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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通往妖界,而人妖两界的道路并没有被封住。“我猜测那青釉鬼哭是运往妖界的。他们想要通过妖界去进攻人界。”柳有鸦沉声说道。“那鬼脸上也有红圈。鬼也会走火入魔吗?” 祈聆:“会的。鬼他们也有自己的术法。” 祈聆想起越之脸上的那红痕。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他们还将手伸向仙人。”越之跟他是老相识了,他对越之的堕落感到痛心疾首,一脸悲愤,看着柳有鸦说:“子颜,这次去妖界,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 “没事,妖界危险。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柳有鸦轻声说道。对于那些人要拉他入伙,他以为只是针对仙界的,没想到他们将矛头也对准人界。 “这件事我们不打算上报。”何一流沉声说道。晏垂杨沉默不语,柳有鸦原本是无所谓的,对妖界和鬼界要干什么并不在意,他认为仙界早就应该进行一次清洗。但这件事牵扯到人界。无辜的人又何必受罪。 至于为什么不上报,在场的人心知肚明。自从越之的事暴露出来,仙界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祈聆看向蹙眉的柳有鸦,说:“说不定在我们这些人中,有叛徒。” 何一流没有反对祈聆的话,“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先不上报。但可以告诉判门的规如声。” 柳有鸦轻飘飘地瞟了一眼何一流。何一流接着说道:“规如声是判门的大弟子,我跟他从事多年,除了他骄傲自大的性格外,他办事还是可以的。” 晏垂杨对此人并没有太多了解,距离上一次见面,还是他和子颜去打扫判门藏书库,遇到的,那时规如声对子颜的敌意很大。他听语白松简略地提及过。规如声是从礼门过去的。那人或多或少跟子颜是有交集。 “除了他,你们还告诉了其他人吗?”柳有鸦说道。 “没有其他人了。我让规如声暗中留意下有什么可疑的人。”何一流回答道。 祈聆听完,说:“这件事,事关重大。就算最后我们没有找到那叛徒,我们也应将这件事告诉仙帝。” 晏垂杨:“那是自然。”即使他对仙帝并没有好感,但他至少能起点作用。“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何一流看向晏垂杨,“仙帝不是嘱咐你去做其他事吗?” 将他们引到凡间去,并且攻击他们一行人,从开春楼开始,发生的事情,就像有人故意带着他们走的一样。晏垂杨怀疑破坏乾盛殿的人除了景随,还有其他的人的暗箱操作。 而那个人的目的,他却并不清楚。他好像是为了给一个机会。晏垂杨忽然想到柳有鸦要下凡处理仇人的事,一霎那,脊背发凉。 见晏垂杨不说话,“绕思,你怎么了?脸突然变白。”何一流盯着晏垂杨说道。 柳有鸦侧头看着旁边额头沁出细汗的晏垂杨,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但柳有鸦还是轻声安慰道:“我们会成功地阻止攻击人界的。不用担心。”然后,柳有鸦看向满脸探究的何一流,“仙帝让我们做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完了。钱磁他们三人回去复命了,已经没有我们两个人什么事了。我们跟你们一起去。胜算大点。” “你们能抽时间去帮我们,我们是很感激的。”何一流听完柳有鸦的话,皮笑肉不笑地说。 柳有鸦:“哪有,帮助你们也是帮助仙界,帮助百姓。我们作为神仙有这个义务。” 两人默默对视一会儿。然后不咸不淡地收回视线。 何一流说要出去转一转,不必担心她。众人也随何一流去了。 几人回到酒馆,祈聆快步走上前,嗔道:“你这臭丫头喝了多少酒!”祈聆拉起喝得不省人事的云慧,又瞅到旁边乖乖呆坐的吴梦期和一脸心虚的语白松。扫了一眼桌子的酒。眯眼说道:“你们两个人陪她拼酒?” 语白松立即摇头,“我没.嗝。”语白松打了一个充满酒味的嗝。然后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脸黑如铁锅的祈聆。 “就喝了.嗝.一点点。是不是啊,吴梦期.”吴梦期被语白松摇得晃来晃去。忽然,吴梦期睁着大眼,蹭的一下站来起来。把语白松吓了一跳。 这傻小子怎么了?就见吴梦期对祈聆深深地鞠了一躬。在祈聆困惑的神情下,走了出去,对站在门口的晏垂杨和柳有鸦说了一句抱歉就立马跑开了。 独自面对祈聆暴怒的语白松:“.”我看你也不是很傻,瞅了一眼给云慧灌白水的祈聆,也打算学着吴梦期那样,逃走。 晏垂杨不省心地看着语白松,“你先去外面洗把脸吧。让自己清醒清醒。”然后,便掀开帘子走出去找柳有鸦。 刚才,一闻到酒味的柳有鸦,见有师父在云慧旁边,也就跟着吴梦期一起出来了。 “累吗?” 身体上的累,还是心里上的累?柳有鸦不知道晏垂杨指的是那种累。淡淡说了一句,“累不死。”柳有鸦看向站在他旁边的晏垂杨,顺着他的目光,柳有鸦看到了一轮皎洁的月亮。 “累了,可以跟我说。” “说了怎么样?”话音刚落,柳有鸦就看见晏垂杨向他递过来了一个东西。 一个刻画着柳有鸦淡淡笑容的红叶。眼角弯弯,嘴角向上。虽然笑容很淡,但那笑意却非常真实。 是他收到晏垂杨礼物时短暂露出来的表情。
