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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花了一晚上在医疗舱中强行压制,信息素毒竟这么快又发作了! “啧啧啧,哥哥鸠占鹊巢,弟弟厚颜无耻,你们陆家可真是一脉相承。” 金发青年挥开阻拦的守卫,旁若无人地闯进来。 沙家的二公子,沙沅。又是一个为了崔狰而来的人。 陆谊言迅速垂下眼眸,不让自己的状况泄露半分。 “沙沅,你来干什么?我们特战部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陆谊言听见陆霆雨与他针锋相对。 “我竟不知,特战部的手什么时候都伸到审判庭来了。”沙沅却是早有准备,“督帅阁下借用审判庭可跟夏家打过招呼了?夏家小公子眼下就在外头等我,不如我帮督帅跟他说一声?” 军事审判庭的庭长正是夏家家主,同为十二贵族,夏家的小儿子夏慕与沙家早有婚约。 为了一个崔狰,还真够热闹的。 陆谊言冰蓝的眸中一瞬间闪过浓烈的怒火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这该死的信息素毒没有在此时发作的话。十二贵族又如何,即便来再多的人,他都有办法不让他们带走崔狰。 可是体内翻涌的痛苦与躁动告诉他,到此为止了。 陆霆雨和沙沅似乎争吵了几句,陆谊言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好像看到陆霆雨甚至有闲心送给崔狰一颗糖,崔狰不仅没有嫌弃,还乖巧地剥开吃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隐约听到崔狰让所有人都离开。 “督帅阁下还不打算将我放出来吗?” 审判庭内一片安静,他听到那个男人在对他说话。陆谊言咬住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缓缓朝男人走去。 这是最后的机会。 命令他……不,恳求他。求他救自己。 身体猛然被一股巨力拉扯,后背重重撞上粗重冰冷的笼柱,崔狰颈上的星锁爬上了他的脖颈。他就像一只被拴住的狗,除了乞求主人的施舍,没有别的出路。 “崔狰……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救我?” 他知道他该说些什么。这么多年的霸凌,屈辱,早就让他学会求饶。 可他还是搞砸了。 因为他听到崔狰问他: “陆谊言,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浓烈的情绪一瞬间将他灭顶。信息素毒在体内沸腾,像燃烧的火,将他整颗心脏都烧得焦苦,烧得碎烂。 他嘶声笑起来,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肮脏的劣兽。” 他不该这样说的。他该乞求崔狰,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手那样,在合适的时机展露出脆弱,等待猎物上钩的时候,再一击杀之。 可他没有办法。 面对崔狰,他没有办法。 “督帅阁下的信息素毒已经发作过一次,这次若挺不过去就会死。”男人冷淡的声音渐渐远离。 他被丢下了,一如他所料。 陆谊言瘫软在地上,血管中如沸水灼娆,全身痛苦地痉挛。 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陆霆雨应该会很伤心,不过请您放心,身为他的男朋友,我会在您的葬礼上好好陪伴他的。” 不,不该是这样。他还有机会,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永别了,督帅阁下。” 冰蓝的眼眸猛然睁开,陆谊言面上扬起一抹惨然的笑,分不清到底是希望,还是绝望。 “崔狰!”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要不要打个赌?” 崔狰脚步没停,将死之人的话,他懒得听。 可审判庭太安静,那个声音毫无障碍地穿过他的耳膜。 “我赌你……走不出这扇门。” 审判庭厚重的铁门沉寂,肃穆。崔狰伸手摸上门把。 是毒素导致意识混乱,还是太过恐惧死亡?崔狰懒得去分辨,他对陆谊言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昨天他闯入陆谊言的办公室,本来打算兴师问罪,却正好撞见陆谊言信息素毒发作,省却了他亲自动手的麻烦。 陆谊言让他救治他,崔狰觉得这位身居高位的督帅阁下大约是被信息素毒毒坏了脑子,才这么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会救一个要杀他的人。 即便照陆谊言的说法,崔狰的确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救他的人。 想起陆谊言口中的那个方法,崔狰眸中划过一抹事不关己的冷漠。 别说陆谊言想杀他,即便是特战部的士兵,崔狰也不会用那种方法救治。从前不会,即将和陆霆雨确定关系的现在更不会。 崔狰挥去脑海中杂乱的思绪,他手握在门把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打开这扇门。可他却突然有些莫名紧张。 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翻找出一只小小的黑色盒子。他掀开盖子,确认了一眼。 两枚宝石戒指静静躺在黑色绒布上,一红一紫。 崔狰合上盖子,暗自思索一会儿要怎么跟陆霆雨说。陆谊言马上死了,陆霆雨恐怕会伤心一阵子,现在表白或许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但崔狰想到陆霆雨似乎早就单方面认定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又觉得时机这种事没什么所谓。崔狰并不是一个注重仪式感的人,只是亲都亲了,抱都抱了,崔狰觉得这句喜欢,也是时候补给陆霆雨了。 没错,喜欢。 崔狰不得不承认,他被陆霆雨直白又热烈的爱意打败了。 他身披翼甲,从黑沙肆虐的碎环之丘高空一路往南飞行。