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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山羊邪教徒牢牢霸占着祭坛,没有注意到头顶上密密麻麻如蜂窝的壁龛,里面装着上百具木乃伊。 木乃伊的所处之地,也就是壁龛,其实比祭坛更重要吗? 楚愿回想着穿谢廷渊T恤躺床上的那段奇怪“幻觉”,进军事小岛前,“幻觉”里的自己曾在手机上搜过金字塔埃及文化。 一些知识自然地在脑海里浮现:九柱神是古埃及创世神话中最重要的九位神祇,其中和木乃伊有关的,是冥王奥西里斯。 奥西里斯是埃及的贤王,弟弟赛特谋杀了他,分尸抛在埃及四处。奥西里斯的妻子伊西斯找回所有尸块,并用亚麻布将它们包裹起来,成为埃及的第一具木乃伊,用魔法复活。 但奥西里斯并没有重返人间,而是成为冥界的审判之神,审判死者的罪行德行,决定灵魂是否能进入永生之境。 埃及法老制作木乃伊,也是对奥西里斯传说的崇拜,渴望生命由死向生,像冥王奥西里斯那般复活重生。 世间万事,生死为大。楚愿皱了下眉,最后一个道具该不会是……起死回生,甚至永生?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称得上“六芒星的奇迹”,这世上没有比起死回生更奇迹的事。 要真让山羊邪教徒得到这个,那可就完了。 但“注视”又是什么? 完整的预言里,写的是:“注视着、六芒星的奇迹将降临,赐福于你”。 奇迹需要注视,才可以降临?谁注视,赐福谁? 楚愿看向祭坛,上方悬浮着一个光茧,他记起来羊皮纸碎片上也有画这个茧,还标了三个问号??? 茧里面是什么? 他收回目光,不多看,那光看多了会被蛊惑产生幻觉。 光茧不能多看,可预言上又写着“注视”。 楚愿捏了捏眉心,尝试推理一下,想到茧…可以想到破茧成蝶……起死回生,九柱神、注视、六芒星的奇迹…… 太乱了,推不明白。 虽然冥王奥西里斯确实象征生命的复活,但预言里并没有直接提及冥王奥西里斯,写的是“九柱神赠予木乃伊之礼”,这个“九”又有什么内涵? …还缺少某种关键词,能够串联起所有,再找一找线索吧。 楚愿仗着隐身衣在手,大摇大摆朝祭坛走着,就从山羊邪教徒眼皮子底下溜过去。 眼看快到了,突然,靠近岩壁一侧的壁龛里伸出长长的白骨手臂,一把将他提溜上去! 风过耳际,同时一柄长镰刀横扫过来,擦过他的脚尖下方砍过,脚下,纯白怪人瞬间就站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 雪白镰刀又多挥了几下,空无一物,他转头汇报: “容哥,没东西。” “嗯。”容哥点了头,“可能是我多心了。” 楚愿像只被拎起的猫在半空晃荡,[消除],攻击系的S级,连空间都能消掉,达到瞬间移动的效果。 要不是被拎起来,刚刚就凉了。 现在娃娃不在他身上,应该感应不到位置的,那位容哥是随便叫下属检查下周围,正正好就能挥到他隐身衣所在地? 这么恰好吗,楚愿一顿,忽然想到这大概是S级[一生强运]的威力,永远被命运眷顾。 要怎么干掉这种人? 身体不断往上升,抓住他的白骨手臂大力提拉,楚愿进入这个壁龛,眼前,又是那具眉心有弹孔的骸骨。 白骨无言,不能开口说话,头骨上两个黑窟窿就这么望着他。 “你三番几次地抓我,给点线索嘛。”楚愿伸手,牵住白骨的手骨。 人骨硌人,骨节上有几处突出,常年握枪扣动扳机造成的,这是谢廷渊的手。 谢白骨回握了他一下,手骨扣着楚愿的掌心,另一只手指了指祭坛,接着在他手心里画了个圈,竖起食指再比个1。 这意思是…环视一圈,找出1个? 楚愿看向祭坛方向,那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壁龛木乃伊,要从上百个木乃伊里面,找出其中之一? 怎么找? 他沉思着,没注意到壁龛后墙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发出嗤笑: “原来在这,变成这种鬼样子……” 这声音,好像那位容哥? 楚愿立刻往祭坛方向看过去确认,不见了! 刚刚还被山羊邪教徒簇拥着站在祭坛中央的青年,一下子消失了! 糟糕。 楚愿要拉开身后的白骨谢廷渊,寒光闪过,锋利的铡刀已经对准白骨精头颅劈下去—— 千钧一发之刻,骷髅谢廷渊用手骨推了他一把,楚愿被猛地推出壁龛,身后铡刀从头劈到底,白骨化作齑粉,刀锋一转要冲他来—— 有一星点亮光,从掌心透出。 楚愿张开手,掉出一瓣镜子碎片,大约是白骨谢刚刚趁牵手的时候塞进来的,镜片反射着刀锋的寒光,闭上眼—— 睁开,熟悉的、天花板。 楚愿躺在自己家的卧室,摁开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0:00。 “谢廷渊……”他尝试叫了一声。 脑海中意识回笼,记忆不断涌来,在进入镜子前,他和谢廷渊躺在床上,床上有两条被子。 楚愿往旁边一摸,空的,但被窝里还有体温。 镜子里没有时间,或者说时间线与现实大不相同,即使他们在金字塔地宫经历了那么一遭,在现实中竟连1秒钟都没度过。 楚愿下床,赤着脚,脚掌踩着家中微凉的木地板,夏夜空调吹着冷气,鼻尖吸到清凉的味道。 