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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渊低笑,“奖赏并非没有,这不,让你将人追到手了。” 当年他追倾陌,光在时间上便耗费了近千年。 夙渊没再挖苦,转言道:“最近可有去看过归羽?” 归砚沉默片刻,“去过……族长还是老样子。” 疯疯癫癫,不知所云。 夙渊合上茶盏杯盖,发出一声轻响,“父亲丢了一盆玉尘草,就是你见过的那盆,我派人去查,许是和归羽有些关联。” “玉尘草?”归砚微微睁大了眸子。 若他没记错,幼时确实见过一盆玉尘草,那是来自仙界的灵植,到了人间因灵气稀薄,半枯着勉强支撑了多年。 从前与倾陌闹脾气时,他就爱倚在那花盆边,爪子不时拽下枯黄的叶片。 夙渊见他有回忆起来的意思,便继续往下道:“父亲为那人耗费太多心神,此番派玉尘前去,半路却失了踪迹,也无任何消息传回。” “归羽的罪状尚未定死,我同你说这些,是怕真到了那时境地……” 归羽终究是归砚的族人,血脉相连,夙渊只想事先说明,免得日后心生芥蒂。 “我又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了,怎会分不清大局。”归砚自觉与归羽划清界限。 “那就好。”夙渊笑容不减,岔开话题道:“我听闻最近仙门好像出了一些事?” 归砚疲惫捏了捏眉心,“还是那桩摄灵术的旧案,当年亭崖宗推出个女弟子顶罪,可我深入探查,似乎还牵扯到他们宗门的一位长老。” “陈年旧案最是复杂,可需我相助?” “暂且不必,我还应付得来。” 归砚话音刚落,一个雪球便砸进他怀中,几片飞雪溅落发间,与银白长发融为一色。 门外,倾陌怂恿着叶上初,见得手后立即拉着人跑开。 归砚气极反笑,对夙渊道:“小初好不容易被我教得乖了些,眼下最需要您相助的,就是别让倾陌带坏了他。” 夙渊淡定小啜一口茶,装作视而不见,“这个……爱莫能助。” 倾陌撺掇叶上初使坏,最后遭殃的还是叶上初。 他倒也不是怕了归砚,而是心虚,是以在归砚起身冲过来的前一秒,便一溜烟窜进了宁居的雕梁画栋中。 少年躲在一处回廊下,拨弄着落雪洋洋得意。 他团了一个雪球捧在掌心,白皙的皮肤冻得通红,指尖似染了一抹蔻丹,有意识划出一个小兔子的形状。 想到归砚给他用法术化成的那个永生雪兔,叶上初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法术造就太过完美,完美得很虚假,他想要归砚亲自动手给他做一个。 他拢着渐渐融化的小兔子,跑出回廊随便拉住了一个巫偶弟子,将小兔子塞给对方,姿态极为嚣张。 “去,把这个给归砚。” 要是归砚还不能领悟他的良苦用心,那便罚他三天只能睡地板! 这些巫偶本意是不会听从他命令的,可是听见了归砚二字就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当真前去复命了。 叶上初郁闷的在地上画圈,回头可要跟归砚好好掰扯一通,他们都是心意互通的道侣了,他竟然连几个小小的巫偶都使唤不动,这也太没有地位了。 宁居地界广阔,叶上初在此住了这些时日,差不多转遍了,唯剩回廊旁几间单调朴素的矮屋未曾进去过。 那矮屋就在回廊不远,正巧这时,里面传出了几声闷响。 宁居有结界护着,外人进不来,叶上初便凑过去,好奇扒着门框朝里张望。 那动静原是倾陌弄出来的。 他身旁横七竖八堆着许多巫偶,正挨个取出其中的魂珠。 叶上初轻手轻脚走进去,歪着脑袋疑惑,“师祖这是在干什么?” 倾陌也是为躲归砚的埋怨才藏到此处,闻声回头,“是小初啊……瞧你师尊,这些巫偶都被他给我祸害了,魂珠也不取,就这么扔着浪费!” “尤其是这个。”倾陌踢了一脚那个浑身泥土的巫偶,湿润的泥土已经干在了上面,“他什么坏毛病,拿巫偶开刀不说,还扔土里埋了再挖出来,难不成在模仿藏尸?” 叶上初不动声色抹了把额角的虚汗。 放眼望去,那熟悉的刀口,巫偶那熟悉的死状,以及熟悉的埋尸泥土。 这不正是被他灭门的那一批弟子嘛! 叶上初干笑两声打了个哈哈,贼喊捉贼,“哈哈……就是,归砚整天奇奇怪怪的,谁知道他在搞什么呀。” 倾陌动作娴熟,拆开巫偶的躯体,将魂珠取出来如小孩玩意儿一般随手丢到一旁。 他扔一颗,叶上初就捡一颗。 “师祖,魂珠能卖好多钱呢。” 少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珍惜抱着一堆灵气将尽的魂珠,我见犹怜的模样。 倾陌岂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忙将其余巫偶的魂珠都挖出来捧到他面前。 “哪有我的小宝贝的值钱,小初喜欢都给你!” 叶上初一边道谢,一边将归砚从不让他碰的魂珠尽数揣进怀里。 他看着失去生机的巫偶化作了一截截朽木,“归砚做过两个巫偶,但手法看样子很不熟练,难不成宁居的巫偶都是师祖做的?” 倾陌挠了挠鼻尖,“算是吧……” 其实他的技艺也不精,大多是从友人那儿抢来的。 最近他得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巫偶,精致且逼真。 他悄咪咪揽过叶上初的肩膀,压低了嗓音,似在密谋,“小初,想不想玩点儿刺激的?” 叶上初懵然,“刺激……?” … 小院内,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叶上初立在了归砚面前。 