连句象征性的慰问都没有。 一时间,丞相府门庭冷落,往日上赶着巴结的官员皆避之不及。 青侪有苦难言,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归砚信守承诺寻回青染染,待其登上后位,丞相府的风光自然就回来了。 他强撑着坐起,笑容比哭还难看,“叶小仙长教训的是!是下官有眼无珠,错怪了小仙长!” “哼!”叶上初一扭头,心中得意。 归砚耐心等他发泄完,这才悠悠开口,“青小姐受了些惊吓,需请大夫好生调理,回来的路上她已向本君言明,并非遭遇绑架,而是不愿入宫为后,与那情郎私奔而去了。” 只可惜青染染识人不清,她为那人甘愿冒诛九族的风险违抗圣旨,两人逃至漠洲后,对方却嫌她累赘,竟狠心将她从客栈二楼推下。 幸而下面有叶胖初一身肉垫着,仅是受了些惊吓昏迷一段时间,其余一丝磕碰也无。 叶上初反手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手感是绵了些,但腹肌轮廓依稀还在! 青侪听罢冒了一身冷汗,“小女糊涂……此事,还恳请仙君千万代为保密……” 归砚冷声,“本君像是那等人?” 青侪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女子家重名节,然而叶上初眼珠滴溜一转,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 若请几个说书先生将此事大肆宣扬,池郁定然不会再要这个与人私奔的皇后,届时不仅能搅黄这桩婚事,说不定还能顺势搞垮丞相府。 最重要的是,双方交恶,他身份的秘密自然就更安全了。 他真是个天才!少年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 归砚只消一眼,便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后者回神,“……哦!” 桓王府内,胤丛已先一步带着解药赶到。 待叶上初与归砚进入房中时,岑含景正安坐于桌边捧着清茶,气色虽虚,却少了些病态。 “含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叶上初扑了过去。 软软热热的小身体在他怀里乱蹭,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岑含景有些招架不住,失笑道:“小淮乖,你……压到我了。” 他没好意思说,叶上初去资源匮乏的漠洲走了一遭,非但没瘦,反而更圆润了些。 叶上初嘿嘿一笑,四处张望,“胤丛呢?” “他走了。”岑含景垂眸,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胤丛看着他服下解药后,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屋内侍从早已被屏退,说话也自在,岑含景带着几分释然,又难掩落寞,“经历这一遭,我也算看透了,不该再执着于他……” “明明是他的错,你为什么要反思!”叶上初抱不平,下巴亲昵搁在岑含景肩头,“含景,胤丛他配不上你,你值得最好的。” 岑含景心下一软,笑着逗他,“那小淮是不是最好的?” 少年笑容灿烂,点头如捣蒜,“是呀!” 他用力抱着岑含景,又磨蹭着钻进对方怀里,甚至主动拉起岑含景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腰,“含景,让我再好好看你几眼。” 岑含景垂下眸子,缓缓回抱住他,“……好,想看多久都可以。” 这般温柔与纵容,仿佛要将他童年缺失的所有温暖都补回来。 叶上初将脸深深埋在岑含景颈间,一个念头疯狂滋长,他不想走了。 归砚那里虽好,可终究是交易换来的,而含景这里,才是他颠沛流离多年后,真正意义上的温暖归处。 反正……含景的毒已经解了,归砚应当奈何不了他吧。 于是叶上初理直气壮地耍赖,冲着归砚摆手,“归砚你自己回去吧,我已经找到家了,请你从我家里离开。” 归砚自他扑进岑含景怀里那一刻便心生怨怼,只是强忍着不发作,此刻闻言眸光骤然一沉,“你说什么?” 岑含景亦是满脸震惊,“小淮……你、你胡说些什么……” 归砚稍一思索便明白了他打的什么算盘,气极反笑,“叶上初,你想毁约?” “……嗯。”叶上初哼出一声。 “你莫不是忘了你亲口许下的承诺?” “那是你趁人之危,我当时是为了救含景,不作数的!”叶上初说出来自己都有些心虚。 对付这等言而无信的小混蛋,归砚自有办法。 他状似不屑拂袖,转身作势便走,“好啊,既然你已不再需要为师,我走便是。” “只是,往后你这身灵气招致来的怨魂邪祟,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叶上初:啧…… 完蛋,把这茬给忘了! 他转而变脸,哭唧唧地装模作样,眼泪说掉就掉,“呜……我只是想回家呀……” 那眼泪汪汪的模样,归砚最是受不住。 岑含景忙掏出帕子想替他擦拭,可一回头,怀中之人已被归砚捞了回去。 归砚将叶上初抱在怀里,目光无意扫过岑含景,不知是否是错觉,岑含景竟从他眼中捕捉到一屡得意。 “宁居也是你的家。”归砚放轻了声音。 叶上初习惯将眼泪往他衣襟上蹭,“可是这里有含景……宁居有你。” 这话明晃晃地说,在叶上初心里,归砚比不上岑含景。 归砚甚至觉得方才的得意像个笑话,他想不通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岑含景微微垂首,掩去唇角笑意,“仙君莫怪,小淮自幼依赖我惯了,含景区区凡夫俗子,哪里比得上仙君您。” 听来是自谦,落在归砚耳中,却莫名带了几分煽风点火的意味。 “哦?是吗……”他刚开口,便被叶上初打断。 “含景你别这么说。”叶上初着急撇清,“归砚需要我的灵气,他答应保我周全和钱财我才和他在一起的,互利互惠罢了,我和你的关系不一样。” 归砚心头蓦地刺痛。 他自己种下的因,如今苦涩的果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叶上初还当他对他的好,是因为那场交易。 他早已不再将叶上初视为利用对象,却不知不觉中被这狡猾的小骗子,骗走了真心。 归砚喜欢叶上初。 叶上初喜欢什么他不知道,但至少不是自己,也并非长留自己身边。 归砚看似冷漠与人疏离,实则内心细腻敏感,极易陷入自我矛盾中。 或许……真的是他爱人的方式不对。 他无奈叹了口气,想与叶上初说得清楚些,“小初,其实我……” “仙君。” 岑含景却先一步开口,许是炎华血莲药效太过强盛,他话较往日多了些,“既然小初不愿即刻离开,不妨就让他在我这儿小住几日。” “陛下近来忙于安抚漠洲百姓,对小淮的关注想必会少些,青丞相已知晓小淮是仙君之徒,定然不敢再为难,至于我父王,他也被朝堂琐事缠身,小淮留在我这儿,大可放心。” 叶上初一听觉得有戏,马上转身缠上归砚,“归砚,你看含景都这么说了,就让我多留几天嘛……好不好?” 他是在试探归砚的底线。 有了第一次纵容,便会有第二次,这个道理归砚岂会不知。 归砚心中五味杂陈,他本就打算再纵容这小混蛋一回,岂料被岑含景抢先说了出来,功劳被占去不说,自己反倒成了那个不通情理的。 这憋闷气当真是难受。 他抬手,在叶上初软乎的脸颊上揉了一把,吐出一口浊气妥协道:“……罢了,我三日后来接你。” “在此期间,隐瞒好身份莫要招摇,只可在桓王府附近活动,不许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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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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