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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众人就走到了社庙,这里早已是人山人海,小孩一到这里,立马抛下他们,往人群里面钻,打算凑近去看社戏。 晏垂杨见人太多了,四处张望,见屋顶那里还有一小点空。 “去那里看。”晏垂杨拉着柳有鸦跃上屋顶。 柳有鸦堪堪站稳,跟晏垂杨一起坐下来观看。“你眼睛也是挺尖的,连这里也能找到。”柳有鸦略带调侃地说道。 “过奖了。”晏垂杨淡淡地说道。柳有鸦眼尖的发现晏垂杨的耳朵起了一层薄纱似的红。暗笑了一声,看着戏台上的演出。 旁边的人跟着社戏的发展叫吼着。一到高潮,声音大得要将柳有鸦和晏垂杨的耳朵震聋掉。 “哇—绲将军好样的。”旁边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人们对绲将军赞叹不止。 柳有鸦看向旁边的那位大妈,这个大妈正是将他和晏垂杨拉去吃席的那一位。她现在全身心都在那台上的戏中,手舞足蹈。 这时,被挤得看不到戏的语白松也跳了上来,坐在屋檐上。 “这部戏讲得是什么?”语白松看向旁边的晏垂杨道。话音刚落,旁边的大妈率先开口,说:“这部戏讲的是绲将军断发鼓舞士气的戏。”随后又诧异地看向语白松,“你没听说过绲将军吗?” 见他们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们这几人可真是奇怪,这天地下居然有人不知道誉洪国第一功臣绲相尘。”大妈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连戏都不看了,“那我就为你们解释解释。” “那位绲将军可是誉洪国的一位有勇有谋的女将军。她为保护国家,从闺房里走出,到战场上杀敌,将主天国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在那曾是天下第一的庙的春庙里,还有绲将军的雕像。为后人供奉。她的雕像可是唯一一个不是慧阳国的人。”说罢,大妈又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天妒英才啊。” 听大妈一解释,晏垂杨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便说道:“绲将军是在雪地里受辱而自杀的吗?”听到晏垂杨的话,大妈惊讶地看向他。上下打量了一会。 “你是修仙者对吧?” 晏垂杨点头,柳有鸦见大妈神情不对,也看向了晏垂杨。晏垂杨为录门子弟,天天和书籍打交道,对于他知道这件事,柳有鸦并没有感到惊讶,可见大妈一脸震惊,也对晏垂杨说的话产生了好奇。 关于绲将军的事迹,柳有鸦一丁点都不知道,她应该是在他死后才出现的传奇人物。柳有鸦静等着接下来大妈的话。 只听见大妈说,“你这个传言是听曾是慧阳国那边的人说的吧。” 晏垂杨皱眉抿唇,淡淡地说道:“嗯。” “那就对了,也只有那边的人敢这么编排绲将军。”大妈忿忿地说道。眉毛耸起,说:“绲将军是被心腹背叛,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才不是受辱自杀!那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天,绲将军的心腹秦客将他们的作战计划告知了敌军。” 一同坐在屋顶上的人听到大妈讲到绲将军身死的片段,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插嘴道:“结果绲将军四面受敌,援军迟迟未到,最后被杀,在她身亡的地方血浸透到雪地的三寸以下!” 柳有鸦看向旁边探头过来说的老人。看来这里的坊间相信绲将军是英勇就义的事迹。柳有鸦看向戏台上扮演绲将军的人骑马巡视军营,英姿飒爽,眉眼之间有化不开的烦闷。有人在底下称赞道:“神似七分。” 又听他旁边的人说:“故天下人将绲将军称为冬菊。这五百年来,天下共有三悲一喜。” 柳有鸦听完,疑惑道:“何为一喜?何为三悲?”他下凡三次,倒是听说过这个说法,不过由于他有要事在身,没有功夫去听别人聊这件事,而且再加上自己并没有什么心情,也就不得而之。这次又听到这个“三悲一喜”,也想听听看。 那人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扇子合上,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五百年来,可谓是这天下最混乱的时候了,妖魔当道,仙门无首,神不佑人,战乱频仍。” 凡起尘缘是在仙门厮杀中,获得仙门第一家的。这件事发生在两百年前,难怪这几年祸事不断,晏垂杨摩挲着佛珠想到。这也导致他整日把自己锁在醒禾梦里,频繁以神魂下凡去解决凡间的事。 柳有鸦听到那一句“神不佑人”,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默默别过头去。他早就知道自己不配为神仙,可再听见这句话时,心脏还是不由地紧缩。 那人接着说道:“那三悲中的秋落拂衣叹是最早的。那时也跟现在一样,是秋天,故开头为秋,为何拂衣呢?”那人说到此,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大妈啪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放心地说!这群人是修仙者,跟我们凡尘可没多大的交集。再说,说不定他们比我们还活得久,怎会怕那群官。” 晏垂杨和柳有鸦对视一眼,然后看向他们,保证不乱说。语白松抓心挠肝,看着那欲言又止的人。 事情说一半,把语白松气得够呛。他凑到那人旁边拱着他,也保证自己不乱说。 