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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镜面正不断泛开涟漪,隐隐产生一股吸力,楚愿忽然一踉跄,像跌进兔子洞的爱丽丝—— “回去吧。” 谢廷渊轻轻推了他一下,手中银枪掉转枪口,对准自己眉心,嘴唇嗫动着,对浸入镜面中的楚愿说: “下次见。” 卧室窗台边,白影镰刀瞬间移动出现。 “阻止他自杀!”邹容命令道。 【蝴蝶效应】的功能世界如你所愿,当世界不如愿的时候,宿主可以通过自杀随时重开一局,那他们就前功尽弃了! 浴室瓷砖倒影里,雪白的镰刀快到残影的速度,无声从身后浮出…… 来不及转身了,谢廷渊没有回头,眼神冷静得可怕,他背对着,没有看任何多余事物一眼,手腕稍稍往旁一移。 战场上演练过千万遍的动作已是肌肉记忆,枪口从自己的眉心处错开,盲指着身后,瞬息间扣下扳机—— 啪! 精准飞出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瞬间打穿白色镰刀,钻进脑壳里,啪哧!天灵盖碎裂。 不必回头,也知道脑浆迸射了一地。 热的硝烟从耳后散开,肩头的蝴蝶扇动翅膀: 【你已击中目标:S级消除,目标已死亡!】 【过去或未来任意一条时间线上,该S级道具都将不复存在,请宿主悉知】 谢廷渊没停下,手腕稳稳一动,枪口灼热,重新抵上自己的眉心,火药的热度烫着皮肉。 自己的蝴蝶效应,可以不断重开,抹杀其他S级道具,类似于“清道夫”般的存在。 所以,要及时自杀,千万不能被他人杀掉。 突然,浴室地砖渗出高腐蚀浓硫酸,黄绿色的黏液里伸起无数骷髅手,拽住人的裤腿,天花板瞬间扭曲,三道炽白闪电凭空生成,对着人的头盖骨劈下…… 五光十色的攻击道具同时出现在小小的浴室里,封死了谢廷渊所有闪避空间。 另一个敌人【一生强运】在疯狂阻止他。 赌赌看是这些致命道具快,还是他扣动扳机快? 谢廷渊闭上眼睛…… 砰——! ------- 作者有话说:开启n线咯[墨镜]
第79章 十八岁循环-n线 无数混乱的色彩、声音, 零碎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周围是粘稠的,谢廷渊动了动, 感觉自己被包裹在厚厚的茧中。 白色的蚕丝缠绕着他的四肢,拽着意识向下沉沦, 鼻腔里充斥上血腥味…… 不能沉下去。 楚愿……还在外面。 将残存的力量灌注于手臂, 骨节发出响声, 对准一个方向猛地发力撕扯、破茧。 外面一片混沌,有幽绿的光照进来, 谢廷渊伸手出去探探,指尖触碰到一层冰凉、光滑、粘稠的…… 镜面,像沼泽地,将人吞没, 谢廷渊全身用力一挣—— “哗啦!” 顶开粘稠的水膜,像从深海中破冰而出,周身沼泽般的拖拽感骤然消失, 鼻腔里大量涌进空气的流动感: 氤氲、潮热的水汽。 视线从一片模糊的白,迅速聚焦, 谢廷渊睁着眼,打量四周。 普通玩家离开[镜], 似乎并没有他这样困难,是他的道具【蝴蝶效应】的副作用吗? 这道具如果是类似“清道夫”的功能,那么清除完其他S级后,鸟尽弓藏,他是否也会被滞留[镜]中? 谢廷渊半跪在地上,手掌撑着瓷砖,感受着气温, 这里水汽很湿,说明刚有人洗过澡。 眼前的布局非常熟悉,门半虚掩,这里是……军事小岛,他的那间卧室。 时间再一次回溯了。 低下头,缓缓摊开手掌,没有枪,没有血污。 心脏在胸腔里有节奏地怦怦跳动,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谢廷渊?”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身体一震,谢廷渊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门口逆着灯光,楚愿完好无损地站在那,身上穿着他的T恤,偏大的下摆刚遮住臀,露出来两节腿根,白得扎眼。 楚愿微微歪头看他,眼神不解:“你深更半夜的躲卫生间干嘛,洗澡?” 谢廷渊一时间说不出话,喉咙发紧,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人无法移开,近乎贪婪地描摹着鲜活生动的五官。 …楚愿平安无事。 “看什么呢?”楚愿别开脸,对方眼神中汹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让他有点发烫。 抽了条浴巾丢过去,转身要走,胳膊被拉住,谢廷渊从背后抱紧他,伸手摸摸他的脸,却摸到湿漉的水痕: “你…哭了?” 楚愿不说话,忽然抬起手,不必回头看,靠感觉盲摸着,准确地摸到谢廷渊眉心,用指尖碰了碰: “痛不痛?” 谢廷渊:“…?” 楚愿收回手,有点不自在地说:“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这里被打了个洞。” 醒来,梦里的一切迅速淡化,只记得很难过很难过。 伸手往旁边一摸,被子却是冷的,谢廷渊不见了! 心没来由地发慌,楚愿起身下床,满房间找人,结果人好好的在浴室。 谢廷渊慢慢把脑袋埋进楚愿的颈窝里,热烘烘地拱着,忽然说: “不要…忘记我。” 奇怪的一句中文,不知道谢廷渊是想说什么,楚愿笑:“你在撒娇吗?” 谢廷渊只将手臂收得更紧,确认着怀中温热的存在,楚愿踮起脚仰头亲了一下他的眉心,子弹穿眉的炽痛,在柔软的唇里消解。 