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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不知不觉落到扶荇身上,他也有个天真可爱的小徒弟,就是不知这傻小子愿不愿意…… 扶荇正在与叶上初分享带来的点心,殊不知师尊已经打上了自己的主意。 “小师弟,尝尝这个,与你爱吃的奶酥糕味道相似。” 叶上初嗷呜一口,香甜四溢,仰起脸脆生生道:“谢谢扶荇哥哥!” 扶荇满心欢喜,不再纠结于叶上初有池塘,而是不遗余力讨好,争取那条做最顺眼的鱼。 “扶荇哥哥,要不我把灵气分你一点吧,别的我没有,就这个多。” 归砚听罢,险些一口茶喷出来,“咳咳……!成何体统!灵气怎可随意分给他人,那与谈寄一众邪修有什么区别?” 又训他,一天天的没完没了是吧。 叶上初叉腰,“师尊问我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讲的!你在榻上逼我双……唔唔!” 归砚眼疾手快,捂住了这小东西的嘴。 但他只说了一个字,木烟便已猜出后面的内容了。 “啧啧!”他神色揶揄,“看不出来啊小归砚,表面风光霁月,不想竟是个衣冠禽兽。” 归砚不在乎他怎么评价自己,可叶上初在他怀里挣得厉害,分明还有话要说。 “我师尊才不是衣冠禽兽!”少年板着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归砚心头一暖,正觉徒儿终于懂事护着师尊了,却听那小没良心的紧接着补上一句。 “他是禽、兽!” 木烟:…… 宁居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叶上初还在认真解释,“狐狸不就是禽兽吗,就算成了精,那也是狐狸,变成人也是狐狸!” 归砚气得指尖发颤,强忍着没在客人面前动手打孩子。 木烟笑到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对!你师尊就是禽兽哈哈哈哈……” “他何其有幸能收你做徒弟!” “哼。”少年骄傲扬起头颅,“小初最棒了!” 归砚:“你哪来的自信?” 叶上初摆摆手,不跟他玩了,走出迎客厅,“你们先聊吧,我去看看逸清哥。” 哟? 木烟挑眉,火上浇油道:“小归砚,你徒弟不要你了。” … 叶上初觉得自己运气不差,前后遇到的两位同僚都待他极好。 尤其是支逸清。 他比茗远地位更高,平日里没少给他庇护,出任务时也纵容他这个小废物偶尔摸鱼偷懒,得了奖赏更是二话不说与他平分。 可惜那时的叶上初并不懂得珍惜。 许是过去没人管束,现在归砚日复一日在耳边絮叨,竟真把这小白眼狼的观念掰正了几分。 支逸清那只被剜去的眼,换过数次绷带,却仍不断有血渗出,染红了一层又一层。 叶上初束手无策,只好暂时不去动他。 他只是有些惋惜,那双眼原本生得极好看,一层朦胧又不失明亮,往后却只剩一只了。 叶上初趴在榻边打了个哈欠,而后站起身,连拖带抱将支逸清往床里侧挪了挪。 “逸清哥,你往里些,我都没地方睡啦。” 回应他的,只有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叶上初也不在意,自顾自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先前北阙提过,小院拥挤,不如让支逸清搬到宁居养伤,那里宽敞又有巫偶随时照应。 可叶上初说什么都不答应,宁居太冷,再说只有让支逸清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真正安心。 他们并非第一次同榻而眠。 过去两年共事,每逢叶上初撒娇耍赖,总会钻进支逸清的被子里,闹得人不得安睡。 此刻侧身望着支逸清苍白的脸,少年将手臂垫在脑袋下,轻声许诺,“逸清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你。” 道侣大典近在眼前,梵音宫却迟迟没有回音。 叶上初嘴上笃定,却又暗自担心支逸清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轻轻叹了口气,窗外寒风瑟瑟,木门忽然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踹开。 叶上初一惊,慌忙抬头。 只见归砚裹着一身寒气,肩头落下几片雪花,沉眉冲了进来。 清冷的空气瞬间冲散了屋内令人昏沉的暖意,叶上初冻得一颤,直往被子里缩。 “干嘛呀!快关门,冷死了!” 归砚不语,一把掀开棉被,将缩成一团的小家伙捞了出来。 叶上初只觉得身上一凉,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 “你是我的道侣,却跑到别的男人房里同榻而眠,叶上初,你说这像话吗?” “别人的房间?”叶上初环顾四周,“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只不过借给支逸清暂住而已。 归砚不打算跟他讲道理,“回去。” “回哪儿去?”叶上初晃着悬空的双腿,一脸茫然。 几秒后,他被丢在了归砚的床榻上。 这床是白玉所制,只铺了一层软褥,远不如他自己的床蓬松柔软。 他立刻抗议,“你这床又冷又硬,我才不要睡这儿!” “这不是给你垫了?” 叶上初拎起被角看了看,如果没记错,这床被子还是他当初塞给归砚的那床。 他继续挑刺,“这都多久没换了,脏死了!” 归砚脸色一黑,“我昨日刚换的。” 宁居的起居用品都长得一个样,换了新的也看不出。 叶上初双臂一抱,扬起小脸,“那也硬,你再给我找一床铺上!” 归砚听罢,整理好衣袍翻身躺上床,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叶上初的双眼。 一刹那,叶上初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温柔包裹了。 待归砚挪开手,他发现自己陷进一片毛茸茸的海洋里,九条蓬松的狐尾如云朵般将他簇拥在中央。 归砚搂着他侧躺下,低声问,“现在够软了吗?” “嗯!嗯!”叶上初两眼放光,欢快地在尾巴堆里打滚。 