打开阳台玻璃门,微热气息扑来,推开窗,外面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再没有镜中奇诡的黑崖海沙滩。 谢廷渊去哪了?还没能从镜中回来吗? 最开始…他们是去卫生间刷牙,对着洗手台的那面镜子照。 楚愿转身要朝卫生间走去,没注意身后的玻璃上闪过一道黑影,像鲨鱼在深海中游过。 镜中金字塔内。 “哎,容哥呢?” 刘小纯赶回来汇报情况,追踪娃娃定位失败,对方隐入玩家大部队找不到人。 “刚刚还在这!”祭坛四周的山羊邪教徒惊疑地张望,“怎么会不见了?” “不仅是容哥,白哥也不在!” 此时,邹容穿着黑色特战服,戴着头盔面罩,像训练有素的武装分子,站在壁龛内。 右肩洇出大片鲜红,但血没在流动,现实里受的伤在[镜]中不会恶化,他一脚踩过白骨化作的粉齑,用鞋底狠狠碾了碾,对脚下的骨灰嘲笑道: “你以为把他推出去就能逃得掉吗?” 同时,卧室玻璃窗前,楚愿正转过头,他身后的玻璃上倒映出一个等身高的人影,披着纯白色长袍,手执一柄弯月镰刀,皎洁的刀刃对准楚愿的脖子,挥下去—— S级道具[消除],生命。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响,震得楚愿耳朵发麻,他低头看,自己脖子上突然横了一柄雪白弯刀,刀从身后玻璃里刺来…… 他家十几楼高,怎么可能? 楚愿回头,看见窗户玻璃里嵌着那个纯白怪人,手中镰刀诡异得像打破次元壁,直接捅穿玻璃! 穿透玻璃的还有另一只白骨手,捏着硬石片抵在他的脖颈之前,替他挡下了这波攻击。 那只手骨节分明有力,被这样看了一眼,白森森的手骨忽如枯木逢春,疯狂生长出血肉,手背青筋凸起,指间带有枪茧,非常眼熟的一双手…… 下一瞬谢廷渊从玻璃里跃出来,裤子口袋微鼓装着东西,[往事可追]娃娃探出脑袋,发出糯糯的声音叫:“Mama……” “低头。” 脖子上传来一道大力,楚愿被捏住后颈皮,怎么感觉…这个谢廷渊的中文发音好像一下子标准了许多? 一瞬间,手心里那片镜子碎片发出微弱光芒,接着被谢廷渊一头摁进了玻璃里! 窗户玻璃像涟漪般绽开,又要…回到镜中吗? 眼前一黑。 头昏昏沉沉的,视线模糊,又逐渐清晰。 窗外有哗啦哗啦的海水声,天空已经全黑了。 楚愿迷糊地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 00:00 …怎么会这么久? 楚愿惊得清醒过来。 他躺在谢廷渊的卧室,身上还盖着棉被,他下午不到4点睡的,长途奔波累了稍微眯一会,这一下竟然睡了七八个小时? 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昏睡过。 睡完一点也没有精神的感觉,好像做了一个悠长的梦,醒来却大半想不起来。 “谢廷渊?” 楚愿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浴室里的灯亮着,他穿着谢廷渊宽大的T恤,下摆光着两条腿,直接把浴室门推开。 …这愚蠢的正人君子,不会还在冲凉吧? 推开门,浴室里水热气腾腾,地上的水积得多了,看样子水放了很久,却没人用。 浴室里,镜子起了雾,雾蒙蒙中空无一人。 不知道这家伙跑哪去了? 楚愿把水关好,转身离开,推开浴室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股体温。 T恤下摆拂动,双腿停驻脚步。 楚愿身形一顿住,回头—— 某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湿淋淋的水珠正一滴滴从身上滚落。 楚愿低头瞄了一眼对方,嘲笑:“这次不打算给我盖棉被了?” 谢廷渊不说话,目光沉沉地上前一步,单手直接抱起他。 楚愿缩了下肩,坐在水池台前,大理石贴着腿,背后触碰着冰冷的镜子,脊骨被镜面轻轻摩擦着,有些凉。 那点凉也很快消弭殆尽,变成十八岁夏夜热烫的暑气。 …… “你…你别这么……艹。” 过了半晌,楚愿忍不住骂了句粗话。 谢廷渊一改一直以来沉默寡言、正人君子的作风,简直像一头疯狗,把他当骨头啃。 浴室里热气腾腾,水雾氤氲,热得都有点呼吸不过来,每一口里都是晕晕的、湿漉漉的水汽。 最后楚愿泡在浴缸里,任由温暖的水温漫过他的全身,困倦乏力袭来,镜子里倒映着他模糊的身影。 水蒸气在镜面上结成水珠,往下滴,划出一道清晰的泪痕,很快,又有新的水雾扑上来,在镜面上变成雾蒙蒙的一片。 在胡闹的浴室门外,客厅里的冰箱上,贴了一张字条。 上面有拼音、英文和丑陋的中文字,歪歪扭扭地写着: 【饭,is here,去训练,late回来。】 咯哒一声,玄关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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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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