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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进入凡人的记忆流中，这是被仙界所不允许的。一方面，闯入者若长时间待在里面，意识会渐渐模糊，最后会神经错乱，就算之后离开，人也会陷入永久昏迷。另一方面，记忆流中体系十分庞大，如同迷宫一般。若没有人在外辅助，极有可能在里面迷失。连仙人也不列外。 记忆流里的碎片呈现出很多相同的画面。老婆婆几乎每天是三点一线的作息。干的事也就两三件 。几十年来如一日。白天醒来，檫泥塑。中午，去山间砍柴。下午，去村庄与人闲聊。然后便同往常一样悠闲自在的回家。 这样的情形，让柳有鸦倒是难找。每个记忆片段都极其相似。 柳有鸦不禁皱眉，无声地凝视着眼前的记忆碎片。时间不多，必须马上找到那段记忆。随即，柳有鸦迅速地沿着记忆流飞向深处。 在经历几次失败后，柳有鸦微恼怒地从错误的片段中出来。忽然眼睛捕捉到那转瞬即逝的画面。柳有鸦立马锁定那个碎片，然后以闪电般的速度进入到里面去。 柳有鸦感到一阵空虚向他袭来，摇了摇脑袋试图去驱赶这个感觉。 不好，反噬。 老婆婆的潜意识在抗拒他的进入这个碎片。 就在此时，柳有鸦腰上佩戴着的荷包发出微弱的金光。不知是否是错觉，柳有鸦感到精神恢复了原状。但来不及细想，必须尽快进去。 一进到里面，扑面而来的大雨裹带着刺骨的寒气向他袭来。虽然柳有鸦不会受到记忆里的环境影响，但他还是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柳有鸦环顾四周，自己在那座庙院里。这座庙比现在更新，颜色没有掉漆，甚至寺庙里很整洁，东西放的很整齐。柳有鸦走进中央供奉泥塑像的地方。 老婆婆应该就在里面。门被关上了。柳有鸦穿墙而进。屋内被温暖的灯光充斥着。应该是老婆婆怕其沾到灰，之前柳有鸦看到泥像头是被布罩着的。而现在的这座泥像却没有。 双目忽然睁大。柳有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泥像。那泥像是彩色的，粉衣衬托出他面如桃花，墨发垂直腰间，一双秋水眼微阖，嘴角微微上扬。右手捻着一张写有灾难解厄的长条。 这是他的像。柳有鸦怔在原地。怎么世间可能还有他的石像。 三百年前，因为天灾人祸不断，含冤入狱的人不计其数，所以人们恨上了这个掌管解厄的神。认为他根本没有用，白吃香火。便掀起一阵灭解厄神像的浪潮。仙界得知此事，便让当时还是上仙的柳有鸦独自一人下凡去解决此事。 祈聆颇为不舍地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徒弟下凡。 “子颜，好好照顾自己。给你的法宝都带上了吗？在凡间，仙力受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辞别唠唠叨叨的师父，柳有鸦走到仙界通往凡间的入口。旁边的守卫向柳有鸦致敬：“独上仙安好。” “安好。” 以往的琐事在脑海中浮现。他并没有消除百姓对他日益渐生的恨意。只是尽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一些冤案。故事的最后，牌匾被砸，宫观庙宇被烧，神像被拆，香炉被焚，信徒离去，香火散尽，仙力倒退。他从五阶上仙沦为二阶人仙。这件事倒成为仙界人人聊天的笑柄。 柳有鸦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是我的信徒。这个念头一直徘徊在他脑中。 原本彩色石像变为泥塑像，挂着一块布。看来这几年你为保护这个泥像操了不少心。柳有鸦如同失了魂一样。 哗啦啦— 一个小女孩推开门闯进来，衣服滴着水，俨然成了一个落汤鸡。湿嗒嗒的头发黏在脸上。她一进来，就看到了摆放在桌上的贡品，眼睛如同饿狼看到肉似的发光。穿过柳有鸦，跑向桌台。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到她被噎的咳嗽，柳有鸦心疼，轻声说：“慢点吃，没有跟你抢。” 女孩一边吃一边说：“对不住，吃了你的贡品。”声音略显沙哑。 “没关系，饿了就吃东西。天经地义。”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柳有鸦扭头望去。一个同样被雨淋湿的男人出现到这里。 这个人应该是老婆婆口中的程老爷子。他现在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倒三角形的眼睛，有很深的眼窝，眉毛浅长，眼底有股化不开的阴郁，整体看上去呈现一种病态。 手上拿着一把湿漉漉有破洞的伞。 事情跟老婆婆谁的不一样，程老爷子一进门就被女孩热情款待，仿佛她是这里的主子。小女孩没有将桌上的馒头拿给他，而是将自己手上只吃一口的馒头递给他。 “快坐，快坐。这个馒头给你吃，其他的东西少吃一点。”女孩语速飞快地说道。怕他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别客气，快坐下来吃点东西。” 还是年轻人的程老爷子往她身后瞄了一眼，有看了看她手上的馒头。提醒她说：“这个庙里供奉的是独上仙。” 女孩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吗？ 见她懵懵懂懂的神色。年轻人说：“现在朝廷禁止供奉独上仙，更何况你还偷吃他的贡品，是会被受罚的。” 原本以为这个女孩会被吓到，不吃了。结果他听见她说，“那又怎么样？”年轻人蹙眉，问她：“你不怕被捉到牢里面去？” “为什么要怕？他是一位好神，解厄不就是解除灾难吗？在说了，真被抓到牢里面去。还有伙食呢。” 年轻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答话。俩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柳有鸦静静地看着他们，眼含笑意。没过多久，年轻人从他的包袱里拿了一个白馍，掰成两半。 “喏，吃吧。他是好神，少吃他的贡品。对了，你叫什么？” “步芫。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候。” 小女孩没想到他会同意的想法，说不吃惊是假的，不收白馍也是假的。女孩立马将白馍接住。咬了一口，吞到胃里面。口齿不清地说：“谢谢你，你也是个好人。” “对了，你叫什么？” “步芫。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程候。”