身上那件偏大的T恤领口忽然被某只手撑开,领口一下被扯得歪斜,露出楚愿一截清瘦的锁骨,在暖黄光线下泛着细腻光泽。 “要不要…?”语气适时地停顿着,楚愿把谢廷渊另一只宽大的手也握住。 抚摸那手心里经年累战留下的枪茧,粗糙的、带着细小的陈旧疤痕,不知道曾在战场上经历过多少炮火…腿根并拢,让枪茧硌着大腿肉。 卧室里的床,沉在一片柔和阴影里,午夜窗外,海潮声依旧。 床边一包小方片被迅速拆开包装,窸窣窸窣,楚愿闭上眼,睫毛轻颤,任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包裹,空调嗡嗡着,吐出的清凉细流拂过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好奇怪。 过于熟悉的节奏与体温,明明今天才是第一次的,这也太契合了?楚愿感觉自己的状态开始变得很古怪,刹不住似一场坠机。 他抬手,想要转移注意力,一把拿出抽屉里事先准备好的东西—— 狼纹面罩。 谢廷渊怔了下,漆黑的机甲外壳闪着冷光,横亘在他们之间。 确实,是在今晚,楚愿第一次拿出这个东西,把他当作替代品。 “戴一下试试?” 漆黑的面罩像一张窒息的网,等待着,将呼吸的口鼻都网住。 谢廷渊紧绷着下颌线,灰色眼瞳盯着楚愿,上一轮的记忆大概已经淡忘,眼前这张鲜活的、近在咫尺的脸蛋,热得在微微发红,像是期待。 …他高兴就好。 谢廷渊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像被驯服的一匹狼,距离在无声中缩短,机甲黑面罩再一次覆在鼻梁上。 咔哒!背后的卡扣固定,锁紧了。 楚愿指尖抚上面罩的狼纹,隔着厚重的机甲壳,谢廷渊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沉闷,唯一露出来的灰眼睛,有玻璃般划伤人的锐气,俯撑在他身上,只盯着他看。 …糟糕,感觉坠机得更厉害了。 到了后头,楚愿趴在谢廷渊胸膛上,听着他心跳的脉搏,手臂蜿蜒地搂到脖子,指腹摩挲着谢廷渊脸上的面罩,外壳热乎乎的,囤积着无法释放的二氧化碳,机甲在呼喘中不断升温: “你会不会…戴着很闷?” 自己做的狼纹面罩是仿制的,外观上确实跟特调局狙击队一模一样,但材质可能仿的不像,似乎一点也不透气。 心脏有点钝地疼,楚愿手指摸索到面罩后方,咔哒一声,解开卡扣,扯掉这层束缚。 闷热的机甲面罩被取下,谢廷渊喘了一口气,鼻尖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戴着这么难受吗?” 楚愿把他鼻尖的汗珠抹掉,主动凑上去,鼻尖对着鼻尖碰了下:“算了,下次不叫你戴面罩了。 “其实……你这样更帅。” 砰啷!替代品的玩具丢到地上,机甲壳碰撞着地板,发出一声响。 “嗯。”谢廷渊发出低沉的一声应,缓了一会,忽然起身下床…… 楚愿:“你去哪?” 答:“卫生间。” 怎么又去卫生间? “你一晚上老跑卫生间干什么?”楚愿随口嘀咕了一句。 谢廷渊身形却是一顿。 …不对劲,这里面有鬼。 楚愿敏锐的观察力一下子发现端倪,他迅速拧开床头灯,明亮光线突然照射,谢廷渊眼睛被刺了下,楚愿趁机动手偷袭,很快就从他身上抢来一个东西: 细薄的一层阻隔,像雨衣似的,从铁柱上扒下来,摊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楚愿怔住,怎么会? 雨衣里没有裹着白色的雪。 这家伙从头到尾…难道一点都不舒服吗? “你怎么回事!” 恼火地把东西扔地上,楚愿质问。 谢廷渊低了头,汗湿的黑发略微盖住眼,嘴唇微动,却又作哑巴,不说话。 怒气不能解决问题,楚愿稍微感受了一下掌心下的轮廓……很快就聪明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远超标准的规模,被标准化的雨衣紧紧勒缚,是最不合适的枷锁。 所以每次事后就自己去卫生间……楚愿简直服了: “你…!勒得难受不会跟我说吗?嘴巴被毒哑了不会说话?” “……难受?”谢廷渊重复了一下这个中文词,念词的时候像在嘴里咀嚼,显得有点疑惑。 难受,这个词他有学过的,指痛苦,心灵上的,或者身体上。 手榴弹在身旁炸开,把大腿皮肉炸掉一块,可以称作[难受],在酷热的沙地里执行任务,断水三天喉管撕裂地灼烧,也叫作[难受]。 现在只是有点勒着,像穿了不合身的衣服,这种程度…还远远称不上[难受],稍微忍一下就好,没必要说,说了也不会有人理会。 谢廷渊看向楚愿,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么一长串的意思,最后只摆摆手,说: “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楚愿听得无语,这家伙狗屁中文根本学不会好好表达,狗都学的比他好! 要是自己没发现,这样下去岂不是都要勒坏了!以为这种事是在挨什么军事酷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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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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