归砚撑着脑袋,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宠溺的笑。 待小家伙滚够了,玩累了,他又闲不住数起来归砚的尾巴,果然真有九条之多。 叶上初身上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似的,归砚原本毫无睡意,也多日未曾沾过床榻,可一靠近这少年,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挥手熄了烛火,将小孩往怀里拢了拢。 可叶上初正新鲜着,归砚的尾巴难得现出原形,他哪里舍得睡。 归砚将将入梦,便听见一个软糯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归砚,你睡着了吗?” “……” 他无奈睁眼,“睡着了。” “哦,那你睡吧。” 叶上初搂着一条尾巴,翻身滚到角落,看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可没过多久,那声音又贴了过来,“归砚,你睡着了吗?” 归砚额角青筋微跳,忽然觉得那可爱的嗓音也变得有些欠揍。 他忍无可忍,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嘿嘿……” 叶上初讪笑着凑近,双手挽住他的胳膊,撒娇般蹭了蹭,“都怪你把我弄过来冻清醒了嘛,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少年表现得又乖又软,听话懂事,连空气都不自觉甜了几分。 归砚不禁想起方才进屋时,一片雪花正落在少年颤动的睫毛上,转瞬融成一滴晶莹的水珠,挂在睫上将落未落。 他想,那滴水珠应当也是甜的吧。 这么想着,一股燥热的火窜上了小.腹。 叶上初还在不知死活蹭他,甜甜笑着。 这小废物笨,不知轻重不知所谓,没有良心,心思歹毒,却实实在在生了一张蛊惑人心的脸。 他想将他碾碎,占用身体的每一寸角落,每一滴骨血,想将他融入血肉,永远属于自己。
第40章 归砚眸光一暗,掌心带着温热,轻轻搭上叶上初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揉着。 “小初……” 他呼出的气息拂在叶上初脸上,带着几分滚烫。 叶上初抬眼,只见归砚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却不知他究竟在忍耐什么,只当是自己扰了他清梦,惹得他不快。 他软声道歉,“对不起嘛师尊,我就是突然想到……” “我拜你为师这么久了,你除了让我练剑,别的法术一样都没教过我。” 他边说边对着手指,人在归砚身下,却仰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过来。 归砚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一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他真像个禽兽。 这小孩虽然有时气人,心思却单纯。 他喉结微动,嗓音有些低哑,“你连最基础的剑招都未练熟,就妄想学法术?” 说罢,他敏锐察觉到小东西多半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警觉道:“平日懒散得日上三竿才起,今日怎的忽然这般好学?” 叶上初眼珠滴溜溜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那个……我想进步嘛!”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其实他只是认清了现实,浮生学的那点杀人本事,真遇上事根本不足以自保。 他便想着从归砚这儿学几招,日后跑路时,好歹能靠这半些吊子法术安身立命。 归砚却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微微眯起眸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想进步,怕是盘算着日后更方便溜走吧。” “哪有!” 诡计被当场戳穿,叶上初心下一慌,小手胡乱贴上归砚的脸,想要帮他合上眼睛。 “你看你累得都说胡话了,快睡吧!” 那双手软乎乎的,贴在皮肤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甜香,不知是不是偷吃糕点后没擦干净。 归砚只觉被他抚过的地方一阵酥麻,忙将那只手拽了下来,不轻不重拍了下被窝里不安分的小屁股,“别闹。” 叶上初这才老实下来。 他脑袋在归砚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也不盖被子,扯过两条毛茸茸的狐尾搭在身上。 鼻尖缭绕着清冽的花香,不过片刻睡意便涌来。 就在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无奈似的轻叹,“改日……教你几个小法术。” 他迷迷糊糊地哼哼着,无意识应道:“……好。” … 大典前一日,叶上初又不见了踪影。 上回一个没看住,他就被边代沁欺负了去,受了委屈还不敢吭声。 且梵音宫即将来访,为何抓他一事尚未查清,归砚实在放心不下,索性将一众前来拜见的仙门中人暂且交由巫偶弟子安置,亲自寻人去了。 这回叶上初倒没被人欺负,找到他时,他正同一位面生的仙门弟子搭话。 归砚攥紧拳头,倒不如是被欺负了省心。 “小哥哥,你是哪来的呀?前两次怎么没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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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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