那人咽了口唾沫,点头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可你们到外面去,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这件事历代以来,都是被禁止讨论的,” 语白松猛点头。那人展开扇子,悄悄说道:“那拂衣只是个幌子,这件事还得从五百年前主天国的一桩案子来讲。”他定睛看着他们,将那件事娓娓道来:“五百年前,主天国有一家姓柳的家族,他们世世代代为国为民,可就被冤杀,落得个满门抄斩的结果。” “这个结果引发了几场起义。但最后都被占压了,连如今的誉洪国在史书上也没承认柳家的冤案。因为柳是在秋天而落,柳叶落到身上,所以要拂衣。” 晏垂杨看见柳有鸦垂首发抖,心里已明白了八分。一阵阵地刺痛从心脏处传来。那人接着说道:“世人皆扼腕叹息。这就是秋落拂衣叹。”说完,旁边的人都唏嘘了一会。 “无人为他们伸冤吗?”语白松落寞地说道。 晏垂杨:“官压人,有谁愿意为他们伸冤?”旁边的人也点头赞成。 语白松看向晏垂杨,“那你会怎样为他们伸冤?”他断定晏垂杨有机会肯定会公正地去解决这个案子。 “我会将罪魁祸首送进监狱,还柳家清白。”晏垂杨掷地有声的说道。语白松皱眉说道:“那些官若不负责该怎么办?” “那我就让他们血债血偿。”晏垂杨冷声说道。说完这句话,柳有鸦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周围的声音都被屏蔽开来,柳有鸦心鼓大震,瞳孔骤然放大,他万万没想到晏垂杨会说出这句话。柳有鸦知道晏垂杨是难得爱世人的神仙,可他面对不公的时候,能如此做,着实让柳有鸦对晏垂杨有新的认识。
第70章 春庙 往事已百年,物是人非,柳有鸦现在报仇的人也不是当年陷害他家的人。可是就这样放弃吗?柳有鸦曾在无数个夜晚思考过这问题。 初到仙界,他没有能力私自下凡。而现在,他有能力,那些害他家的人早已入轮回,开始了新的一生。 被困住的人是他,被牵扯住的人是他,矛盾是他,痛苦是他,挣扎是他,抛下百姓的人也是他。但下意识之间救人的人也是他。 可他柳家二百八十五条命不能白死! 就算是最后他魂飞魄散,他也要那四家的后人永生不得超生,不得入轮回。 晏垂杨的话把语白松吓了一跳,见晏垂杨认真的表情。天哪!你不是开玩笑啊。语白松胆战心惊地想着。转眼又想到当年的罪魁祸首如今早已入土,语白松那颗怦怦跳跳的心也就渐渐平复了下来 柳有鸦见周围的人都对晏垂杨的话非常震惊,也许他们应该认为过去的事就不要重提了。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他柳有鸦势必要复仇。 “秋落拂衣叹。”柳有鸦默默念叨着。三悲之一,柳有鸦接着询问剩下的两悲。 世间绝悲,柳家占一席。 那人理了理胡须,“这件事你们肯定知道。”那人盯着他们,说:“天下第一庙被毁,你们晓得不?”对于这些不闻凡尘的修仙者,他还是有点怀疑。 “我们当然知道这件事。” “春庙被毁,我们称为春庙祈音灾。听说是让神仙生气,那位神仙故降天雷,将春庙烧毁来。” “那可是天下第一庙啊,就这样毁于一旦。事后也没有人愿意重修,我前几天还曾到那里去看看,结果.啧啧。”那人摇头晃脑说道。“春庙被炸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春庙被炸了!”大妈不可置信地说道。“你确定是真的?” “是我亲眼所见,哪还有假。不知道被哪个瘪孙给毁了。唉,现在连残垣都没了。” 语白松:“老夫,你就别讲春庙了,春庙的事我们都清楚,你讲讲绲将军那个.什么.冬.冬菊。” 那人说道:“关于绲将军,那叫作冬菊傲霜人。绲将军那品德,那气魄,让人望而生却。可望而不可即,那娶到绲将军的陈家真是修到了八辈子的福分。” 坐在那人旁边的小孩说道:“至于那一喜,我知道,就是国统一。” 下台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社戏进入尾声了,随和几声鞭炮响。正式落幕,众人纷纷大声讨论着这幕戏。然后一边唠嗑一边走回家。 祈聆找到他们,“我们该走了,通道已经打开了。”然后,从袖袍里掏出一些糖果给柳有鸦,“子颜,尝尝。这里的糖果做得很不错。” 柳有鸦伸手接了过来,笑道:“多谢师父。”这时云慧和吴梦期也跑了过来,不过他们的脸起着不正常的薄红,而且两人若有若无地远离对方,避免交谈。 众人前往越之住的地方,在路上,祈聆窥视着那被语白松拉着尬聊的云慧和吴梦期。心里的疑惑大增。 晏垂杨看到越之山脚底那家,那棵树一改之前的无叶状态,变得叶繁枝茂。淡笑了一下,侧头看着旁边同样望向那棵树的柳有鸦,柳有鸦收回视线就跟晏垂杨投射过来的视线对上。 平静无波。 “他的眼神好像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晏垂杨低语着。 想到越之还在晏垂杨那里关着,柳有鸦靠近晏垂杨,低声说道:“越之是被关在存储戒里面吗?” 然后柳有鸦垂头瞟见晏垂杨他手指上的戒指。晏垂杨的存储戒是录门款式的,跟他们的衣服一样,深蓝色,棱镜状。而礼门的存储戒是粉色的,泪滴状。 晏垂杨点头道:“嗯,她被关在我的存储戒里面。”然后问柳有鸦:“怎么了吗?” “我有点担心她会逃走。问一下,看她现在还在不在。”柳有鸦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存储戒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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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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