不光身形模样别无二致,即便神态举止声音,撒娇时的小动作都难辨真假。 倾陌十分满意他的作品,抱臂得意道:“猜猜哪个是你的小媳妇?” “要是猜错了,我今天就跟小初拜把子,给他抬抬辈分,往后你得叫他一声叔叔。” 归砚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无聊……” “哪那么多废话,快点猜!” 夙渊在一旁垂首忍笑,归砚迫不得已陪着他们玩起了这场荒唐游戏。 叶上初贪吃,起先他以为简单,端出一盘糯米糕,左边的叶上初立即双眼放光扑过来。 不待他得意,右边的已往嘴里塞了两块。 看来这招不管用。 归砚沉眉,心想巫偶总有破绽,挑开他们的后衣领却发现,即便是肩后的那块疤都一模一样。 他朝倾陌扔去了一记眼刀。 后者摊手,解释道:“别多想,我只做了个大概模样,细节都是叶小初自己添的。” 这倒不是假话,归砚也熟悉制作巫偶的流程,便不再深究。 那边叶上初嚼着糯米糕,歪在椅上含糊催促,“归砚你要是认不对,今晚就睡地板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叶上初齐声附和。 归砚攥紧拳头,冷笑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自有对策。 只见他凑到最得意的那个叶上初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后者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懵然看着他。 接着他又对另一个说了些同样的话,尽管叶上初极力保持跟巫偶一样神态,泛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归砚侧身掩着他,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轻笑道:“找到小初了。”
第54章 叶上初红着耳根,攥着小拳头乱七八糟锤了归砚一通。 “哎呀你作弊你作弊!不算不算不算!” 归砚抬袖虚掩着,唇边噙着得逞的笑意,将人捞进怀里揉了一把,“哪里作弊了?开始前又没立这规矩。” 倾陌倒是很好奇他到底同叶上初讲了些什么。 他微微眯起眼睛,审视归砚,“小毛球,你该不会是……” 归砚不动声色牵住了叶上初的软手,“我们夫夫间的私事罢了。” 倾陌轻嗤一声,除了那种事,还有什么私事。 夜深人静时,叶上初换了衣裳爬上床,埋头进枕头里面,决心不理归砚。 偏生这家伙得寸进尺,非要讨得白日里猜对了的好处。 他将少年连人带被子一块拥进怀里,吻着白嫩的耳尖,如愿以偿见到泛起的红霞。 “输了要受罚,赢了难道不该给为夫些奖励?” 叶上初艰难抽出手捂住耳朵,小嘴撅得老高,“没有!说好三天不许碰我,一天都不能少!” 归砚在他颈窝处磨磨蹭蹭的,欲要再争取一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险些挨了一记小巴掌。 他捉住了叶上初的腕子,长叹息了一声,将微凉的指尖贴在唇边细细亲吻。 而后他放软了语气,商量的口吻道:“好了小初,我不闹你了,提个旁的要求可好?” 叶上初眼珠一转,为了能睡个安稳觉,勉强应道:“什么要求?” 归砚眼底掠过一丝神秘,将人从被窝里剥出来,轻拍他的肩头,“等着。” 叶上初好奇地看着他取出一套艳红色的酒具,斟满两杯搁在案几上。 “合卺酒?”叶上初抓着被子,只露出个小脑袋,摇头不依,“酒没糖水好喝,我不要喝。” 归砚早就猜到会是这般反应,掀开酒壶盖子叫他闻了闻。 甜甜的,带着桃花特有的芬芳。 “不是酒,是你最爱的糖水。” 叶上初掀开被子,坐在床沿晃着两条腿。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他懂,白日里那般折腾归砚,是该给些甜头了。 他自然地张开双臂,示意要抱。 归砚将他抱到了案边的椅子上,二人各执一杯,手臂交缠。 分明是同一种配方,这糖水的滋味却比以前喝到的要甜许多,叶上初眯起眼睛,舌尖泛着丝丝甜意。 归砚也终于喝到了以糖水代酒的合卺酒。 一杯糖水下肚,叶上初咂咂嘴,脑袋顶着他,“要求都满足了,今晚要乖乖睡觉。“ “……好。” 归砚垂眸,见少年唇瓣亮晶晶的蒙了一层,他不由自主幻想着是何种甜蜜的滋味,缓缓倾身吻了上去。 … 天光大亮。 倾陌认床,换了环境反倒起得早,信步来到院中。 然而,当他看见叶上初活蹦乱跳从房里出来时,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 不对劲。 按照归砚的性格,昨晚回房不得按着这小家伙好生收拾一通? “师祖,早啊。” 叶上初注意到了他,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清晨的阳光照在少年脸侧,平添几分柔和。 “早。” 倾陌鬼祟兮兮凑了过去,压低声音打探道:“你刚起来……?” “嗯。”叶上初点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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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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