第19章 真相 后面的事就如同老婆婆说的一样，程老爷子去找了汉静。汉静没有告诉他。半夜老婆婆看到彩家兄弟鬼鬼祟祟地进出。随后，记忆跳转，来到了彩家，现在这里还没有建起后来的房屋，只有一个茅草屋。还是小女孩的老婆婆躲在暗处恶狠狠地盯着正与小厮讲话的彩朝。 柳有鸦听到彩朝要小厮将屋内藏的几箱灵笼草送给一个左眼上有一颗肉痣，名叫川的男人。小厮应了一声，连忙离开。那几箱灵笼草是汉静的。柳有鸦在记忆中确实看到过汉静家里有几箱灵笼草，也看到了彩朝和彩毓呈偷了那几箱灵笼草。 战争期间，灵笼草大部分被运到战场上。修真界的灵笼草也出现短缺的情况，便开始用大量灵石与卖灵笼草的商人交易。 随后，步芫偷偷地将牛粪扔到茅草屋里面。坏笑几声，悄无声息地跑开。记忆画面又开始跳转了，柳有鸦看到已经步入老年的步芫在大街上买东西，无意之中瞧到那个左眼上有颗痣的男人。他正在和彩朝做灵笼草买卖交易。回忆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 柳有鸦从记忆流里出来，头晕目眩，堪堪扶着墙站立。 彩朝并不是只靠谢蓉的嫁妆发展起来的，倒卖灵笼草彩是他获得财富的根本。汉静是自杀的，柳有鸦对这件事感到不理解，他脑海里闪现出汉静眼含决绝的割腕自杀，那时汉静已经生下了孩子，没有初见时丰满的身材，身形消瘦。汉静死后没多久，彩家两兄弟就将她的财产倒卖，汉离则被卖给人贩子。 汉静为什么自杀？是因为罪孽难消吗？柳有鸦抵制这个想法。若她真的是因为.不.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她该死，死的好。唯一遗憾的是，她没有死在自己的手上。 平复完情绪的柳有鸦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丝丝血。使用这种禁术还是有副作用，抬起头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老婆婆。柳有鸦踉跄地走向她。在她身上使了个仙法。 谢谢你，步芫。此后无灾无祸。 心情一上一下，柳有鸦感到身心俱疲。 走出寺庙时候，柳有鸦又换成了下凡用的那张脸 。柳有鸦仰头仔细地看着这座位于山窝的寺庙。没有牌匾和楹联。里面只有一个人信徒。一个信徒独守在这里。 晚风拂面。树叶飘落。柳有鸦飞快离开此地。现在哪还有一个人在这里？ 彩家现在可谓是闹翻天了，程天酉可不是那个能坐得住的主，一整天被困在屋里，还是十几个人。 程天酉一进来就一直刁难在屋子里的人。别人只能含怨听着，虽然不比镇上有钱人的势力，但程家算是这个村的地头蛇。有看不惯他侮辱的人，跟他呛了几句，就被他身旁的护卫按倒在地。现在他被关的不耐烦了，大呼小叫的。唆使依附他的人去闹。 “真是岂有此理，你们这群无脑的官差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快点把我放出去。我要剥了你们的皮！你们这群恶心的畜生！”程天酉暴怒道，对着屋子里的人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们那群官差欺人太甚，把我们困在这里。我们应该维护自己的自由，我说的对不对！大家一起冲出去，打死那群狗家伙。” 柳有鸦还未进到彩府，就听见打斗和喋喋不休骂人的声音。随即，从屋顶上飞回去。随便看到下方乱成一锅粥的画面。程天酉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左眼乌青。一部分官差在与挑事的人打架，另外一部分的官差在安慰百姓。他们的头头捕快却不见踪影。 柳有鸦来到彩菩的房间，门敞开着，谢蓉和晏垂杨他们都在。柳有鸦刚走近去，忽然一个茶杯向他的脑门砸来，柳有鸦呆呆地看向迅速向他逼来的茶杯，没有做任何反应。千钧一发的时候，晏垂杨忽然瞬移过来，抬手接住茶杯。不满地看向云虚。 晏垂杨眼神阴沉：“云门主，你这是要干嘛。” 眼见没有砸到柳有鸦，云虚轻哼一声，“我的事，你给我少管。” 晏垂杨冷笑，说：“无理取闹，恬不知耻。” 云虚一听怒不可遏，当即，就拔剑指向晏垂杨，“你这小子，目无尊长，狂妄自大，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剑光凛凛。 穿着换新的金色衣服的乌阅台出手制止道：“云门主，一点小事而已，莫要动手。你忘了同门子弟禁止互殴。就算你是门主也不行。” 去他的同门。若不是为了在凡间好行走，编了一个我们是小门派的修仙者。他何置于被人追着问一大堆问题。 乌阅台接着对晏垂杨说：“晏兄，你也得沉得住气啊，跟门主怎么说话呢。” 晏垂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作声。 “大半夜了才回来，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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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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