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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砚,是不是……快过年了?” 话一出口叶上初才意识到,归砚这等修仙之人生命漫长,或许根本不在意岁月流逝。 然而,归砚却轻轻颔首,搂过他的脑袋揉了一把。 “嗯,年前我们便回去,北阙还在等着我们。” 往昔只有他与北阙二人时,自己若出门久了,北阙还会时常传讯问候,可这一次,他却连半点音讯都未收到。 归砚不用想都知道,那家伙定然是被叶上初那位好同僚梳毛舒坦了,早把他给忘了。 叶上初眨巴着眼睛,抿了抿唇,有些惊奇,“你们……也过年吗?” 归砚失笑,捏着他软乎乎的手掌爱不释手,“我虽来自妖界,但倾陌前身是人,他最爱除夕夜的热闹,总会备上好酒好菜,让大家聚在烟云阁一同守岁。” 他毫不吝惜与心上人分享着幸福的童年记忆,在他的成长里,倾陌算不得多么正经的父亲,反倒更像朋友,玩闹起来丝毫不输他们这些小辈。 叶上初托着腮,听得津津有味,从归砚与倾陌的初遇,到如何把安歌当绳子捆在床帐上…… “原来鬼煞以前也是人啊。” 归砚垂眸,“曾经是,莫要小瞧了凡人,如今被天道所器重的仙神,大半前身皆由凡人所化。” “那我也有机会吗?”叶上初疯狂暗示。 归砚调笑,“怎么?徒弟的名分满足不了你,连道侣也不稀罕了?莫不是非要踩到为师头顶上才肯罢休。” “谁不想多点进步嘛……”叶上初知他玩笑,也不生气,撒娇将脑袋贴过去蹭了蹭,随即献宝似的掏出早已备好的锦盒。 “这是何物?”归砚故作惊讶。 他早已瞧见叶上初从玉饰铺子里出来时拿着此物,内里是何东西已猜到了八成,此刻却甘愿配合。 叶上初得意一笑,却不让他打开,反而拽着他的手来到舱外。 江面上花灯随波漂流,承载着凡人的祈愿,他让归砚也许一个愿。 “你快闭上眼睛,对着小兔仙许愿……只许一个!” 归砚觉得好笑,不知这“小兔仙”又是从何而来,却还是阖上眼心中默念。 ——“你看,小兔仙来啦!” 随着叶上初一声雀跃的欢呼,归砚缓缓睁眼,一块精雕玉琢的小兔玉佩悬于眼前。 叶上初扭了扭腰,将自己的小狐狸玉佩晃给他看。 “这样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一处,看到玉佩也就像看到彼此了一样。” 甜蜜的暖流瞬间涌入心间,归砚眼睫几不可察颤了下,伸手接过那块乖巧却透着嚣张劲儿的小兔玉佩。 他张了张口,千言万语的心绪,终究只化作了一句。 “谢谢小初。” 说罢,似是怕叶上初觉得他不喜这份礼物,又马上将其悬挂于腰间。 叶上初咧嘴笑了,花船上的璀璨灯火映得少年眉目闪亮。 他伸手环住归砚的腰,将脸埋进对方怀里,有些不好意思,“你送给我的小兔酥……很好吃……” 他并非有意将那份饱含心意的小兔子与寻常点心混为一谈,只是当时并未留意,直到看见盘中那根孤零零的兔腿,才后知后觉明白了归砚为何那般憋屈。 若换作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被如此糟蹋,只怕会闹得更厉害。 好在,归砚永远不会那样对他。 归砚垂首,捧起他的脸,落下细密的轻吻,而后抵着他的额头,温声轻语,“礼物本就是用来让小初开心的,无论如何,‘小初’才是最重要的。” 星河璀璨,而他满心满眼,皆是你。 … 翌日清晨,叶上初是被归砚从船上抱下来的。 他浑身酸软无力,哼唧揉着自己的腰,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坏狐狸……老东西……老牛吃嫩草,哼……” 归砚不责备他的没大没小,反而好声好气哄着,“是是是,都是我不好,让小初累着了。” 昨夜还人声鼎沸的江岸此刻恢复了清净,归砚怀抱这一小团温软,见他确实没了玩乐的精力,便直接飞身返回竹林。 刚进入竹林,便听见安歌气急败坏的呵斥声,“吃我的喝我的睡我的!寄人篱下还敢欺负我的手下!” “你这猫崽子无法无天了是吧,跟你那小绿茶主人一个德行!” “滚!赶紧滚!爱去哪儿去哪儿,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嘴上骂得凶狠,动作却截然相反,他小心翼翼将那黑白相间的小猫崽子放在了地上。 不过一日光景,这猫儿就没了初来时的狼狈,挨完了训竟还敢冲着安歌嚣张哈了一声,尾巴一甩蹦跶着跑开玩去了。 “……死猫崽子!” 归砚看完了这不知是蛇欺猫,还是猫欺蛇的全过程。 叶上初则困得眼皮都睁不开,脑袋使劲儿往他颈窝里钻,无意识磨蹭,无暇顾及发生何事。 这时安歌终于注意到了归砚,以及他怀中的叶上初。 他是条聪明蛇,不难看出这二人肯定又做那种事了,苦口婆心劝道:“你们走之前就这样,回来还这样!这光天化日的,收敛点儿行不行!” 他不得不接受青梅竹马已有道侣这个残酷事实,就好比当年倾陌极力反对他明恋小毛球时说的,物种都对不上,就别妄想赖皮蛇能吃上天狐肉了。 归砚恨不得向全天下炫耀他的小道侣,“小初这才刚接受我的心意,算不得过分。” 言外之意便是,自己刚谈恋爱,让让他。 “切。”安歌一扭头,随即意识到不对,“等等,你们不是很久之前就结为道侣了吗?” 归砚默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叶上初被吵得不耐烦了,扒着归砚的肩膀,软软哼唧,“嗯……归砚,他好吵呀……” 归砚闻言,立刻无视了还想追问的安歌,抱着他径直回了屋。 