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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垂杨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柳有鸦手边。坐在他的旁边,从存储戒里拿出难证卷轴,找到柳有鸦说的那一幕,仔细琢磨着。 天刚亮,众人又踏上了走往药谷滩的路上。 乌阅台推算了一下路程,对云虚说:“今天大概就可以到药谷滩了。” 举头看了一眼天色,云虚应声。对晏垂杨说:“你说说现在修真界的状况。” 如今共有五大门派,仙门之首是共山的尘起尘缘,其他门派分别是滁山的圣剑宗,壶山的逢仙派,空桑谷的阜毓寺,匆隗湖中的药谷滩。 药谷滩坐落于匆隗湖中的一个小岛上,群山环抱,地灵人杰。 晏垂杨一边走一边说:“这个岛共供奉了四十八个神,全都是上仙。光是附属的岛屿就有十几座观和庙宇。” 听晏垂杨这么说,景随摸着下巴点了一下头,“看来还是信徒聚集之处。我们现在该如何进去?包括我,现在有三个上仙。”景随扫了周围一圈。 云虚思考了一会,“我们可以通过托梦,降神迹,附像显灵,醒禾梦,去与信徒交流。”云虚从袖口处拿出灵牌,举起它。“就通过醒禾梦去指示岛上信徒帮我们进去。霖名,你去。” 睡眼惺忪的何一流听见有人叫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小哈欠,眉眼之间难掩疲倦。“行,让我去吧。” 柳有鸦看了一眼眼底乌青一片的何一流,靠着粗大的树干懒懒地说:“药谷滩以炼药行医为主。信徒最多的应该是掌济世的福皖上仙。”说完,看向与语白松勾肩搭背咬耳朵的景随,“福皖上仙,你去是最合适的。说服力更强。” 沉浸在与语白松八卦的景随听见有人叫他,立马推开语白松,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衣服。很好,仪表端庄。当下就决定了由自己去。 忽然被推开的语白松:“.” “ 切。”语白松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看见晏垂杨在跟景随和云虚商讨着什么,走到柳有鸦身旁。“嗨,既明君,别伤心。晏垂杨那小子不只在凡间有一堆事,在仙界他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柳有鸦刚要否决语白松认为他伤心的话。但转念一想,说不定能从语白松身上套出一些关于晏垂杨有用的信息,好能知彼,顺便解释他问晏垂杨好几次不愿意回答 ,他为何要对我好的原因。 柳有鸦便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多谢提醒,我懂了。我会少与他相处的。”故作坚强的样子莫名让人心疼。 不是,哥们,你懂什么啊? 你别露出那种心碎的表情,有其他人在啊!你要毁了我吗! 生怕他误会的语白松立马解释道:“你别误会。”语白松声音拔高,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晏垂杨朝这里看过来。 发现语白松挡在柳有鸦的前面,不知道在说什么。觉得奇怪。就看见语白松转过身,做了一个没事的口形。 语白松虽然平常看起来不正经,但还是有分寸的。晏垂杨也没多疑。 晏垂杨收回视线。 躲过一关的语白松正松了一口气,就听到柳有鸦说,“沽浪君,你怎么了?”语白松捏了一把汗。回答:“没事,感到有点热。还有,你不用跟晏琼刻意保持距离。” 语白松大咧咧地说:“他这人就人是个闷葫芦,每天板着一张脸。但他人是很好的,对待与他要好的人更是发自肺腑的好。”语白松眨了眨眼睛。“在仙界的时候,我经常闯祸,被师父惩罚,晏琼就会一本正经地给我良药。暗地里也会帮我求情。” 他对谁都很好,难道是我想多了?柳有鸦沉默地思考。我在外人看起来的确挺没有存在感的,仙力低微,做事无人问津。晏垂杨对他这个小透明,若没有下凡一起共事,恐怕在仙界遇到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 刚解开疑惑的柳有鸦 被语白松拍了一下肩膀,就听他说,“他真的挺在乎你的,我与他从事多年了,能感觉出来。” 语白松说完准备走,陡然被语白松最后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的柳有鸦拉住。 “嗯?” 柳有鸦立马感觉到自己有点多管闲事了,尬笑了几声,“没什么。”柳有鸦松开手。转眼与晏垂杨刚好望过来的视线对视上了。柳有鸦露出一丝笑,轻点头。 然后看到语白松这个家伙去骚扰言之了。言之被语白松说的话,脸颊起了不知名的薄红,对语白松狠揍了几拳。“去你的,我看你挺想死的。”把柳有鸦看得过瘾,这小子就该好好被收拾一顿 。
