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一次普通沟通而已,塔乌也不会骂人,应该不会出太多意外。 克瑟兹想要偷偷跑过去看他们俩人是怎么沟通的,但他也知道余夕的感知力太强悍了,克瑟兹根本没法偷偷观察余夕。 好在余夕很快就回来了。 余夕抿着嘴推开房门,他看到克瑟兹之后挑了一下眉,随后转身把门关上。 “怎么样?”克瑟兹问他。 “挺,挺好的啊。”余夕没有转身。 “他对你说糟糕的话了吗?”克瑟兹又问。 “没有诶。”余夕还是没有转身。 克瑟兹:“余夕?” 这次余夕转身了,他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克,克瑟兹。” 克瑟兹倒吸一口气,他连忙走上前搂住余夕,拍了拍余夕的后背:“怎么了?他对你刻薄了?” “没,没有。”余夕嘴唇在颤抖,“他没理我。” “我说了好多话。”余夕当时在塔乌的房里,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能抚慰人心的知识都讲了出来,他表示自己是个活了很久的机器人,自己就像一面镜子,塔乌能够通过自己这个机器人去寻找真实的自我。 余夕不会批判塔乌的任何行为,塔乌可以安心。 塔乌没有理余夕,他一直在鼓捣他的手工小白菜。 余夕继续搜肠刮肚地讲大道理,来回踱步,偶尔还拍一拍塔乌的脑袋。 “我一直在说话,但是他最后回应我说……他说我踩到他的白乳胶了。”余夕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 克瑟兹:“……他太坏了。”说起来余夕安慰塔乌怎么就开始讲大道理了? 余夕没有意识到他安慰自己成功是因为真诚而不是什么大道理吗? “天呐,他根本不像一个人类。”余夕哽咽。 “他确实不像一个人类。”克瑟兹感觉私生子都挺不像人的。 “还是你好,克瑟兹。”余夕伸手摸了摸克瑟兹的脸,又从脸滑到脖颈,持续向下。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克瑟兹有一种很奇怪的既视感,就好像余夕跑外面去找新欢失败了,回头一看,还是家里的旧爱更顺眼。 “我再也不想理他了。”余夕播撒爱意失败,忽然就因爱生恨了,“我要让他发现我再也不会跟他说话了。” 克瑟兹:“啊……”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对他露出笑脸了,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人。到时候他后悔也没用,因为这都是他选的,是他先不搭理我的。”余夕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像是在庄严宣誓。 克瑟兹有点想笑,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笑。 因为余夕此时此刻是真的感受到了羞耻。 克瑟兹建议:“不然这样,我们把他的父亲绑架过来,当着他的面揍他的父亲,直到揍晕为止。” “不,揍晕了就泼一盆水,泼醒了继续揍。” 余夕看起来有些惊讶。 “不止揍他的父亲,还要揍小恐龙,当着他的面揍他最喜欢的小恐龙。” “不行不行。”余夕连忙扯了扯克瑟兹的袖子,“这样太过分了。” “我不搭理他就行了。”余夕不想揍小恐龙。 “可是他本身不太在意感情上的事,他可能发现不了你在疏远他。”克瑟兹担心最后又是余夕难过。 “如果他没发现,那就说明他是个冷漠无情,不讲道理的人!”余夕握紧拳头。 然后呢? 这个“冷漠无情,不讲道理”会给塔乌带来什么后果? 看余夕的反应,这好像没有任何后果,只是余夕的口头谴责。 余夕在下了决心之后就开始执行自己的“不搭理”计划。 他不止不搭理塔乌,在塔乌出现的场合,余夕跟克瑟兹聊天的语调会拔高,他甚至不允许话题结束,就算没什么可说的了,余夕也会没话找话。 他就是要让塔乌知道,自己在故意忽视塔乌。 第二天一大早塔乌就开始主动找余夕了。 “你觉得我这个鸡腿做得怎么样?”塔乌拿着自己做的鸡腿问余夕。 余夕假装看不见他,他还在跟克瑟兹沟通:“昨天晚上我们玩得真开心,对不对?” 昨天晚上余夕不是在聊他的“忽视”大计吗? 他们根本就没玩,本来克瑟兹还想研究研究余夕身上到底有多少空间折叠装置的,但余夕聊着聊着就怀抱着“一定要让塔乌后悔”的决心睡着了。 “是啊,挺开心的。”克瑟兹配合余夕。 “我还做了一条鱼。”塔乌又插嘴。 克瑟兹沉默。 克瑟兹看向塔乌。 为什么“忽视大计”对你真的有用啊?! 这不是余夕孩子气的小心思吗?到底为什么塔乌这个私生子发现余夕在忽视自己了? 发现也就算了,还总是用这么生硬的方式尝试建立沟通。 余夕不看塔乌,他再次挪开视线。 “我还做了西红柿。”塔乌又拿出了一个食材。 余夕还是不搭理。 塔乌捧着自己的三个食材,看起来有些无措。 所以这就是你所有的搭话技巧了吗? 克瑟兹很震惊,塔乌就不能回想一下自己扮演的那些角色,用一种更加圆滑的方式搭话吗? 塔乌大脑短暂地断连了一会儿,随后他直入主题:“你生气了。” 余夕还是不说话。 “你生气了为什么不把我父亲绑过来做种公?”塔乌真情实感地发问。 