将人哄睡盖好被子后,归砚方才出门,迎面便撞上安歌那张写满幽怨的脸。 “那只猫你打算怎么处理?” 归砚微怔,“快过年了,我们明日便启程回去,那猫……等我问问小初的意思。他若不想养,便先寄放在你这里。” 叶小初乐忠于救助动物,却并不喜欢养,先前那一窝兔儿全给了景念,所以他也拿不准这只猫是不是小初想要的。 安歌一听,顿时气到跳脚,“我养?把我这儿当什么地方了?信不信我今晚就炖了它打牙祭!” “……随你。” 两位大妖正说着,竹林深处冒出许多小妖,躲在翠竹后面探头探脑。 归砚目光扫过,问道:“不若一同随我回去?恰逢春节,倾陌也曾念叨起你。” 安歌最听不得这个,“他是念叨着拿我炖汤喝吧!”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不过今年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我若一走,这些小妖们怕是又要受欺负。” 安歌性子潇洒不羁,很少在一处久留,百年前路过此地,见这些小妖受强大生灵欺负心生怜悯,便渐渐安顿下来,当起了护短的“地头蛇”。 归砚知他心性,不再强求。 … 叶上初白日里睡足了,到了夜里又开始作妖。 因着归砚这一番索求得太厉害,叶小初趾高气扬下了严令,三日之内不准再想那档子事。 屋内暖和,嚣张得意的叶小初松垮着衣衫,衣带也不好好系着,几乎是半敞歪在榻上,折腾着归砚给他讲话本子听。 归砚哪里还能专心念书,目光几次三番飘向那一片白净的肌肤。 少年精致的锁骨上痕迹未消,再往下更是风光旖旎,颜色也如画卷一般精彩。 他的视线尤其在少年柔软的小腹流连许久,那处他摸过丈量过,微微发软,却还有一层薄肌肉。 叶上初除了脸上有肉,眼睛圆,身体还挺瘦俏,真不知道这孩子一肚子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正走神间,一只白软的脚丫踹上了他的肩膀,伴随着少年微怒的声音,“快念呀,后面那乞丐怎么样了!” 归砚捉住那不安分的脚腕,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强压下心头令人抓狂的躁动,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话本上。 这故事讲的是一位天神下凡救世,却偏偏看上了一个乞丐。 貌美的天神在行善途中,偶遇落魄乞丐,心生怜悯,为其买了一碗素面。可谁知那乞丐竟一眼爱上了天神,自此每日都守在他的必经之路,不求乞食,只求能看上天神一眼。 天长日久,高贵的天神竟真被这份执着打动,将乞丐带回府中,梳洗打扮一番后,才发现对方竟是个俊俏郎君,于是二人顺理成章相爱了。 故事至此,才刚开了个头。 后面讲到某一日,天神耗尽大半修为行善归来,却听见自己房内传来乞丐与旁人欢好的声响…… 这般离奇狗血的话本,叶上初却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偶尔点评,“这作者定然也是个落魄乞丐,才能写出这么一个癞蛤蟆吃到天鹅肉的酸故事!” “然后呢,捉奸后面怎么样了?”他迫不及待追问。 归砚沉默着翻向下一页。 书页上,赫然写着四个醒目大字—— 未完待续…… 归砚:“……” 这什么教坏小孩的烂尾破故事!
第52章 叶上初终究还是将那只黑白相间的小花猫带回了宁居。 倒也没别的原因,主要是怕安歌哪天饿极了,真把这小东西一口吞了。 宁居的远比不得江南气候温和,甫一落地,寒气便扑面而来,叶上初衣衫单薄,冻得打了个哆嗦,使劲儿往归砚怀里钻。 归砚抬起手臂,由着少年将自己的衣袖扯过去裹紧。 他揉了揉叶上初被冻得微红的脸颊,“快些回屋里暖和着。” 叶上初听话跑回去披了件厚实的毛裘,再出来时,寻遍了整个院子,也没发现北阙和支逸清的踪影。 “他们人呢?” 院里的积雪已被扫成一堆,旁边立着一大一小两个雪人。 大的那个勉强能看出人形,小的那个则活像一只趴着的小狗,造型虽粗糙,却透着几分可爱。 看来他和归砚不在的这些日子,那两人相处得颇为融洽。 叶上初抿紧了唇,腮帮子不自觉鼓了起来,指着那两个雪人道:“归砚,我也想要。” 归砚闻言拂袖,地上的积雪凝聚成形,眨眼间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雪人,捧在手里冰冰凉凉,如同上次在漠洲捏的雪球一般不会融化。 叶上初捧着完美无瑕的雪小兔,再看看旁边那个布满手印的粗糙雪小狗,总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正当他拧着眉纠结症状所在,上山的小路上传来了一阵欢快的说笑声。 北阙挽着支逸清的胳膊回来,两人有说有笑,怀里还抱着一大卷红艳艳的春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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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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