第99章 殊荣 红叶上的画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黑夜里显得耀眼夺目。 砰砰砰—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如此快,如此响亮。落叶知我意,替我鸣心鼓。 柳有鸦看着那红叶上的他,出了神,眼底的笑意藏匿不住。 “这是给你的礼物。”晏垂杨牵起柳有鸦的手,眼神躲闪,耳朵不争气的红了。“这是在秋社后一天为你准备的。那天忘给你了。”手心微微出汗,将柳有鸦的手放下,下一秒,就被柳有鸦牵住了。 柳有鸦好笑地看着晏垂杨,逼近晏垂杨,调戏道:“我记得那天,我好像不怎么开心。”柳有鸦晃了晃那红叶。“不是只有开心的时候,才能给我吗?”见晏琼那起着薄红的耳朵,哑然失笑。 “你不开心.的话,就给两份。一份是因为你不开心,所以给你,想让你高兴点。”晏垂杨抬眸,温柔地看着柳有鸦的眼睛,“还有一份,是因为你收下礼物开心了,这样就可以再得到一件礼物。” 哈— 一股暖流在柳有鸦心间慢慢地流淌着,最终汇聚成无法抵挡的洪水。将柳有鸦淹没,沉沦。 一个心系天下的仙人竟也会对一人用情如此深。 万千红尘,惟你殊荣。 柳有鸦抚摸晏垂杨的脸,仿佛想把他的面容永远刻在自己的脑海里,血肉里,骨子里,灵魂里。让他生生世世都忘不掉。 柳有鸦很贪心,他想让晏垂杨以后眼里只有他,别人的一片衣角,一根丝线都不能有。 “另外一个礼物,你不用给我了。”柳有鸦捏着晏垂杨的袖子轻声说道。眼睛亮亮地看向晏垂杨,“此叶抵万物。”随后,柳有鸦将枚红叶放在自己的胸口的衣服里,用余光注意着晏垂杨的动作。踮起脚尖,在冒着热气的晏垂杨的耳畔柔声说道:“我会永远将其珍藏的。” 当着晏垂杨的面,柳有鸦拍了拍放着那红叶的左胸脯。表示让晏垂杨相信他。 晏垂杨喉结颤了颤,手指张开又并拢。 子颜.他.简直. 柳有鸦看着晏垂杨那克制到极致的眼神,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发火烧。 祈聆扶着云慧从里面走到出来,转头偏见站在不远处晏垂杨和柳有鸦,说:“你们去附近找一下,有没有客栈可以休息一下。” 那道沉闷沙哑的声音传到祈聆的耳朵里,但祈聆却没有听清晏垂杨说了什么。就见晏垂杨起身直接飞走了。 倒也不用这么急,直接起飞,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祈聆拍了拍云慧的后背,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柳有鸦从那边走了过来。 柳有鸦的面色还算是平静,没有什么异常。“子颜,语白松和吴梦期那二傻子跑哪去了?” 柳有鸦:“他们说要去溪边洗脸,清醒一下。” 祈聆冷哼一声,“别从悬崖掉下去就好了。”下一秒,酒馆老板走了过来,瞧见眼前的情形,说:“你们没地方去吧,沿着这条路走,就能看到灯光了。那里有我家婆子开的小客栈,有点破旧,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去住一晚吧。” “老板,那可真是谢谢你,我们正愁去哪歇脚呢。”祈聆感激地看了一眼身形较为矮小的老板。扭头看着柳有鸦,“子颜,你先带着云慧过去,我去找其他人。” 柳有鸦接过满脸通红的云慧,点了点头。便跟着老板走下山了。 这条路坑坑洼洼的,柳有鸦仔细地观察脚下的路。 “我们每天就是通过这条路去运输物品到山上去。”老板笑呵呵地说道:“经常有一些人爬山,想喝酒。我们在这里设酒馆,赚得也还行。日子也过得宽裕。” 柳有鸦答道:“那真是恭喜了。现在天下太平,来这里消遣的人很多吧?” “是啊。现在天下无纷争,四面八方均有人来我这里纵享山水之乐。”说完,老板感叹道:“不打仗,对老百姓是最好的。前五十年,还打着呢,生灵涂炭啊。” 五十年前,是主天国和激誉部落的一战,最后,激誉部落获胜,吞并了主天国,改名叫誉洪国。 “嗯,只过了短短五十年,各方面发展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多亏当今圣上,体恤百姓,减少苛捐杂税。我们才能喘过气来。”老板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看到那点光了吗?客栈就在那里。”老板把柳有鸦带到了客栈。这客栈如他所说的一样,很小且还飘荡着一股霉味。 柳有鸦跟着老板娘走到了客房,柳有鸦将云慧安置在床上。熄了灯,就走了出来。 他摸了摸左胸口,无意间露出一丝笑容。但转念又想到那件事迟早会暴露,笑容就淡了下去。 现在远离他.还来得及吗? 刚才两人在林间拉拉扯扯,却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晏垂杨尊重柳有鸦的决定,每一步都带着试探,没有柳有鸦的指示,是不会进行下一步的。而柳有鸦心里横着那件事,如同飞蛾一样,死之前,想感受温暖。可当柳有鸦从那能溺死人的暖流里挣脱出来时,却不愿再与晏垂杨进行下一步。 柳有鸦抬头望天。命运为何这样捉弄他,摆在他面前的是无解的困局。他不可能会放弃报仇,他也知道自己的结局并不会太好,可偏偏让他这个坏到骨子里的人得到了世上最热烈的爱。那人想救他,想告诉他,他不是孤身一人,想让他去看人界百姓。 我不是一个好神仙,更不是一个好人。这个观念我一直都知道啊。但为什么现在却想为那素未谋面的人谋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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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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