克瑟兹:“哈?” 余夕:“啊?” 塔乌真的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吗? 大总督知道这位私生子在提什么建议吗? “昨天你离开我房间的时候生气了。”塔乌说,“是我惹你生气的,这种时候为了让我老实,你应该绑架我的父亲,让他做种公了。” “你做得到,你连发财系统都能抓住。” “你为什么不这么做?”塔乌不明白。 克瑟兹:“可惜了,我和你的父亲关系实在一般,不然我要把你刚才说的话录下来,然后给你父亲发过去。” “你就这么恨你父亲?”余夕相当震惊,他都忘了自己的忽视计划,“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把他变成阶下囚?” “我没有恨他,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用他来要挟我。”塔乌自认为自己还是相当敬重父亲的,“我没有给你一个成为‘拯救者’的机会。” “什么叫成为‘拯救者’的机会?”克瑟兹觉得塔乌对自己有偏见。 “你一直在给我讲那些所有人都明白的大道理,企图让我敞开心扉,变成正常人,你难道不是想做拯救者吗?” “你想要享受改变我人生,让我将你视为救赎的快感。”塔乌的语调没有多少起伏。 余夕:“我是治愈系机器人。” “是和克瑟兹关系变好之后忽然变成治愈系的吗?”塔乌又问。 余夕看了眼克瑟兹,随后又陷入沉思。 他总觉得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了,但他觉得这不合理:“你们私生子对这些感情这么敏锐的吗?” “我不是傻子。”塔乌围观了余夕安慰克瑟兹,那时候余夕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显然安慰自己只是因为余夕在和克瑟兹的感情交流里找到了自信,顺带跑到他这儿来显摆一下他的进步。 余夕:…… 余夕抿起嘴唇,刚才他还在生气,但是现在他有点心虚了。 人类还是太可怕了。 “所以你为什么没对我做什么?”塔乌继续问,“我扫了你的兴,下了你的面子,你不恼羞成怒吗?” 余夕一下子就想往克瑟兹身后躲了,他低头承认:“恼羞成怒了。” 塔乌:“所以你已经把我父亲抓过来了?” 余夕:“没有。” 塔乌:“难不成你调包了我的小恐龙?!” 余夕:“也没有。” 塔乌不明白:“那你做了什么?” “做了一整套不搭理你的计划。”余夕颤抖着朝克瑟兹伸出手,克瑟兹握住了余夕。 余夕感觉自己获得了一些力量,他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我想让你难过,你永远失去了一个治愈系的机器人朋友。” 塔乌思索片刻,随后塔乌又继续说:“这好像不是什么损失。” “克瑟兹!!”余夕退到克瑟兹身边,“太残忍了,私生子太残忍了,下一个人类不要捡这种的。” “我的意思是这没给我带来什么实质性损失。”塔乌纠正。 余夕倒吸一口凉气,克瑟兹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总攻击机器人?” 塔乌:“我是说……” “不用再强调了!”余夕猛地站起身,“我不治愈你了!”他转身就往房间跑,只留下克瑟兹和塔乌面面相觑。 “我想说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治愈系的机器人朋……”塔乌的话还没说完,跑进房间的余夕就又跑出来了。 余夕把沙发上的克瑟兹“捡”起来,还伸手在克瑟兹身上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他搂着克瑟兹回了房间。 塔乌伸出手,他张了张嘴。 但是余夕的房门已经重新关上了。 好像把余夕得罪得更厉害了,余夕这下子该恼羞成怒了。 他还是害了他的父亲。 塔乌叹了一口气,去给大总督准备洗漱用品了。 塔乌准备完毕之后还是没得到大总督被抓的消息,他又独自等了很久。 他甚至顶着余夕的监督给大总督传递了消息。 …… 【父亲你被抓了吗?】 【现在被抓了吗?】 【父亲你的牢房里需要放古董吗?】 【我给你准备了金色的杯子。】 【你怎么还没被抓?】 【现在有人抓了吗?】 大总督:? 152这么着急吗?为什么感觉他很期待的样子? 自己以前肯定得罪过152。 …… 塔乌没有等到大总督,他过了一会儿之后又去敲余夕的门。 一开始没人开门,敲了好多回之后门终于被打开了。 但是开门的是克瑟兹,塔乌想要往房间里看,但克瑟兹挡住了他的视线, 塔乌问:“余夕是去抓我的父亲了吗?” “你够了!余夕不会中你的激将法,然后绑架你的父亲来跟你团聚的!”克瑟兹皱眉。 塔乌:“我没想跟父亲团聚。”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余夕没有给他任何实质性的惩罚。 毕竟塔乌没有配合余夕的拯救小游戏。 其实塔乌能够扮演一个被拯救的角色,他扮演过这样的角色。 但他昨天就是反常地选择了不配合。 直到今天早上他才开始担心父亲会不会因为他的任性而出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