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你这种神仙,很少看见。实话实说,柳有鸦的确挺欣赏晏垂杨。 “柳公子,不知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库情摆脱喋喋不休的语白松,对柳有鸦和声说。 “去哪?” “我的梦境,完成我的遗愿。” 听到库情的话,柳有鸦蹙眉,“完成你的遗愿?” 库情点头说:“没错。” 他们的谈话被其他的修仙者听到,简直气炸了。议论纷纷。葛子垢二话不说走上前,“搞了半天,你还不知道你的遗愿是什么。那你当什么怨鬼。还把我们给引过来!” 药谷滩的晋佳走上前:“我这里有渡魂之炉,可以更详细的看到他的记忆。要不尝试一下?” 库情苦笑一声,“其实靠我这缕残魂。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我与左山的神签订了一份条约。” “用我的半魂换前往阳间时,魂灵不散。”库情看向晋佳,“多谢你的好意,但这个鬼谷除了禁法力,还禁一些等级较高的法器。你那个渡魂之炉可能用不上。” 晋佳不信邪,试了一遍,发现真的不信,尴尬的笑了几下。 “那半魂就包括了我最重要的记忆,所以拜托你们了。”库情朝着围在一起的修仙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一流看着将头低下去的库情,无奈地扶额,“如何进去?”走到神情受伤耷拉着耳朵的语白松旁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库情听到何一流的话,猛地抬头,“真的吗?”声音竟带些颤抖。 “答应过你,你就说吧,怎样进去?” 下一秒,库情身上散发的鬼气逐渐形成一个圆形漩涡,库情指着黑漩涡说:“里面便是了。” 为那四个士兵痛惜的语白松先走上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是鬼的库情,极其细微地叹了一口气。如果那晚听故事时的少年郎能再回来就好了。然后便走到漩涡里面。 库情的睫毛微不看见地抖了抖,看到何一流也进去了。除了药谷滩的晋佳和莒尼以及逢仙派的葛子垢五人,其他的修仙者都不愿进去。 葛子垢眉毛耸起,语气顽劣地说:“果然是一群杂碎,贪生怕死,真为自己的宗门丢脸,如果我的宗门出现像你们这样的人,早就被我逐出去了。胆小如鼠。”随即,又对库情恶声恶气一字一字地吐出来:“待我出鬼谷,找到你的尸体,一定将其挫骨扬灰!”说完剜了他一眼,带着逢仙派几人走了进去。 其他的修仙者虽然对葛子垢的话不满,但极少有人上前去往漩涡中。只是干瞪着眼。 看见依然在昏睡中的晏垂杨,柳有鸦走到库情身边低语道:“看好他。”库情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歪在墙上昏迷不醒的晏垂杨。库情微微点头。 嘱托完之后,柳有鸦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库情,他就帮一次,带着库情看不懂的神情进入漩涡之中。 柳有鸦进到梦境里,发现自己附身到一个人身上,言行举止完全不受控,只能随着他的视线看世界。 花团锦簇,杨柳依依,蝶舞蜂飞。他的脸起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睛含笑,抱着一把剑,乐滋滋地转了个圈。柳有鸦的视线也随着他的行为不断变化。 “别转了,好晕。”柳有鸦受不住地说道。 但他当然听不到柳有鸦的抱怨。高马尾迎风而动,他身上着一件黑皮劲衣。宽肩窄腰,剑眉星目。不知道是什么高兴的事,让他俊俏的脸庞红彤彤的。 “情儿,吃饭了。”一位容貌姣好的女人在屋檐底下呼唤着。 “好的,我马上就来。”库情马上跑回自己的屋子,将剑随便放到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衣襟里取出一个青绿色印有艾蒿的荷包。下去没多久的嘴角又轻轻扬起。 直到奶妈过来叫他,他才制止住了对荷包傻笑。连忙回应,“好,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库情将荷包重新放回原处。 画面一转,便是库情在逛街,遇到一个卖珠宝的店铺。库情快步走了进去。 “掌柜,将你们店中最好看的簪子拿给我看看。” “好嘞。这位客人您等一下。”掌柜找了一会儿,将一个橙黄色的盒子放在桌上,对库情说道:“公子,这个是我们刚从激誉部落里新进的货。”掌柜一边说,一边打开。以黄丝绸为底,中间摆放着晶莹剔透的青色簪子,花丝点翠,簪首有两颗洁白无瑕的珍珠。 库情仅单单地看了这枚簪子一眼,立马决定买下这枚簪子,想到她可能喜欢它,心好像泡在蜜罐里。对掌柜说:“就这个。包下来。” 买好簪子,库情走出来,举头看天。 时间还早,再去买点东西。库情哼着轻快的曲子,又跑向几个铺子。将看着不错的东西买完之后,夕阳西下。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库情将银两摔在桌上,直奔扶痕桥。 柳有鸦一天下来跟着库情东逛一下,西逛一下。库情精力充沛,兴致高昂。而柳有鸦陪着他转,想吐又吐不出来。也奇怪,自己不是附在他身上吗,怎么自己这么难受?还没来得及细想,库情突然听了下来,颇不习惯的柳有鸦抬眼看去。 远处望去,桥上有一抹白影,乌发及腰,背对着库情。听到声音,那位姑娘侧过身,双眼含羞,眉眼温柔,面如春风拂面。 跟别人开玩笑聊八卦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库情这时如同喉咙灌了铁似的,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姑娘只含情脉脉,静静地看着他,也未说一个字。捻了捻裙带。 柳有鸦也来了兴趣,“他的遗愿跟她有关吗?”默默地看着眼前羞涩万分的姑娘。 “那个荷包,我很喜欢。”库情结结巴巴地说。 姑娘微愣了一下,含笑说:“库公子喜欢就好。” 