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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跟你说。”晏垂杨冲上前,飞到川的面前,右手拿着一粒棕色的药丸。不料,规如声也飞了上来,并且速度很快,抬手就抓住晏垂杨伸出的手。 规如声声音低沉地说:“现在这样局面,绕思上仙,你不帮我们维持就算了。而你现在准备给川吃什么?”规如声锋利的视线落在晏垂杨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似想要将他的皮肉一寸一寸的割下来吃了。 晏垂杨:“刚才的景象我都看完了,他并非有罪。” “无罪?绕思上仙,你在说什么疯话。”规如声指着奄奄一息的川,说:“他贩卖灵笼草给乌阅台,他也是帮凶。” “胡说八道。”晏垂杨直接一掌击飞规如声,“他尚不知情。有什么罪!” 注意到这里动荡的何一流扔下这里吵架的人,也飞上来。挡在规如声前面,对晏垂杨说:“绕思上仙,莫要动武。” 何一流见晏垂杨沉着一张脸,没有打算再动手了。便说:“他的情况特殊,仙界和人界都有牵涉。他的罪名尚未定。”接着对晏垂杨说:“给他喂药,我们也不反对。” 规如声走上前,但被何一流拦住了。何一流冷声质问:“他的罪尚不足判,你竟将他带入天罚地遣,强行定罪。规如声,什么时候判门审判变成这样了?”侧过身冷眼看着面色阴沉的规如声。 见规如声绷着脸不说,何一流轻哼一声离去。 晏垂杨走到座位坐下,语白松跑到言之那边跟别人对轰。 “你们一定是调查错了。” “休得胡言。说我们调查有误,那你们拿出证据啊,我们办案可是公公正正。没有放过任何疑点的。” “肃静。”规如声的声音被放大,传到在现场的每个人的耳里。 心情很不爽的规如声嗓音低压,“可别怪我没听醒你们。谁再敢在天罚地遣这里放肆,一律由判门处置。” 众人看向飘在空中的规如声。随即,从开始到现在一言不发的乌阅台和抢回命的川被行门的人扣押了下去。 言之还没跑到乌阅台那里,就被行门的人拦了下来。语白松将言之拉了回来。 “言之,你冷静点。”语白松对言之说道。 证据摆走眼前,那仙力确实是乌阅台的。 言之看着乌阅台被行门的人押走。他是在仙界长大的,从小就跟乌阅台一起生活。乌阅台看起来,只为自己着想,但他是最忠君的,对他也是极好的,为数不多能跟他呛嘴不输的。 说什么,言之也不愿相信乌阅台会策划乾盛殿倒塌的事。可是他没有证据去证明。 柳有鸦全程观看规如声越来越冷的脸。最后,规如声象征地按照流程,提问了柳有鸦,晏垂杨和语白松。 审问就这样潦草结束,何一流事后留在了这里,要跟规如声谈谈。云慧看何一流没走,跑到柳有鸦那里说:“柳哥哥,我等平姓上仙。”柳有鸦点了点头,由云慧去了。 语白松:“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判门审判如此胡闹的。之前规如声可不是这样审的。”想到乌阅台被押了下去,心情也不怎么好。“怎么可能是乌阅台。” 在柳有鸦被降为人仙时,得知此信息的规如声是最开心的一个。他是飞升上来的,起初他是礼门的,柳有鸦是他师兄。那时,规如声和柳有鸦一同进行了神职测试 ,柳有鸦成功获得解灾的神职,并且仙武激活了第二形态,虽然是钓鱼竿,但柳有鸦的仙力直逼五阶八成。但也有一小部分嫉妒的人在这件事上作文章。 规如声也通过了神职测试,主掌仙判。本是天之骄子。却因仙武未成功激活第二形态,多次申请下凡去找寻机会激活第二形态,但事与愿违。每次看到柳有鸦那晶莹剔透的白色手镯,即使柳有鸦从不抛头露面,但那一时,都传着独上仙乃是天下第一人,风华绝代。 而被众仙遗忘的规如声无数次与祈聆商讨,自己想要去判门。在规如声的强烈的要求之下,祈聆最还是后答应了规如声,同意规如声去判门。判门门主知敬业十分支持让规如声过来。并扬言规如声天生就应该是判门的人,对规如声大力培养。规如声也争气在加入判门八十年后,仙力突破五阶,为六阶三成。 时过境迁,柳有鸦回想往事。他与规如声的交情是在是少的可怜。距离上一次见面,就是被禁足的柳有鸦,一个人在礼门书库中打盹,这时,规如声走了过来,并对柳有鸦进行嘲讽。怨气之大,让当时的好不容易能想睡觉的柳有鸦都睁开了眼看他。 “柳有鸦,我看你也没什么真本事。短短几百年,仙力就降为一阶,更是失去了上仙的地位。像你这样的人,出去可别说你之前是我师兄。” “你真没用。就算被师父宠着又有什么用。垃圾一个,再见了——既明君。” 注意到柳有鸦在发呆,晏垂杨拉着柳有鸦的袖口走路。柳有鸦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站在郁徽阁的门口。晏垂杨轻靠在他旁边。 晏垂杨侧头看向柳有鸦:“子颜,进去坐坐。” 想到早上的事,柳有鸦有点犹豫。刚才语白松被录门门主叫走了。现在就只有他和晏垂杨两人。思考了一会儿,柳有鸦看向晏垂杨的黑漆漆的眼睛,不知觉地又瞟了一眼他玉骨冰肌的手,喉咙发痒。 他挺配蓝衣的,尤其是深蓝色。柳有鸦糊里糊涂地想着。秋水眼弯了弯,波光潋滟。含笑点头,“那就打扰了。绕思上仙。” 晏垂杨一瞬间被柳有鸦那真挚的笑愣住了。默想着,柳子颜,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总是要隐藏自己?但晏垂杨立马有了答案。你还是你,是你就好了。我没有真实地参与过你的过去,你的所有我只配偷偷地揪着那对于你来说可能遗忘的记忆。 满院的枣树,柳有鸦仔细看了看,院中只有枣树,没有其他的树。