途径沙地,绿洲,湖泊,山川,掠过贫穷脏乱的下城区,抵达霓虹闪烁的中心城。 他想过银辛的身世来历,忧虑过他能不能活着走出碎环之丘。 他想过陆谊言为什么这么讨厌他,讨厌到要杀了他。 他想过沙沅的身体有没有彻底恢复,夏慕有没有照顾好他。 凛凛高空,渐渐一切都消亡。 没有声音,没有灯光,没有山与湖,没有云与雾。 只剩下风。烈烈呼啸,筛走一切杂质。 然后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想要快点见到陆霆雨。 是喜欢吗?如果心动就等于喜欢,那么崔狰觉得,应该是的。 他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多少人能抵挡住这样的陆霆雨。骄傲又炽热,纯情又真挚,认定一个人,就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前,毫不畏惧地献上满腔爱意。 勇敢得像一头威风凛凛的小狮子。 而现在,这只小狮子马上就要属于他了。崔狰眼中溢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伸手按下门把手。 门没有开。 身份环上,一条新的消息提示跳了出来。 -[崔狰,对不起。] 背后贴上一具灼热的身体,陆谊言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颈侧。 “你输了。” -[崔狰,求你救救我哥吧。] “我把中了信息素毒的事告诉他了。” -[崔狰,对不起,我不能看着他去死……] “也告诉了他,你怎样才能救我。” -[崔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崔狰的身体开始燥热,这感觉他很熟悉,是催情剂。 可他从昨天起就一直被陆谊言关着,没有注射过催情剂,甚至没有吃过东西。 除了刚才陆霆雨给他的那颗草莓硬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出不去的……”陆谊言的眼神开始涣散,全身烫得惊人,信息素毒已经在蚕食他的生命,“审判庭的大门连霰弹枪都无法穿透,即便是S级Alpha要暴力拆毁,也会付出骨头碎裂的代价……” 崔狰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理会陆谊言,他抬起右腿。 陆谊言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男人狼狈到极点,一直克制的情绪终于崩溃:“为什么?!为什么宁愿废掉一条腿也不愿意救我!崔狰,到底为什么?!” 崔狰一脚将他踢开,厌恶得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陆谊言像是被踢懵了,一时间连呼吸都静止。 崔狰脚步有些不稳,催情剂的药效到了最浓烈的时候,他的腺体发烫,全身都难以控制地逸散出信息素的味道。 陆谊言的后颈又开始刺痛,他突然哑声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嘶哑难听,笑得歇斯底里,笑得涕泗横流。 “崔狰,你知道你为什么出不去吗?”他的眼泪不堪重负地砸落在地上,“不是因为这扇门,也不是因为陆霆雨……” “因为你欠我的。” 他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用力扯开。畸形而丑陋的腺体像一块死肉,暴露在空气中。 “崔狰,你欠我的。”他不断重复,“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你造成的!!” 他的面容痛苦扭曲,亲手挖开埋藏多年的伤疤。 “……18年前,是你亲手毁了我的腺体。” 崔狰的小指抽动了一下,终于把视线转向他。 陆谊言脖颈上的星锁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跪爬到崔狰脚边,将头埋在他的军靴上。 “你必须救我,这是你欠我的……” 信息素的味道让他浑身像是被割开千万道伤口丢进消毒水里,又痛又麻。他抱着崔狰的小腿往上攀,有如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一次,一次就好……崔狰,艹进我的生殖腔,标记我。”
第22章 …… 18年前,崔狰八岁。 父亲和母亲为了给他庆祝八岁生日,带上全家人一起前往崔家名下的一座海岛——里里弗斯岛度假。 同行的除了最疼爱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最喜欢捉弄他的三个舅舅,还有关系亲近一干表亲,以及崔家大部分家仆。 这是崔狰第一次离开赛德亚城,他像只野猴子一样游水爬树,追鱼捉鸟,把自己弄得脏兮兮臭烘烘,连最慈爱的外祖母都气得要找绳子绑他。舅舅们看热闹不闲事大,一个负责背着他逃跑,两个假装在后面追,把正在看书的母亲逗得笑弯了腰。父亲见状连忙上前揽住母亲,伸手轻柔抚摸她凸起的肚子,板起脸叫停了他们的追逐游戏。 崔狰从舅舅肩膀上跳下来,三两下跑回母亲身边,也伸出脏黑的爪子摸上母亲的肚子。 “妹妹没事吧?”他忙问。 “就是笑得大声了些,能有什么事。”母亲笑着摇了摇头,“你父亲总是这样,过分小心。” “小心些也是应该的。”这次崔狰站在父亲这边。母亲肚子里可是他即将出生的妹妹,金贵着呢。 一家人全都围了过来,将母亲簇拥在中间。母亲笑容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幸福和甜蜜。 “小狰,你可要保护好妹妹,不能再调皮了。”外祖父点点他的额头。 舅舅们七嘴八舌,也跟着道:“就是,以后你就是老大了,肚子里的小不点你来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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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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