库情拿出一个橙黄色的盒子,别过脸,递向姑娘。“送给你。很配你。” 傻子,你他妈在干什么?你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让人家姑娘干等你说话。库情狠狠地唾弃了自己几句。 库情深吸一口气,靠近姑娘,展颜一笑,“沈姑娘,等了多久啊?可有受凉?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吗?” 现在才退场的太阳,夜晚凉风还未闪亮登场。刚到没多久的沈姑娘。听到他的话,沈姑娘忍不住弯了弯眼睛。一开始的拘谨也在这两人甜甜的笑容下烟消云散。两人的心也靠着更近。 三个月之后,两人大婚,每天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前方的战事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库情刚从自家的铺子回来,正走向自己的屋院。忽然听到阵阵吵闹声。生怕有什么危险的事,库情当即跑向发出吵闹声的地方。这个方向是,库情跑得更快了。 是祠堂。 一转弯,就看到哥脊背挺直地跪在祠堂门口的地上。父亲脸涨得通红,被气得站不稳。右手高高举着一根带刺的粗棒。母亲泪流满面拉着父亲的右手。 库情快步走上前,“爹,你干嘛啊!”走近穿发现哥才只穿着一件薄黑衣。血浸湿了他的后背的衣服。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给我滚到一边去,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孽子。”库父被气得发抖的左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人。 库母含泪说:“你要做什么!你还没有打够吗?把我的园儿打成这样子。”库母一边拉着他,一边死命地捶着他。然后对跪在地上的库尔说:“园儿,不要做傻事啊!” 库父一把推开她,愤怒地说:“我们库家家大业大,不需要有人逞英雄,去当兵!” 库情连忙接住库母,“爹,别这样对娘。”将库母的情绪安抚住。对于哥要当兵,他内心也是反对的。他们慧阳国长年征战,国疲民怠。这次又因为争夺激誉部落的领土与主天国起了纷争。双方互不退让,兵戈相见。 出于私心,他不想让哥去。但他在开战的那一天,却偷偷摸摸地报了名。不过因为他现在是十八岁,未达到参战年龄二十岁,所以被淘汰了。 哥面对库父和库母的威逼利诱,没说一句话,就一直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如炬火般坚定。库父骂着库尔,转眼一看,帮库尔擦药的库情。怒不可遏,“来人,把库情关起来,一个月不准放出来。” 库情不在乎地耸肩,但听他说要关一个月的禁闭,不满反对,眼见来抓他的人越来越靠近他。库情拔腿就跑。 库母不止一次为库尔死倔的脾气烦恼不已。这次也气到心头上了,身体虚浮,被迫回去休息。 库父直接撂下一句狠话。“你若执意如此。就断绝父子关系!”气呼呼地离开了。 这场战已经到了全民厌恶的阶段了。不断的伤亡信息传回国内。库父和库母说什么也不会让库尔去的。 那一晚,独自跪在祠堂门前的库存对东南方家的方向拜了又拜。忍着腿部钻心的刺痛和背后伤口撕裂的痛感,缓慢的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着躲着护卫,离开了库府。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库父气得吐血。库母在库情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再次听闻库尔的信息,便是那身葬异乡的噩耗。道是别离,却是诀别。
第34章 参战 库府有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无人敢提起库尔这个人。一些下人也因为战事,回家奔丧。库父直接批了所以人的假。 再次看到库母,库母那姣好的面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昔日的一切伴随着那位不可说的人消失了。 在最近以库情地的角度看库府,柳有鸦知道库母和库父最疼爱的孩子其实是库尔,给予厚望的也是库尔,对库尔上心,操心。库情也乐得自在,潇潇洒洒度日。 库情端着一碗药,推开门,“娘,药熬好了。”将库母扶起来,库母眼角还有凝聚的泪,库母紧闭双目,眼泪流躺出来。看见母亲如此悲伤,库情不断安慰她。将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情儿,你爹现在在干嘛?” “爹在管理店铺,让您少操心。好好休息。娘,再喝点。”库情看了眼还有一大半药的碗。 库母轻微地摇了摇头,问库情,“沈姑娘嫁给你,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杵在我这了,看你媳妇去。” 在库母强硬的要求下,库情无奈捧着未喝完的药出来。想到沈倾,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浅笑。虽然才分开没多久,但库情感觉已经分开了几千年了。库情立马跑向他们的屋院,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当他看到街上遍地哭丧的人时。刚扬上去的嘴角有撇了下来。 几次想要告诉沈倾,但看到她那恬静的睡颜,总说不出来。沈倾微微睁开眸,瞧见库情起身坐在床边,烦躁地揉头。沈倾眼眸凝泪,无声地张了张嘴。侧过身去,强压住即将冲破喉咙的泣音。 一大早,沈倾睁眼,看见抱着她睡觉的库情。他眼底一片乌青,眉毛皱紧。睡得很不安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8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