阳光从树叶间隙中倾斜下来。问晏垂杨:“为什么只种枣树?” 晏垂杨从屋里端了一盘点心出来,看着在树下左右环顾的柳有鸦,柔声说:“为了一个人。” 一个人?什么人能让晏垂杨如此念念不忘,甚至连居住的神邸都种满了思念这个人的东西。柳有鸦暗自烦躁地想着。 晏垂杨将盘子放在石桌上,招呼柳有鸦过来吃。看着心情不佳的柳有鸦面无表情地吃着糕点。出声说:“子颜。”柳有鸦嗯了一声。 “那日在开春楼的晚上,你是否想起一些什么?” “想起什么?”柳有鸦狐疑地看向晏垂杨。 难道蒙面人不仅让他一个人恢复记忆,还让晏琼恢复了记忆?虽然他的记忆从未缺失过,但蒙面人让他的记忆便得更深刻,一些琐事都想起来了。听晏垂杨问这个问题,柳有鸦有点慌。 晏垂杨收回视线,拿起一块有枣子的糕点,咬了一口。说:“没什么,只是那蒙面人,让我想起一些糟糕的回忆。” 柳有鸦咽下糕点,瞄了眼晏垂杨垂落的手,接话说:“沽浪君不是说了吗,判门下凡的时候,抓到了蒙面人,把他交给尘起尘缘起管了。” 两人吃着糕点,闲聊天。 “子颜,你成仙有五百年了吧?” “对啊。你可能没有听说过我,毕竟我常年不出户,在仙界的朋友更是少的很。不过,你算一个。” “我跟你一样。能算是朋友的人也少,知心的就更少了。”晏垂杨看着嘴唇沾着面包屑的柳有鸦。还没等他有什么行动,柳有鸦就伸手捻了下来,红湿的舌尖吐露微微一勾,面包屑卷入其中。 柳有鸦专心致志吃着糕点,暗叹这个糕点怎么这么美味,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眸色渐深的晏垂杨。“那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晏垂杨别过头去,沙哑着嗓子:“算,是我的知心朋友。” 晏垂杨的话让柳有鸦一愣,抬眼看他,“知心朋友,可晏琼,我对你所知甚少啊。知心朋友这一个称号,我当担不起。”柳有鸦话一顿,“你对我又知道多少呢?” 两人也就在这次下凡办案有了交集罢了,单独的相处更是少的可怜。实在是谈不上知心朋友。柳有鸦的过去,晏垂杨知道多少,可能一点点都没有。晏垂杨亦如此。 不知道柳有鸦在想什么的晏垂杨说:“你想知道我的过去,我绝对无所保留的全部告诉你。我对你一向信任。” 对于这个看透自己伪装的人忽然说出这一番言论,柳有鸦说不震惊是假的。这一份赤忱的信任让柳有鸦慌了神。 过了半天,柳有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信任?” “因为那人是你,子颜,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拒人千里之外,把自己包裹起来,但只要你想,我愿意做你的树洞,倾听你的苦楚。替你分担困苦。” 晏垂杨话刚一说完,柳有鸦蹭的一下站起来。“晏琼,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我将自己包裹起来。但我想说,你以后少观察我。今天我也累了,告辞。”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当即向晏垂杨辞别,回去睡觉。晏垂杨看了眼天色。 才坐不到一个时辰。
第41章 怨怒 川赐十鞭,溉美仙君乌阅台永困闭关宫宇。知敬业悬腕提笔写下,转念又想到乌阅台是仙帝的亲侄子,又将后面的字消去。那安什么罪名? 仙帝对其的态度模棱两可,按法应当将溉美仙君余生关进闭宫观宇才对,可这刑法未免太重了些,若判的轻了,又恐生他人嫌隙。 “真是愁死我了。” 桌子除了那一张纸,什么也没有。地上成堆揉皱了的宣纸。知敬业拿笔想了半天。乌阅台是我判门的人,若罪轻了,肯定有人怀疑,恐落人口舌。仙帝对其的态度模棱两可,按法应当将溉美仙君余生关进闭宫观宇才对,可这刑法未免太重了些。 乌阅台是他较为疼爱的徒弟之一,但若触及到他的身份威望和在仙帝心里的形象,那就列为普通甚至是厌恶的弟子了。乌阅台一生下来,只要是个明眼人都不会去包揽一个烫手山芋。可当时的知敬业看的远,乌阅台的生母虽然有万般不好,但他是仙帝的亲侄子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况且旭日神君还在世,即使两人百年不相见,但这层血缘是割不断的。 所以知敬业就收下了乌阅台。在这之后,仙帝和旭日神君或多或少给了一些帮助。不过,旭日神君身子骨不怎么好,常年独居在悦辉宫,鲜少与别人往来,连仙帝也很少见到他。给知敬业的帮助也就刚开始那几日罢了。 就在知敬业愁肠百结的时候,一道沉重威严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按法处置,不必念情。” 知敬业听到此声,还管什么,当即跪了下去。说道:“遵命。”战战兢兢地写上关押两字。 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仙界了,语白松跑到柳有鸦的枕安阁,猛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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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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