第23章 仙语 众人历经五天终于走到了药谷滩的领近的岛屿。 “渡过这个海湾,在乘船八个时辰就能到了。”乌阅台说。 海浪翻涌,阴雨连绵。 晏垂杨:“先找个地方避雨吧。” 最后,景随找到了供奉他的观。一行人进去落脚。不得不说,这观很干净,香灰满满当当的在罐子里面。三根香立在中央大桌上的香炉上,香炉底下还有接香灰的香盘。香雾袅袅,满堂红巾。左侧墙上挂着景随的画像,白衣乌发,左持玉瓶,右手向下,右手下方画有受伤的白鹿。景随面庞清秀,眼眉柔和,正准备为受伤的白鹿治疗的画面。画像旁还挂有一副字画,写着“行医施药,济世救人。” 中央景随的石像,金衣墨发,仙气飘飘。石像前方的桌子刻有博爱无私的金字。右边的墙上画有壁画。 语白松随意张望了一下,找到了几个蒲团。“坐着休息啊,别客气。” 因为他们穿得是仙服,衣服防雨,但不防脏。一向爱美的乌阅台皱眉,他实在不喜欢自己脏脏的,对何一流说:“平姓上仙,修仙者的清诀咒怎么念?” 何一流教完乌阅台,看了眼渐昏沉的天色,走向景随。景随沉迷于看自己的画像不可自拔了,看了一会,又跑到自己的石像那里止不住地赞赏。何一流对冒红泡泡的景随说:“福皖,你该进去醒禾梦里传语。” 见景随没有反应,何一流狠劲地拍了他的肩膀。“景随。别欣赏你自己了。干点正事。” 吃痛的景随回头,见何一流站在其身旁,揉了揉被打的肩膀,“霖名,你干嘛啊?” “叫你,你没反应。现在你该去传语了。” 景随无奈地点头,旋即又感到不好意思。怪自己太过于沉迷欣赏自己的画了。景随盘腿坐下,将灵牌拿了出来,抵在额头上。默念:“福皖,初聆虔意。” 下一秒,景随就消失了。 晏垂杨将自己的蒲团放在柳有鸦旁边,坐了下来。刚要对柳有鸦说话。却听见乌阅台说,有人来了。 “不用担心,我设了结界。这个结界别人看不见我们,也走不进来。我们却能看见他们。 ”云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平静地说。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到功德箱,投了几枚铜币。拿了三根香,跪坐在铺垫上。阖目求愿。 晏垂杨看向低着头休息的柳有鸦,默默坐在他的旁边。他的眼神仔细描摹着他的侧颜。柳有鸦将他的眼梢往下调,细长的眉毛整成浓密短小。把脸调成了锥子脸。生怕凡间有人认识他。 但就是这样的脸,里面藏着神秘美好的灵魂。他不认识我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找到他就好了。 那次月下的相逢,是数不尽的恩情。 柳有鸦并没有休息好,一方面是因为那如影随形的噩梦,另一方面就是旁边太过灼热的视线。柳有鸦感觉到那道视线时断是续,想要偷看,又克制自己不要多看。 气得柳有鸦想按着他的头说,“你要看就看,要盯就盯。不要给我一会看一会不看。”弄得他刚休息一会,又如坐针毡一会。 后来,心思被晏垂杨扰乱了,没有想到那可怕的东西,柳有鸦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进入到醒禾梦的景随快步走向他的神像。他的身后浮现他的神相,一举一动随着景随而动。景随食指和中指并拢,丝丝缕缕的纯白仙力顺着俩指往上飘。说“聆听虔意。” 景随又进入到一个宽阔的空间里,在他面前是无数个他信徒的行况。景随找到身穿绿衣正在修炼的药谷滩的弟子。手指轻点,将他拉入到自己的意境里。 那个人正在心无旁骛的修炼,忽然意识进到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这是在哪?肯定又是师兄的恶作剧。 那个人随意地行走,正想着怎么出去。冷不丁地看到了眼前不远有座像。方圆十里,也只有这个建筑。应该就是出去的路。他走上前,准备找线索离开。 一走近,他认出福皖上仙的像。忽然,景随神相出现,景随飘飘然地飞了下来。静看着这位年轻的男子。 这个人目瞪口呆,心里泛起惊涛骇浪。“您是.福皖上仙。” 景随嘴角含笑点头,“武闲,你胸怀苍生,刻苦修炼。在药谷滩的西南方的一个岛屿上,有一行人,你跟他们有缘。”景随神相渐渐变得透明,“能否把握住仙缘就看你的决定了。”话音刚落,景随神相变化作片片晶莹剔透的碎片消散了。 武闲咽了口唾沫。我遇到神仙了!还是福皖上仙!他兴奋地简直要晕过去。下一秒,他就醒来了。武闲立马起身,御剑飞行到掌门的住所。 池掌门正给自己宝贝药草浇水,呼的一下,木扉晃动,随后木扉虚掩。浓郁的药草味扑入武闲的鼻腔里。 激动万分的武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池掌门一巴掌轰出去了。“你踩着我的药了。”池掌门声音低沉地说,一开始的好心情转眼就荡然无存。 “咳咳—” “我今日不与你打架,是有要事要说。”武闲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我去,下手真够狠的。看到池掌门火焰直冒的眼睛,摆明了是不相信他的话。 池掌门收回手,冷冷地说:“说。” “福皖上仙给我托梦了。”武闲说,“说我们岛的西南方有一行人,是我们药谷滩的仙机。”见池掌门迟疑,不相信他的话。武闲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真诚。 “药谷滩的仙机?” 武闲:“对对对。”虽然是我一个人的仙缘,但等我得道成仙成功。不就是仙及鸡犬了吗? 深知武闲为人的池辟,有点怀疑他说的真实性。武闲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已经四百多岁了,因为臭美,把自己的容貌维持在十七八岁的样子。这把年纪的人心思一般都比较难猜,但武闲不一般,脑袋和心里只装得下面子和飞升。忽然,跑过来,跟我说,药谷滩有仙机。换谁谁信。 池辟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的拒绝。 “池辟,你疯了!福皖上仙给的仙机,你居然不要!”武闲吼道。武闲转身就走,“你这家伙,你不相信我,我一个人去!” 回答武闲的便是池辟的一字“滚”,没有多余的一个字。这可把走开离药圃不到五步的武闲气坏了。转身龇牙咧嘴地说:“我现在有事,不跟你一般计较。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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